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大势所迫
拉斐尔跟着施威尼茨下山，到了山脚下的确看见一辆用两匹马驼着的马车。他心存感激地跟施威尼茨道谢。“施威尼茨，谢谢你为我们父子考虑的这样周全，我妹妹艾莉丝就暂时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二。”
通往洞穴的小道不仅陡峭，而且宽窄不一，有些地方因为积雪覆盖还有些湿滑。马车是肯定驼不上去的。拉斐尔只好将两匹马从马车上卸下。他心中一直牵挂着山洞内易莱哲，便不想再耽搁时间，直接开始动起手将马匹从马车上卸下来。易莱哲目前身体状况特殊，他打算利用这两匹马将易莱哲和所需物品带下山来。
施威尼茨知道拉斐尔心急，也没有在一旁驻足观望，他走到马车的另一边帮拉斐尔卸马。还不忘叮嘱一句：“这次离开，你一路小心。异端审问局的人没有找到你，不会善罢甘休，我会竟可能拖延住他们。”说完，施威尼茨将另一匹从马车下拉出来，将手里的缰绳交到了拉斐尔手里。
拉斐尔一边将两匹马系在一起，一边同施威尼茨说道。“我会的，谢谢你，施威尼茨。”
“快走吧。如果黑死病的治疗之法研究出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施威尼茨掩饰着心中分别的难过，强颜欢笑。
拉斐尔没有多注意施威尼茨的表情变化，他急忙地爬上马，握着缰绳背对着施威尼茨道：“我会的。”
随着拉斐尔双腿轻拍马腹，哒哒哒地马蹄声便在这山脚下响起。
施威尼茨站在山下，目送拉斐尔骑着马一路小跑着离开。山风吹过施威尼茨的身体，衣袂翻飞。施威尼茨转身，缓缓向清教堂走去。心中自嘲，他施威尼茨果真是读多了《圣经》，要变成了一个圣人了。
拉斐尔将两匹马拴在洞穴之外，一边拍着衣服上尘土，一边走近洞穴。
还没进门，拉斐尔便迫不及待向山洞内呼唤：“父亲，你起了么？我们要准备走了。”
拉斐尔一掀开门帘布便发现洞穴之内哪里还有易莱哲的身影。床铺上、地面上散落了一地被蛮力绷断的麻绳。
拉斐尔心中顿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拉斐尔心如火焚从洞穴之内跑出去，四处搜寻。奈何在山洞四周寻觅许久，始终不见易莱哲留下的印迹。拉斐尔哪里知道，易莱哲体内的恶魔，不仅让易莱哲变得嗜血，还改变了易莱哲的身体机能。那魔物知道拉斐尔这个能杀死他的人在此处，自然会逃得远远地，不让拉斐尔寻见。
拉斐尔闭上眼，运用灵湖的感知能力，倒是轻易便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灵力波动。联想到异端审问局的人今天就会到此处，如果让他们发现了父亲，那父亲必定会被以魔物的名义杀掉。拉斐尔心中对此更是忧心如焚。
自血祭之后，拉斐尔的灵湖一直不太稳定，这几日才算平静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是中级二阶魔法师，并且灵湖中的灵泉水已经成功进阶成灵髓。除此之外，拉斐尔还隐隐发现，被冰封住的灵湖底部，隐隐有一阵微弱的银白色物质在流动。
目前情况岌岌可危，拉斐尔也不能再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了。情急之下他只得运气灵力，脚下御风，一个飞纵便跳上身旁一株参天古木的侧枝上，又往上几个跳跃，手脚并用地攀到了古木顶端。树下气味混杂，他站在树的尖端更方便他寻找易莱哲。
拉斐尔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感知能力释放到最大，感知范围以拉斐尔为圆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渐渐的森林里的山石树木，各类动物都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清晰起来，溪水流淌，蜂鸟振翅，种子破土而出的声音皆入耳来。猛然，一声男人痛苦的呼救声在某处想起。
拉斐尔瞬间睁开眼，就是那里！那里残留着易莱哲的血渍！
明确了目标，拉斐尔也就不从树上下去，直接借着各个交叉的枝干，在半空中跳跃行走，如精灵一般，急速前行。
待拉斐尔终于到达目的地，眼前所见令他震惊不已。这一切都是父亲易莱哲做的么？
只见眼前的房屋破了一个大洞，院前血液四溅。一个小男孩已经断气，男孩的身体扭曲躺在地上，他的脖子被人拧断，暴露于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咬痕。一个壮汉靠坐在木屋内气息奄奄，壮汉身前的木屋墙上一个巨大的窟窿，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壮汉是被人用蛮力从房屋外甩进屋内的。伤他之人力气之大，直接将壮汉提起砸穿了屋墙。
拉斐尔走近屋内，见壮汉身上伤痕无数，腹部更是被人洞穿了一个大洞，看来之前经过了一场恶战。拉斐尔见壮汉还有气息，急忙走到壮汉身前，扶住壮汉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壮汉看见拉斐尔就像看见了仇人，目呲欲裂，青经暴露，壮汉用仅剩的力量抓住拉斐尔胸前的衣服。
“拉斐尔神父，你父亲复活了，你快去……快救我妻子……”壮汉这一激动，本就气若游丝的他又吐了一口鲜血，眼球突出神情痛苦地挣扎了几下终是没了呼吸。
易莱哲的突然出现在这些不知情者的眼里，的确是死而复生的怪物。
拉斐尔将壮汉放平，用手拂过壮汉的双眼，令他闭上双眼。
拉斐尔眼见易莱哲犯下杀人大罪，心中悔恨难以平复。
“父亲，你在哪里啊……”
拉斐尔站在木屋前苦身焦思。此地血腥味极重，想依靠气味寻找易莱哲是不可能的。拉斐尔只得又焦急地闭上眼，平心静气下来，将自己的感知能力继续散发出来，与天地灵力相接。
很快，拉斐尔便发现了一个强烈的灵力波动。那个灵力波动的周边还另有两人，一人是父亲易莱哲，另一个应该是壮汉的妻子。拉斐尔见那波动的灵力如此醇厚，相比那人一定也是修习魔法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拉斐尔将灵力凝聚在脚上，风驰电掣般全速飞奔了出去。沿着小道一路狂奔数百英尺。
树木掩映间，一个穿着异端审问局的银甲红袍的教士徐徐走来，他怀里抱着一身血衣的易莱哲，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正向拉斐尔这边走来。
拉斐尔急忙逃出匕首，飞奔到教士面前，便要开刺！待看清教士的面庞，才慌乱地将匕首收了回来。
这教士正是消失已久异端审问局出身的乔纳森主教。
“乔纳森主教？”拉斐尔见此，立即匕首入鞘，欣喜地向乔纳森靠近。
乔纳森对于拉斐尔的接近并不高兴，他面色不善地骂了一句。“看看你干的好事情！”随后用力一脚将拉斐尔踹了出去。乔纳森这一脚踹得丝毫不留情面，拉斐尔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出了好远。
拉斐尔落地后又翻滚了几圈，胸前一阵绞痛，顿时气血上涌，一口腥甜顿时溢满了口腔。他忍不住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血液顺着指缝、嘴角滴落了下来。
“对不起……乔纳森主教……咳咳……”
拉斐尔知道乔纳森定时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还害的父亲成为如此魔物。
乔纳森厉声道：“现在说对不起有用么？”
乔纳森身后的女人听见两人的谈话，顿时觉得不妙，悄悄地往后退后数步，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上，慌张的后退。
“别杀我，别杀我……”
女人转身，手脚并用爬起来继续逃跑。
乔纳森身边生出一道气刀，笔直射向女人的腿。
女人中刀倒地，痛的声泪俱下。“别杀我……求您，拉斐尔，别杀我”女人看见清教堂的拉斐尔神父，便转身向拉斐尔求救起来。拉斐尔神父可是清教堂出了名的虔诚、善良。
“杀了她。”乔纳森向拉斐尔命令道。
拉斐尔缓缓爬起身，捂着胸口问道：“杀了她？为什么？”
乔纳森眼神一记眼刀射过来。“她不死，就是我们死。”
“不，不，我不会乱说的。”女人连忙保证。
“你动不动手？”乔纳森催促。
拉斐尔神色黯然，乔纳森主教说得对，女人的丈夫和孩子都死了，她就算不主动乱说，也难保不会无意识透露些什么出去。
拉斐尔拔出匕首。
“好。”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会乱说的，拉斐尔神父，不不不，拉斐尔主教，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女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拉斐尔磕头求饶。
拉斐尔走到女人身前，声音低沉。“对不起。”说话间，手起刀落，女人的脖子上顿时鲜血涌出，溅了拉斐尔一身。
女人不可置信地按住脖子的伤口，不成形的啊了几声，终是绝望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乔纳森随后对拉斐尔命令了一句。“带着尸体，跟上来。”
没有了这个女人这个累赘，乔纳森脚下运力，一个跳跃便闪身离开。
拉斐尔愧疚地抱起女人的尸体，跟在乔纳森身后，急速前进。
乔纳森最后停在了女人的家门前，拉斐尔紧随而至，他对着拉斐尔又下一个新的命令。“砍掉他们的头，扔进房子里面去，一起烧了？”
拉斐尔不解？“为什么要砍掉头？”人都死了，难道还不能留个全尸么？
“为什么？你在黑世界呆了半年，难道连你父亲变成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么！你父亲现在已经被血族诅咒侵蚀成了一个感染者了！被他咬到的人，死后同样会变成感染者！”
“感染者。”
拉斐尔后退了一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乔纳森的收藏室里提过，血族第四等级——感染者，一个行尸走肉的嗜血魔物。
“我，我知道了。”拉斐尔颓然的低下头来。
“哼！办完了到山洞来找我。”乔纳森甩下这句话，便又抱着易莱哲全速离开。
拉斐尔将所有尸体并排放置屋内的床上，又到院子找到一把砍柴用的大斧头，看着尸体一阵心中悔恨万分。
“天父，愿祈赐他们以永恒的安眠，让光辉永远照耀他们。”话音刚落，拉斐尔便抡起了斧头，令三人尸首分离。
拉斐尔在房内寻了一些可燃物，放置在床上和房内地几个角落上。又走到火堆边，火堆里柴火依旧燃烧着，锅里的食物因为无人照看全部都烧焦了。他用了一个木头引火，一一点燃了房中的燃烧物，才退出房屋。又用灵力将院落中土全部翻了一遍，以掩藏血迹。
做完了这些，拉斐尔在屋前停留许久……父亲是因为我才会变成感染者。而这一家人也是因为我的失误而丧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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