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神使降世 > 34.第三十四章 血皇夜宴

34.第三十四章 血皇夜宴


明月被众星笼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星海中。它永无止境地高悬于夜空,仿佛是神对于它的一种天谴,让世人见证它永世的孤独。

        神遗弃了血族,却又要用暗淡的月亮照明这个世界。凄冷的月光下,血族趁着夜色重复着无尽的杀戮与繁衍。这对于血族来说何不是另一种天谴。

        黑世界虽然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却属于地狱的一部分。黑世界与白世界相对立,如同七重天与地狱相对立。只可惜血族并不是恶魔,他们没有恶魔的十恶不赦,也没有人类的轻松洒脱。明明出自人类,却又以人类为食,真是一场笑话。

        血族最开始生存的地方并不是黑世界。始祖该隐在红海世界建立了血族的第一座城市——以诺城,用以繁衍自己的子嗣,却被耶和华的史前大洪水无情淹没。当大洪水退去,第三代血族又发起了叛变,他们消灭了自己的父辈第二代血族。这些反叛者们背井离乡,建造了新的第二城市——迦太基城。

        血族不愧出自于人类,他们像人类一样执着于权利和内斗。

        在布鲁赫氏族和梵卓氏族战争中,第二城市迦太基再次覆灭。在这个时候,魔王路西法们终于正视了血族的力量,将血族收归于魔族,颠沛流离的三代血族余部在地狱魔王路西法的帮助下找到了红海世界的空间断层,以此为基础,创建了如今的黑世界。

        自布鲁赫氏族统治的第二城市迦太基被毁灭之后,幸存的布鲁赫族心生怨恨,而其他氏族拒绝向他们伸出援手,这让布鲁赫氏族尝尽了苦果。

        黑世界的中心血皇城——布里塔尼亚。布里塔尼亚是血族开创黑世界之后,一直未曾变动过得权力中心。黑世界稳定之后,梵卓族就一直以领导者自居,独占血皇城。

        但布鲁赫氏族却时刻谨记,他们曾经津津乐道的,布鲁赫氏族的黄金时代——迦太基城。这世间没有比梦想破灭更令人伤痛的事了。这使得布鲁赫氏族虽然参与了黑世界的建造,并与其他六氏族建立密党同盟,但他们依旧是激进的反动者。

        而现在的布鲁赫氏族之王,诺森伯兰更是光荣地继承了布鲁赫氏族的传统美德——他蔑视王权,从来不把血皇放在眼里。

        布里塔尼亚是血皇城,但王宫却并不在布里塔尼亚城里,而是在城以北的开阔平原上,单独兴建了血皇宫。

        诺森伯兰并不想在布里塔尼亚久留,所以布鲁赫氏族一行人抵达布里塔尼亚血皇城的时间都是提前计算好的。中午到达布里塔尼亚,在旅店休息一下午,晚上便去参加血皇举办的夜宴。

        诺森伯兰在血皇城里留下大多数骑士随从,最后前往血皇宫的只有诺森伯兰、西泽、拉斐尔,以及六名精英血族骑士。

        踏上通往血皇宫的王道,两侧是梵卓族精心打造的园林景观。西泽依旧骑着他的战马走在队伍的前面,拉斐尔穿着安琪罗主教的主教服和诺森伯兰一同搭乘马车。

        由于紧张过度,拉斐尔现在也没有心情欣赏血皇宫的金碧辉煌。

        明月高悬,血族的夜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诺森伯兰难的穿的十分正式。衣服是暗红色刺绣的亲王服;手指上戴着象征着布鲁赫氏族亲王的族徽权戒;王冠也已经换回了诺森伯兰常戴的交叉环绕的树形王冠。

        拉斐尔不得不承认,此时诺森伯兰比以往更加让人有压迫感,更加凸显他身上的王者之姿。

        诺森伯兰原本在闭目养神,却缓缓地睁开双眼,向拉斐尔发问:“你很紧张?”

        拉斐尔原本打算带的权杖是旭日教廷标配的那柄,但出发之前被诺森伯兰强行要求换成了潘西。拉斐尔不自觉用力地握了握手里的潘西。

        “才没有。”拉斐尔虽然嘴里不承认,但看身体的僵硬程度诺森伯兰已经知道了答案。

        诺森伯兰故意贴近拉斐尔的耳旁嗤笑。“呵呵,无所畏惧的安琪罗主教居然也有紧张害怕的时候。是不是……怕去了,你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拉斐尔扭头睇了诺森伯兰一眼,反将了诺森伯兰一句。“亲王殿下似乎很喜欢贴着人说话。”

        诺森伯兰斜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

        “放心,还有其他家族的安琪罗主教在,你只要跟在西泽身边是不会太显眼的。但记住,想要活命,就闭上你的嘴,管好你的身体。不管你在宴会上你看到了什么,你都要当做看不见也听不见,这是作为主人给你的忠告。必要的眼瞎耳聋能让你活的比别人更长寿。”

        拉斐尔现在还不明白诺森伯兰今日奇怪的言行,但诺森伯兰让他带着潘西也好,装作眼瞎耳聋也好,其目的都是为了让拉斐尔有更多的几率活着离开这个吃人的宴会。

        诺森伯兰可不想拉斐尔死在这个宴会上,拉斐尔作为他认可的宠物,就算是死,也是他诺森伯兰才能决定的事情。

        布鲁赫氏族的战马训练有素,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守卫森严的血皇宫前花园。紧跟在前方马车的后面,穿过长长的花园绿道。血皇宫前,一长串的来自各个氏族的马车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宴会厅前等候进入。

        拉斐尔藏在宽大袖子中的手在感觉到马车停止时,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有骑士上前打开了马车的门,诺森伯兰神闲气定地率先踏出马车。

        拉斐尔侧目望向马车门外,宴会厅里的灯火为诺森伯兰的背影镀上一圈昏黄的光晕,阻挡了宴会厅里的糜烂奢华。

        诺森伯兰侧身,给拉斐尔让出位置,他向马车内伸出手。“下车吧。”

        “布鲁赫族诺森伯兰亲王,西泽公爵,安琪罗主教到!”门外的礼官高声宣读者来宾的身份。会场内,宴会厅内外原本十分喧哗的宾客们在听清来者身份时,纷纷停下来驻足观望,对诺森伯兰一行人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布鲁赫氏族的亲王诺森伯兰,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来血皇城布里亚尼亚觐见血皇了。

        拉斐尔挺直腰背和西泽一左一右跟在诺森伯兰亲王斜后方进入宴会大厅。宴会厅内的来自黑世界各个氏族的血族自动为诺森伯兰一行人让出一条通道。

        血皇宫内部装饰比潘西城堡更加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但拉斐尔现在并没有精力去仔细观察这些细节。拉斐尔从来没有觉得行走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走路这一简单的事情上了。从宴会厅入口到血皇王座的路很长,长到拉斐尔感觉自己就快紧张到力竭。

        一路走来,不计其数的血族都注意到了诺森伯兰身后的安琪罗主教。但他们得关注点并不在于那个人类本身,而是被那个人类拿在手里的魔杖潘西。众所周知,魔杖潘西是布鲁赫氏族亲王诺森伯兰的独门武器。这柄魔杖是利用诺森伯兰血亲之躯炼化而来,其意义非凡。

        诺森伯兰在离王座还有几尺的台阶下停下脚步,单手放在胸前,向血皇行礼。“布鲁赫族亲王诺森伯兰,率公爵西泽和安琪罗主教拜见血皇陛下。”

        王座上的血皇已经步入中年。血皇身形高大威猛,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皱纹,一头深棕色的中长发被捆绑在身后,一双鹰眼十分锐利。

        “诺森伯兰亲王是有多久没来看我了?”血皇开口,气势如虹,掷地有声。

        “诺森伯兰近十年未见血皇陛下。这几年诺森伯兰一直被封地内的俗事缠身,没能来见陛下,还望血皇陛下体谅。如今封地内乱已除,诺森伯兰便马不停蹄地来看望血皇陛下。”

        诺森伯兰表面上言辞恳切,但在场的血族都看得明白,诺森伯兰并没有真正臣服在血皇之下。多年不来布里塔尼亚朝拜血皇,不请求血皇降罪不说,反过来还要血皇体谅。诺森伯兰就算现在与血皇四目相对,他诺森伯兰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布鲁赫之王。

        血皇也明白,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条家养的狗,而是一匹充满着野性的狼王。血皇眯起眼,脸上带着笑意。“难得你有空能来来看我,我当然不会怪罪你,上来,就坐我旁边,我们好好叙叙旧。”语毕,血王斜下方的位置立刻有四个骑士抬上一套石制座椅。

        “谢血皇陛下。”

        诺森伯兰走到座椅前,一拂衣袖霸气凛然地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手肘放在两边的雕花扶手上,双手放于腿上,十指交叉。

        西泽则带着拉斐尔退到一边休息。

        血皇环视一遍会场中的血族,在场的血族里,没有一个人对诺森伯兰的无礼行为表示指责。血皇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他对台阶下的礼官点头,示意继续。

        礼官走到台阶中央,用礼仗“咚咚咚”敲了三声地面,朗声喊道:“宴会开始!”

        宴会表演者还还未得及上台,托瑞多族亲王从台下的座位上站起来,面向血皇一躬身。

        “血皇陛下,我们托瑞多族最近发明了一个新鲜玩意儿。我们想在这里向大家展示这一件艺术品,为晚会增加些情趣。希望可以得到血皇陛下的恩准。”

        血皇乐呵呵地回道:“托瑞多族天生就是艺术家,你们发明的艺术品一定十分有趣。我对此非常期待。我准许你在这里向大家展示。”

        “谢谢陛下。”

        托瑞多族亲王心潮澎湃地转过身来,自豪地向场地上自己的族人吩咐道:“我的族人们,快把我精心打造的铁处女抬上来!”

        一个外表呈人型的铁棺材被抬进宴会厅中心。铁棺材高约6.5英尺,宽约3英尺。铁棺材正前面设置有一道可以左右打开的双开门。铁处女被安置妥当,托瑞多血族把人形铁棺材前面的门向左右打开。铁处女内部的空洞呈人形,能容纳一人站立其中。门内侧和铁棺材背板布满了不计其数的铁钉。底座呈漏斗状,中央有一个小洞口,从洞口处向斜下方埋入一段圆筒,圆筒出口位于贴棺材最下方。铁处女的底托上有用于盛放圆筒低落液体的器皿。

        另外一个托瑞多血族走近铁处女,他手里还拉着一根缰绳,缰绳的另一端拴着一位面色惊恐的少女。

        拉斐尔见此情形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向西泽询问:“他们要干什么?”

        西泽脸上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老样子,冷淡地回答道:“表演。”

        拉斐尔知道现在自己在血皇夜宴上,他极力控制自己的音量。“这是什么表演!那是刑具!他们要对那个女孩儿怎样!”

        拉斐尔见西泽不为所动,便往前才踏出一步。

        西泽立刻就挡在了拉斐尔人身前,厉声道:“别动。”

        这时,方才牵着缰绳的托瑞多血族已经把缰绳从少女身上解开。少女刚得了自由,就想往外跑,可立马就被另外两个托瑞多血族制服。他们不顾少女的挣扎呼救,强行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下她身上的所有遮盖物。

        “救命!我不要死!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少女的泪水奔涌而出,无助的向周围血族和人类求救。她知道,自己一旦进入这口“棺材”,就真的会被活活折磨致死。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出托瑞多的桎梏。她跪在地上,用力地向周围的血族和人类磕头,求他们放过自己。

        宴会厅内,有身着华服的血族,有作为神使的安琪罗主教,还有衣着暴露的人类奴隶。他们此时都成了兴奋好奇的看客,没有一人对此表示抗议。

        从托瑞多亲王站起来的那一刻,诺森伯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拉斐尔身上。比起那些无所谓的生死,他更在意他的小宠物面对此情此景会是什么反应。

        拉斐尔想推开西泽强壮的身躯,但西泽就像一块磐石,硬生生的挡在了他面前。

        “我要去救她,西泽,让开!”

        西泽侧目看着身侧的拉斐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行。”

        拉斐尔怒视西泽。“她就要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太弱了。你们都会死。”

        “我就算死也要拼上一拼。我怎么能忍心看他们这样处决无辜的人。”

        拉斐尔想要硬冲出去,但西泽的铁腕死死地固定住了拉斐尔。他与西泽实力悬殊,这是最不可忽视的事实,拉斐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再次被托瑞多拽住的少女。

        “她必须死。”

        西泽以防拉斐尔想出其他法子,另一只手塔上拉斐尔肩膀的同时,给拉斐尔下了一个定身术。

        拉斐尔慌张地看向其他血族和安琪罗主教,寄希望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一丝少女存活的曙光。可令他失望的是,不管是血族还是其余的安琪罗主教,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探究,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一场新奇的表演秀。

        “啊……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托瑞多血族无情的将少女推进铁处女内部的空洞,伴随着少女最后一声凄厉的呼救,铁处女的大门被彻底的关上。铁处女内部,尖锐的钉子前端随着铁门的关闭慢慢刺入少女身体,钉子尖锐的前端慢慢刺入她的身体,先是手腕,然后是脚等其它几个部位,接下来是眼睛、肩膀和臀部。受刑过程疼痛异常,但却不足以立刻致命,在这过程中,还依稀能听到少女逐渐微弱的惨叫声。

        新鲜的处子之血随着刺入的铁钉在少女的身体上开满艳丽的血之花,细长的花瓣包裹住少女的全身,缓缓汇集到底座,再从底座上伸出的长筒流出,落在器皿中酝酿出无限的芬芳。

        血族们无不惊叹这场视觉盛宴,这是将日常饮食和艺术相融合,给予他们视觉和味觉的双重享受。

        托瑞多族人将乘着少女处子之血的器皿分发给周围的血族。得到处子之血的血族举起手中的酒杯,带着满足的笑容向托瑞多族亲王举杯表示感谢。而那些将暴行视若无睹安琪罗主教则依旧我行我素的讨好着他们的主人。衣着暴露的人类奴隶,则更加用心服饰血族以逃脱成为食物的可能。

        拉斐尔自视不明,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世界,那些血族都是疯子!那些人类也都是疯子!他们把人类当做牲畜一样玩弄宰杀!而那些安琪罗主教和奴隶们看见同为人类的少女被推上邢台,不知手足相助,只为自己苟且偷生!

        疯了!人类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拉斐尔的内心正在遭受一场巨大的自我审判,可他不能言语,不能动作,表面上看起来竟看起来与他人无异。唯独这一双碧绿色的双眸之中,包涵自责之色。

        铁处女被强壮的人类奴隶抬至宴会厅的一侧,场中央的人类表演者在奢靡的乐声中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场宴会上,血皇有专门为血族准备用以食用的人类少年少女。一群对铁处女感兴趣的血族蜂拥到铁处女前,迫不及待的把再也产不出足够血液的将死少女扒拉出来,重新换上一个又一个新鲜食材。

        被榨干的少男少女们像一块块豆渣被丢弃在一角,堆成了一座人山。他们身上布满被铁钉贯穿的血窟窿,潺潺的血水流了一地。有几个人类还没有断气,他们被埋在重重尸体之下,偶尔还能看到他们轻微动弹的指尖证明他们还有生命。

        这是一场为血族献上的艺术表演,没有人类会为那些食材铤而走险,没有人会尝试挽救食物残渣们即将逝去的生命。

        在场的每一个人类都是凶手!他们都是吃人的恶魔!而我呢?拉斐尔自问。我虽然被定身于此,但我拉斐尔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也是在这场宴会中旁观的一员,一个杀害无数少男少女的刽子手……

        诺森伯兰手里摇晃着侍者递上来的酒杯,里面乘着刚被炸出来的新鲜血液。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意志消沉的拉斐尔身上。诺森伯兰看着手里的酒杯,缓慢地倾斜杯体,将里面的献血一点点倒在地上,嘴角十分愉悦地翘了起来。


  https://www.lingdlanksw8.cc/72/72849/2044461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2.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