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独处

拉斐尔出门的时候就喝下了诺森伯兰为他准备的药剂，现在，仅从气息上分辨，拉斐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血族。

        诺森伯兰虽然收起了自己的威压，隐藏实力，但拉斐尔依旧被诺森伯兰自带的王者气场压得十分难受。

        斯内克山谷位于潘西的南方。拉斐尔便跟着诺森伯兰沿着南部山区，经过古斗兽场，一路向南远去。

        拉斐尔对于今后要与诺森伯兰独处感到十分后怕。他从心底里惧怕诺森伯兰。诺森伯兰的马走在前面，拉斐尔只敢保持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双方一路无话，就这样直到夜晚。由于没能在天黑前赶到城镇里，今夜就只能在野外露宿。

        诺森伯兰找了一根横亘在地上的枯木，坐在上面。他的战马也没有被拴在树上，自己在周围溜达，吃草休息。

        拉斐尔则在一旁找了个草地肥沃的地方，将马缰拴在树上。四周捡了些干柴，又寻了块平坦裸露的地方生火。等柴火堆终于被点燃，拉斐尔从马背的侧包里拿出纳塔拉准备的水袋和干粮，盘腿坐到火堆前。

        拉斐尔拿出来了两个水袋，一个已经打开被他喝过了。拉斐尔拿着另一个水袋问诺森伯兰。“殿下，你要吃点喝点水，吃点东西么？”

        诺森伯兰见拉斐尔一路紧张，不由升起了戏谑之心。他慢悠悠地走到拉斐尔面前，靠着拉斐尔身边坐下，直接就拿了拉斐尔喝过的水袋喝了起来，动作依然十分优雅。“叫我诺兰德，我可不想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拉斐尔原打算提醒诺森伯兰那袋水自己喝过了，但想想又放弃了，转而问其他问题。“我们还要走多久？”

        看到拉斐尔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诺森伯兰心情舒畅。“还要四天。”

        得到答案后，拉斐尔就埋头用餐，不再关注身边的诺森伯兰，但他感觉得到诺森伯兰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心惊胆战地塞下一块儿面包，拉斐尔再也不能忍受诺森伯兰的目光了，准备收拾食物，这才发现诺森伯兰一点东西都没有食用。

        “诺兰，额，你不吃东西么？”诺兰德三个字，没想到会这么让自己难以启齿。

        “我不吃这些食物，你知道血族的食物是什么的。还是说你打算献身？”诺森伯兰瞳仁渐渐亮起嗜血的红光。

        拉斐尔被吓的退开好几步，脸色微怒。“你能吃的就只有这些干粮。不吃算了！”

        那些剩下的食物拉斐尔是不敢再收拾了，只能任由它们放在那里，自己走到背后的树下，背靠大树席地而坐，警惕地盯着诺森伯兰。

        诺森伯兰面对着火堆，方才眼中的红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眼的笑意。他的手里拿着木棍戳着火堆里的木头，怡然自得，和这个人类出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诺森伯兰身前的火堆火苗异常旺盛，倒映在他身上的火光，给诺森伯兰增加了不少温暖的气息。

        诺森伯兰的恶趣味在旅途上又爆发了，他一路上不断地给拉斐尔说一些沿途的风景名胜，城镇历史，经过地域领主的各种糗事。当然既然是恶趣味，这些故事肯定是非同一般的暗黑风格。拉斐尔本就对诺森伯兰的刻意亲近感到惶恐，现在听过诺森伯兰的暗黑小故事之后。对诺森伯兰的畏惧比以往更甚。

        经过这段时间的诺森伯兰的有意刺激，拉斐尔虽然不再像开始时那般拘束怯懦，偶尔还能和诺森伯兰交流几句，但也仅此而已。在外人看来，诺森伯兰与拉斐尔就是出门游历贵族公子。但是其中真正的关系，拉斐尔最清楚不过。融洽只是暂时的表象。

        离开潘西城的第四天。诺森伯兰和拉斐尔终于到达离斯内克山谷最近的一个城镇。

        诺森伯兰依旧走在前面，悠然自得的回头询问：“拉斐尔，我们就在前面那家店过夜吧。”

        拉斐尔点点头。诺森伯兰的提议基本上都是基于现状最好的选择。但拉斐尔也知道，就算自己提出异议，对于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殿下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到了旅舍，诺森伯兰向店家要了两间房间。

        拉斐尔回到房间洗漱一番，正准备躺在床上稍作休息。跟诺森伯兰独处的这段时间，每到夜晚，自己根本不敢真正进入睡眠，神经一直紧绷着，深怕诺森伯兰借着月色向自己发难。正迷蒙着，一阵敲门声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拉斐尔吵醒了。拉斐尔揉着惺忪的眼皮，睡眼朦胧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诺森伯兰。

        “诺兰德？有什么事情么？”

        诺森伯兰斜倚在门上笑容浅浅。“忘记跟你说了，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们想要得到的情报。”

        “你等等，我拿件外套。”

        拉斐尔拿了衣服，锁上门，跟在诺森伯兰身后离开旅舍。

        走过热闹的街市，诺森伯兰把拉斐尔带到一家叫走阿玛西伽罗的主题酒馆。酒馆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聚集了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血族。酒馆墙上贴着很多关于阿玛西伽罗图画和文献。

        拉斐尔跟在诺森伯兰来到吧台。吧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蛇酒。

        拉斐尔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由于酒吧里面太吵闹了，拉斐尔只好贴在诺森伯兰耳边问道：“诺兰德，这里是做什么的？”

        诺森伯兰也靠了过去，拉斐尔虽然心有芥蒂，但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诺森伯兰也不会干出多么出格的事情，也就任由他靠的很近。

        “这家酒吧算是整个黑世界里拥有阿玛西伽罗资料最多的地方。酒吧原老板十分痴迷于阿玛西伽罗，一直用金币收购关于阿玛西伽罗的消息。久而久之，这里反而成了阿玛西伽罗情报的聚集地。任何关于于阿玛西伽罗的最新情报都是从这里发出的。你看见那面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了么？”诺森伯兰指着一面被文字覆盖的黑压压的墙。

        拉斐尔眯了眯眼镜，总算看清墙上写的东西。对面那墙上是由酒吧历代店主收集总结的关于阿玛西伽罗的最新情报，旁边的一个大木板则是贴了一大堆人的名字。

        拉斐尔指着木板问诺森伯兰。“那面墙是干什么的？全是名字的那个。”

        “那是集结板。想从斯内克山谷里找到阿玛西伽罗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完成的，那块板上，就是提供那些想要找人一起进谷用的。在板上留下自己或者队伍的信息，就会尽快的找到同伙入谷。”

        诺森伯兰找酒保要了一杯不知名的蛇酒。

        “那我去看一些情报。”拉斐尔起身要走，却被诺森伯兰制止。

        “那些情报没什么用处，有用的情报是需要钱才买的到的。再说，你觉得我会不了解阿玛西伽罗么？”诺森伯兰向一旁的酒保打了一个响指。

        酒保听到立马凑了过来。“阁下，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么？”

        诺森伯兰从怀里拿出一枚金币。“我需要最新最有用的情报。”

        酒保拿到金币，嘿嘿地笑着。“阁下是明理人，我自然是对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酒保拿了一个高脚凳，坐在对面。“最新消息，阿玛西伽罗蛇现在的老巢已经找到了，虽然不是很精确的位置，但也可以为您省去不少事。”

        拉斐尔问：“你的信息可靠么？”

        “阁下您还信不过我们么？我们可是知道黑世界里最准确的消息。听上几批回来的一个人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走进去之后，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有很多罗马柱，有许多阿玛西伽罗的蛇皮做成的装饰品。但是因为是老巢，他们人少，不敢轻举妄动，在出去的途中，就被发现了。许许多多的阿玛西伽罗攻击他们，他们损失惨重。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第一批找到阿玛西伽罗老巢的人啊。”

        诺森伯兰问：“有地图么？”

        “这……”酒保一脸为难的样子，颇有些惋惜的叹口气。“唉，虽说找到了，但是能活着回来的人本来就少，再说，有几个能画出来斯内克的地图啊，里面九曲十八弯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有地图也无用啊。但是，我知道，过一两天，那些幸存者似乎打算再一次进谷。阁下若是有意思，我可以给您安排，跟他们组队一起进去，地图哪有活人好用啊。”

        酒保一脸财迷相地挫着手。

        诺森伯兰会心一笑，又拿出一枚金币在柜台上备的纸上写上信息递给酒保。

        “嘿嘿，阁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酒保拿过东西，就钻进人群里，不见了身影。

        “你给他了什么？”拉斐尔很好奇那张纸。

        “我们的信息，当然是伪造的，在这里不会有人用真正的信息，谁都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打算组队进去？”

        “是啊，你不是说时间所剩无几了么？那就花点钱请人带路吧。”

        诺森伯兰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拉着拉斐尔的手腕离开了酒馆。

        钱是万能的。果然第二天，昨天那个酒保就找到了他们。跟他们说，那边的人已经同意他们加入。今天晚上会在阿玛西伽罗酒吧碰头，算是认识。今明两天准备，后天就出发。

        晚上，诺森伯兰和拉菲尔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酒吧，一进门，那酒保就带他们到了二楼。

        “阁下，他们都在里面了。”

        诺森伯兰点点头算是回答。

        酒保敲门。“丹戈尔大人，冯.诺兰德阁下和冯.拉斐尔阁下来了。”

        酒保打开门，站在一侧，让拉斐尔他们进去。

        房间里面坐了很多人，形形色色，大概有20多个血族，这样的队伍在抓捕阿玛西伽罗队伍里面只能算是中等。

        一个穿着暗红色骑士服的魁梧男人走过来，和诺森伯兰和拉斐尔握手。“我是丹戈尔，这次组队的发起人，很高兴你们的加入，冯阁下。”

        诺森伯兰一脸高兴地跟他们握手，向丹戈尔介绍。“很高兴和你见面，丹戈尔，我是诺森德.冯。这是我弟弟，拉斐尔.冯。”

        拉斐尔愣了，他没想到诺兰德会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兄弟。

        丹戈尔仔细审视眼前两个俊美的男子，他们身上有着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气息。拉斐尔的实力，丹戈尔一眼即知，但是诺森伯兰，丹戈尔就无法判断。丹戈尔微笑的邀请他们进入房间，把两人一一介绍给其他队员认识。丹戈尔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者，这是拉斐尔对他的第一印象。

        一群人在一起谈论了一下关于后天出发的事宜。丹戈尔向大家说了一些他自己掌握到的实践经验和情报，大家受益匪浅。互相熟悉一下，就散会各自离去。

        翌日，拉斐尔和诺森伯兰到小镇上买了一些必须品。

        在经过一家武器店的时候，诺森伯兰让拉斐尔在店外等他，自己进去买东西。一会儿诺森伯兰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匕首。

        “拉斐尔，拿着。”诺森伯兰牵起拉斐尔的手，把匕首放在他手里。

        拉斐尔受宠若惊，这是诺森伯兰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拉斐尔诚惶诚恐地接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诺森伯兰了。

        “为什么送我匕首？”

        诺森伯兰拿起拉斐尔的一律头发，放在鼻子前面嗅嗅，意有所指地回答：“你是我的玩具，我可不想自己的玩具被他人觊觎。你用这把匕首的时候自卫的时候，就相当于是我在保护你。”

        拉斐尔生气的抽回头发，没好脾气的回话：“谢谢您的提醒。如果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诺森伯兰站在原地看着生气落跑的拉斐尔，莞尔一笑。他的小玩具居然敢和他闹脾气了，看来是自己这几天对他太好了，让这个小猫居然有勇气向自己亮出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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