6.秋狩上

南苑，皇家最气派豪华的狩猎场，一年一度的秋狩便在此举行，这里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不泛有各种奇珍异兽，自□□以来，骑射之技泛为推崇，仕族阶级便可参与，论功行赏，无所阶级门第，仕族以以上，再无卿相之分。

        一年一度，不仅受皇家推崇，更令无数仕族子弟向往，要知道，这是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平时？那有机会亲自面圣？

        "哎呀，大哥，爹，你们快点儿...我可等不及了！..."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透露着欢快与雀跃。

        "呦，这小子等不及了，哈哈哈，准备了三个月，还这么猴急？"梁远道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眼中满是宠溺。

        "大哥，你着这衣裳甚是好看，丰神俊朗，难怪难怪难道郡主倾心于你。"

        "你大哥哪像你，猴急毛糙，一刻静不下来，多向你大哥学学，什么叫文雅端庄！"

        "哈哈，"青年笑弯了眼睛，"人各有志，他虽不善文章，却善于排兵布阵，继承了您的衣钵，可不好吗？"

        "对呀对呀，大哥说的对，您就骄傲去吧，大儿子文科状元，小儿子武科状元，可给您长脸了！"梁景曦幽幽说道，边走边把双手环在后脑，身形惬意无比。

        对比，梁景晨却一身便服，背影挺拔，一举一动，毕恭毕矩。

        一动一静，相辅相成。

        梁远道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呦，这不是文武状元嘛。"来人一袭华贵绣锦蟒袍，面如冠玉，神情嚣张。

        梁景曦一脸嫌弃，此人真烦，疯狗一般，扯着人不放，仗着家势，嚣张跋扈。

        又处处争强好胜，可是嘛，本事又没有。

        武场输给了他，情场输给了他大哥，想想也怪可怜的，呸！

        整天巴巴的守在郡主身边，可惜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所以此人，恼羞成怒，见人就咬。

        薛怀礼看着这两兄弟，哪个都让他恨的牙痒痒。

        他挑衅，"梁老二，等会狩猎场，我们走着瞧！"

        梁景曦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讽刺一笑

        "哼！什么时候，失败者也有叫嚣的资格了？"

        这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双目狰狞，表情阴鹫，额上青筋暴起。

        不提倒好，一提他就来气，本来他武试夺魁，母家那边行事也方便些，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他好事。为此他被自己的姑母，当朝太后，训了顿狗血淋头。所以这次，狩猎他定不能让姑母失望！

        "哼！给我等着！"

        哼，梁景曦做了个鬼脸，不予理会，恢复了一脸没骨头没皮的身形。

        宫廷的拐角处迎面走来一辆轿子，古朴的檀木，上面刻有复杂惊奇的文饰，雕刻这典雅的梵文，轿顶，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虽是雕刻，但其纹理，丝丝分毫毕现，栩栩如生。

        梁景曦怔住了，他突然联想到前朝太上皇的一段佳话，太上皇攻占征伐，在南疆负伤，忽见一只蝴蝶，通体晶莹，在熬夜发着幽幽的荧光，迎面走来一位妙龄少女，宛若九天神女。自此沦陷。

        这...这是...密罗蝶，最令人心驰神往的美丽生物，为前朝祁妃的象征，那么...这轿子里做的是...峥王！

        他身形立马板直，有些僵硬的看着轿子驶进，他立马退到一旁，深色毕恭毕敬，他十分紧张甚至雀跃，"峥....峥王....请安....给您...."说完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

        梁远道抚额，这儿子，他不想认了，说话都不利索。

        "峥王千岁，犬子愚钝，让您见笑。"他说这话中气十足，气沉丹田。

        轿子停下了，伸出一只清俊修长的手，接着撩开了车帘，

        梁景曦快速抬头，又飞快低头，视线停留的只剩一抹黑色袍角。

        "梁老别来无恙。"之后发生了什么，梁景曦已记不清了，他满心沉浸于刚才的糗事。

        在自己的从小到大的偶像身前失仪，他懊恼不已。

        直到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呵呵呵，走了，臭小子！"

        等到他们到时，人也三三两两的陆续落座，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天子端坐高台，太后其次，底下是丞相以及各路亲王，在往下是各级大臣。

        虽说论功行赏，但到底分了尊卑。

        随意寒暄了几句，又等了半个时辰，期间瓜果珍馐，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来来往往的宫奴，斟茶倒酒，井然有序。

        等人陆续来齐，这就开始了。

        半大的少年郎，个个鲜衣怒马，跃跃欲试，之前报了名的，就入场着骑射校服，没报名的便在高台上看。

        三年一度的秋狩，终于开始了，晴空万里，天晴气爽，

        日子选的好，不冷不热，秦峥心想。宫里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主儿，这狩猎场就跟儿戏一般，真正的狩猎场那是这样？真正的狩猎场是战场，风沙烈日，遍地狼烟。

        他慵懒的垂头，神情怏怏，对着所谓的狩猎场毫无兴趣。视线很快就撇过那边激烈的靶场，落在虞衍深身上，

        "噗...."看着虞衍深一本正紧的看着看着靶场，神情认真。他莫名觉得好笑。

        不是，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继续视奸，笑眯眯的笑的像个狐狸，端起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衍深那厮没什么反应，他只好做罢。但要他安分，不可能的。

        "听闻虞相善骑射，可否与本王一比？"他凤眸微睁，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强势。

        好歹是当朝亲王，且还是掌握兵权的亲王，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虞衍深微微转身，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锦袍，丰神俊朗。

        "虞某的荣幸。"他温润一笑，眉眼疏离。

        秦峥与他对视片刻，转身向前，虞衍深紧接着其后，一前一后，一黑一白，一个眉眼飞扬，一个眉目深敛，同样的天之骄子，同样的风姿绰约。

        虞衍深目视前方，没有任何情绪，他一连发了三支箭，三支箭都正重靶心。

        全场倒抽一口气，"好！"有人大声喝彩。

        秦峥眯了眯眼，全身血液叫嚣。

        虞衍深，你是我势均力敌的对手。

        秦峥握着箭靶，目视前方，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他的世界静止，只剩立于前方的箭靶。

        这个时刻，他感到自己有了归宿，暂时放空，忘记仇恨。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恣意宣泄。

        他没有选择空的箭靶，而是瞄准刚刚虞衍深射中的位置，座无虚发，不偏不倚，甚至于破开那一支原有的箭。

        "全中。"宫人报数，一瞬寂静，满场哗然。引得那边比赛的少年们纷纷侧目，引颈而望。

        "这场算是平局，朕的太傅与皇叔，技艺精湛，堪称吾辈之楷模！你们可要加油啊！"天子虽年少，话语却得体，一句话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少年们仿若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卖力。排场进入白热化极端。

        梁景曦更是心潮澎湃，刚刚那边的赛事让他分心，一不小心就被薛怀里夺了战绩，他要扭转局势，若他脱颖而出，被峥王记住，留个好印象，洗刷刚刚的‘耻辱’，那就可以申请加入他的军队，得到重用。

        他全神贯注，射出了最后一箭。他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成败在此一举。

        "中！"太监报数的声音将它拉回现实，他怔怔回望，耳边是队友的欢呼，眼前是老爹与大哥那欣慰的脸。....还有.....峥王，他正在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嘉许的眼神。

        他赢了！

        "呸！又他妈是第二！"还有薛怀礼气急败坏的声音。

        "好，好，好，果然人才辈出啊，梁卿，您的儿子教导的好啊！"

        "还有，薛表哥，也很不错，表现也很突出！"

        "还有侍郎家的儿子，也很厉害，朕要一一封赏。"

        "谢皇上。"众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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