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叛逆
月光游离在夜空中缠绕重叠，夜间的小精灵们乘着风在林间嬉戏。林间小道上行驶而来的马车，伴着哒哒的马蹄演奏声，由远及近。
马车中护卫光明的传道者，能否在黎明到来之前始终保持最初的纯洁？
为避免拉斐尔做错事，拉斐尔的身上的定身术一直都没有解开。宴会结束之时，拉斐尔是在西泽的控制下，半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厅的。
黑暗的小道上，从马车里传递出的诺森伯兰带有讽刺意味的声音。“你没冲出去，还真让我倍感失望呢，慈悲为怀的拉斐尔主教。”
“对不起，让诺森伯兰亲王失望了。”拉斐尔的声音十分低沉。
“看清眼前没什么不好。”
“亲王殿下如果又想跟我讲什么物竞天择的话，我想不必了，我听得够多了。”
拉斐尔现在心里拒绝和诺森伯兰说话，他可没忘记，诺森伯兰也是一个生性凉薄的血族！
诺森伯兰猛地拽住拉斐尔的衣领将他拉到身前，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诺森伯兰脸上浮现出残酷的冷笑。“什么是物竞天择，什么是非曲直。人类以动物、植物为生，我们倚靠人类为食。都是一样的在掠夺其他生灵生存的机会。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这食物的链条，一环扣一环，没有谁能真正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掠夺和被掠夺才是这世界最根本的生存法则。拉斐尔，那些人类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无能而丧命的第一批罢了。可你又何曾想过那些葬送在你的口腹之欲下的万物呢？你的生命之所以存活，那也是因为你在用它们的尸体喂养你自己的肉身。”
拉斐尔盯着诺森伯兰的一双血瞳，异常冷静。“既然寻找光明的路必定要血流成河，那我不会让我手中的鲜血从她们身上结束。我期待有一天我的手上能染满你的鲜血。”
诺森伯兰松开拉斐尔的衣领，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哈哈……纯白如纸的拉斐尔主教，神的传道者，神使，哈哈……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没人能抵不过这个世界的侵蚀。拉斐尔，快开始踏上这条血染的道路，这世上的万物都会是黑暗的奴仆。没有谁会永远善良天真，没有任何一人不被欲望摆布……”
“不。我不会向黑暗屈服。”拉斐尔的眼底平静如水。他依旧选择坚守他信仰的道路。
“哈哈……怎么，我可爱的拉斐尔，难道你还想向堕天使致敬么？那些就算背离天界也要向大家四处宣扬，他们因为自己对七重天心灰意冷才堕天成魔的。你是也要这么告诉我么？拉斐尔？你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所以要将他们毁灭重生么？”
“如果堕天是为了变革，我甘愿化为撒旦。”
“拉斐尔……”诺森伯兰眼中红色的光芒异常旺盛，他多年陷入死寂的心脏竟然有了复生之意。“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可爱的小宠物。恭喜你，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我赋予你成为我诺森伯兰爱宠的殊荣。”
诺森伯兰越靠越近，近到拉斐尔可以听到诺森伯兰急促的呼吸声。拉斐尔知道反抗无果，也任由诺森伯兰予取予求，脖上传来诺森伯兰舌尖冰冷湿滑的触感。
月光下，拉斐尔麻木着一张脸。“是么？喜欢我？”
“是的，越来越喜欢你。拉斐尔，在这黑暗之中，只有你，绝对不可以背叛我。我要你永远在这黑暗里与我同生共死，荣享无尽黑暗。我要看你一点点成为黑世界里最让人觊觎的星辰。”
诺森伯兰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拉斐尔的唇，紧接着他在拉斐尔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一副尖利的獠牙随后刺进了拉斐尔的脖颈。血液从诺森伯兰嘴角溢出，滴落在白色的主教服上，开出一朵红色的花。
这已经不是诺森伯兰第一次品尝拉斐尔的血液，但这次血液的美味程度却超出诺森伯兰的记忆。阿马西伽罗的灵力和寒冷已经融入了拉斐尔的血肉之中。诺森伯兰慢慢陷入失控当中，他的双手用力地抱紧拉斐尔的背。疼痛使拉斐尔开始反抗，推搡诺森伯兰，但他却仍被诺森伯兰牢牢锁在怀里，直至脱力。
当诺森伯兰从对血液的沉醉中清醒过来时，拉斐尔已经由于失血过多晕厥。诺森伯兰专心致志的看着怀里昏迷的拉斐尔。自我质问，拉斐尔的血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令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溃。这不单单是血液本身的纯洁美味，更令他惊讶的是那来自心里的饥渴和饱食的满足。这种陌生的情感充斥着诺森伯兰的内心。
诺森伯兰抚摸过拉斐尔的侧脸，喃喃自语。“拉斐尔，你果然是最特别的，我可爱的宠物。”
温暖的日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透进房间，散落在被褥间精致的脸颊上。
拉斐尔是被灼眼的阳光刺醒的，现在他只觉得身心疲惫，头重脚轻。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看到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
“看来是失血过多。”
拉斐尔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手指在脖子上探索着，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一点瑕疵，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夜有遭受到摧残。
整理好衣冠，拉斐尔打开门，就看到雷蒙笔直的站在门口。
雷蒙的发丝全部被一丝不苟的固定住，并没有因为他弯腰行礼而有一丝凌乱。“拉斐尔主教。亲王殿下临走前，吩咐我在这里等候您。然后带您去参加安琪罗主教的会议。”
“安琪罗主教的会议？”
拉斐尔在这之前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是的。是布里塔尼亚的安琪罗大主教主持的，马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了么。”
“劳烦您带路。”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安琪罗大主教。黑世界里安琪罗主教的最高管理者，是唯一能和教廷直接联系的主教。
雷蒙的马车直接向布里塔尼亚城郊一所巨大的白色教堂驶去。
拉斐尔看着眼前雄伟的教堂，这所白色的教堂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教堂的建筑风格非常怪异，白色的石块堆砌的长方体，像极了一口白色的棺木。“棺木”四周整整齐齐排列了三行小窗，正中有一座高耸的钟楼塔。“棺木”入口，是一段长长的由上往下的白色石制斜波。
拉斐尔走过教堂外长长的白色石道，缓缓步入教堂内。在太阳的照耀下，拉斐尔竟然察觉到一丝寒冷，这股阴寒之气围绕在这所教堂周围，似幽灵一般徘徊不去。
这座白色的教堂没有一丝圣洁之气。
拉斐尔进入教堂，斜波之后依旧是长长的一段石道，石道两面墙上，有无数支正在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内里一片死寂。
拉斐尔继续往里走，渐渐听见有一些歌声，那是一段毫无生机可言的赞美诗。
寻音而去，他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找到了声音的源头。这些赞美诗是从一个被放在祷告台上的巨大海螺中传出来的。
整个大厅里，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座椅，一尊栩栩如生的耶稣受难雕塑被悬挂在正前方的墙上，房间里只有一个身穿安琪罗主教衣服的教士在伴着赞美诗的歌声做祷告。
拉斐尔正打算开口询问，那个身穿主教服的男人也察觉到了拉斐尔的到来，从垫子上站了起来，清冷的嗓音就像是出自千年寒冰。“我还以为今年也没人来呢，没想到，今年倒是真有个特例。拉斐尔，欢迎你的到来。”
男修士转身，他神色平静，但他整个身体右半边却布满了殷红的纹身，从脸颊处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似一道魔咒。
“你是？”拉斐尔疑问。
“安琪罗大主教，克洛维斯。”
拉斐尔向克罗无私行过礼。他确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和眼前的大主教见面，但这个大主教似乎对自己了如指掌。在大主教的注视下，拉斐尔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拉斐尔见过大主教。你认识我？”
“当然，我认识你。”
克洛维斯的手往旁边的空中一扬，一团光晕从他指尖流出，形成一面冰做的镜子，里面是拉斐尔在白世界里的生活片段。
“来自清教堂的拉斐尔神父。真的很难想到，那令人生厌的乔纳森有朝一日居然会写信拜托我照顾这么一个普通人。”
“乔纳森主教。”拉斐尔没想到乔纳森会和安琪罗大主教联系，毕竟他对他在黑世界的遭遇只字不提。
“哦？你居然尊称那个混到为主教，真让人笑掉大牙。”
克洛维斯打了一个响指。镜子便碎了一地，化成水蒸气，随风散去。
“克洛维斯大主教和乔纳森主教是很好的朋友吧。”
“朋友？我才不是那个可怜怪物的友人。一个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牲畜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朋友。”
“怪物？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纳森虽然透露过他不是人类的事情，但对于乔纳森的真实身份，拉斐尔一直没有确定的答案。
一眨眼的功夫，克洛维斯就闪身到拉斐尔面前。
“愚蠢的人类又怎么可能知道事实的真相呢。乔纳森是一个怪物。”克洛维斯歪着头呢喃。“他是一个天生‘贱民’，不被血族承认的人类和血族的后代，是一只被我养起来的狗……”
克洛维斯抬起手，指尖慢慢下移，触碰到拉斐尔的脖子。克洛维斯指尖的温度和他的声音一样冰冷。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拉斐尔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一丝懈怠。
“他虽然能不老，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吸血弑杀的狂躁。每次发病都会屠杀许多人，像只野兽一样，需要夺取他人的生命，才能继续苟延残喘或在这个世上……哼，真让人同情啊。他可不像我，我能一直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咬断你的脖子……”
克洛维斯缓慢移开自己的手，拉斐尔才得以喘息。拉斐尔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血族？”
“对，我是吸血鬼，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做安琪罗大主教么？”
“不，不，不是的。”拉斐尔连忙摆手。
“你以为我想成为血族么？我很好奇，教廷怎么会把你这么个普通人送到黑世界来。被送来当祭品的不是一般都是教廷的大麻烦么？连你这样的普通人居然都会成为教廷的眼中钉，看来教廷真是气数已尽了。”
“我不是旭日教廷的人。他们想破坏我父亲的教堂。”言及此，拉斐尔忽然不想继续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了，急忙转移话题。“克洛维斯大主教，其他安琪罗主教呢？”
克洛维嘲讽道：“其他安琪罗主教？大约都还在讨好他们的饲主吧。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得到我的庇护么？把你的手给我。”
克洛维斯的手掌贴到拉斐尔的手心上，拉斐尔感觉到体内的灵湖霎时引起了一阵骚动，魔杖潘西被强制性的拉处灵湖。
潘西在被迫召唤出来，在拉斐尔的手中不停旋转。
克洛维斯看见潘西，轻声笑道：“魔杖潘西，诺森伯兰亲王的武器。他还真是够大方呢。”
由于潘西是克洛维斯强行召唤出来的，强大的灵压让拉斐尔十分不适，但克洛维斯说的话拉斐尔一次不差的记进了心里。
“潘西是诺森伯兰的武器？”
“是他的独门武器。看来他还真是疼爱你呢，拉斐尔。”
克洛维斯卸力，拉斐尔如释重负。
拉斐尔左手紧紧握住麻痹的右手腕，极力否决。“我才不需要什么疼爱。”
“拉斐尔，看在你是那个令人生厌的乔纳森托我照顾的人。我友情忠告你一句，你要是想继续活下去，诺森伯兰你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后盾。诺森伯兰是血皇都没办法摆布的人。有他护你周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不需要任何后盾。”拉斐尔态度坚决。“我绝不会为了生存曲意逢迎，与诺森伯兰为伍。我坚持我的信仰。”
在这个世界里面，自己绝不会向性格恶劣的诺森伯认输。让拉斐尔像其他人类一样刻意迎合诺森伯兰，他办不到。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告诉自己，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仰仗诺森伯兰的施舍。拉斐尔骨子里叛逆心理，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激烈的爆发。他迫切地想向所有人证明，在黑暗中，我一个人一样能够生存下去。他要击毁周围的所有荒谬言论。
克洛维斯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注视着拉斐尔。“不与黑暗为伍么？不依仗任何人？拉斐尔，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愚蠢人类。”
https://www.lingdlanksw8.cc/72/72849/20444613.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2.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