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浴室危机
亚度尼西斯准备的衣服并不是拉斐尔平常穿的罗马长袍,而是一种穿戴复杂的分体式紧身衣,上面装饰着两排金纽扣和夸张的领袖。拉斐尔是第一次穿戴如此繁杂的衣服,调整了多次,才把衣服整理完毕。正准备出去,一双强有力的双手就从后面环抱住他。
“谁?你放开我!”拉斐尔惊慌地想从来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可他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人类,光靠肢体力量是无法战胜以力量见长的布鲁赫血族,如同蚍蜉撼树,收效甚微。
血族把头深埋进拉斐尔的颈窝里,拉斐尔身上独特香甜气息令他着迷。血族表情痴迷地伸出舌头在拉斐尔的脖子舔了一口,阴恻恻的笑声回荡耳侧。“小甜点,别动……让我吸一口……”
拉斐尔被脖子突如其来的湿滑感搞得全身战栗,难以忍受的恶心感自后颈蔓延到全身。拉斐尔的眼睛瞟到了水池,急忙提气集中精神释放灵泉中的灵力催动泉水化形结冰,待水面树根冰锥生气,拉斐尔便朝身后的男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血族意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历来都是任人宰割的安琪罗主教居然会使用魔法攻击自己!无数细长的冰锥悬在半空,对血族发出奇袭,打得血族措手不及。其中一只冰锥更是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剧痛迫使他松开了桎梏的双手。
拉斐尔一个前滚翻逃了出来,稳住身形后立刻用手拉紧衣领。羞愤的怒火燃烧了拉斐尔的理智,连潘西都没有忘了召唤出来便又对血族展开新的攻击。数不胜数的冰锥自水池升起,不断刺向血族。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血族也从大意中清醒过来。血族改守为攻,展开回击。他要报复,报复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弱小人类。他要让拉斐尔付出比自己惨痛十倍的代价!血族迅速发挥自己身为布鲁赫族引以为傲的强健体魄,极快地躲开攻击,向前几个闪身,再度避开飞驰而来的冰锥后,一个翻滚便落在了拉斐尔的身前。血族右手蓄力,一记重拳击打在拉斐尔的小腹上。
拉斐尔顺着拳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的浮雕上,后背更是被突起的浮雕刮的血肉模糊,拳落之处,腹如绞痛。
血族踏步而来,一把扯住拉斐尔的领口把匍匐在地上的拉斐尔整个提了起来。
“弱小的人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来伤我。不过是教廷送来的玩物罢了,居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语毕,又用力把拉斐尔扔向水池边。
拉斐尔先是撞上人鱼雕塑,后又被弹到水池中,背脊处传来一阵剧痛,泉水一股脑的涌进口鼻。拉斐尔本能地摆动四肢想逃出这窒息的危险。
血族一个大跳落入水池,在水池中炸起巨大水花。他抓起拉斐尔的头发,反复将拉斐尔的头溺在水里。
拉斐尔被迫呛了不少水,不停地咳嗽、挣扎。后背的伤口更是在温热的泉水侵袭之下,痛不欲生。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在扭打中被血族撕破,成了无数的碎片,飘荡在水中,池水更是被鲜血染红。
血族像是从这场单方面的施暴中找到了乐趣,不停地放声大笑。直至手上的人类精疲力竭之际,血族才将拉斐尔提出水面,按压在水池边。
恐惧在拉斐尔的心中蔓延,这个血族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后背陌生的触感令他颤栗。“咳咳……你,你放开我!咳咳……我是安琪罗主教……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血族压在拉斐尔身上,反拧住拉斐尔的双手,嘴里骂骂咧咧道:“哼,不过一介弱小人类罢了,难道我还怕你?”
血族看向拉斐尔伤痕累累的背部,浴室里散发着血液的腥甜味。这对血族来说无疑是一剂兴奋剂。血族血眸闪现,眼中尽是对鲜血的渴望。
拉斐尔的长发被血族拉扯住,强迫拉斐尔抬起头来,白皙秀颀的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血族阴森森地在拉斐尔身侧说:“我这就让你知道,你这幅身体是拿来干嘛的。”
就在这岌岌可危的一刻,拉斐尔终于攒足了一口气,凝神聚力,怒不可遏地驱动体内的魔杖潘西从身体中分离出来。他调集灵湖中所有的灵力,孤注一掷驱动降雷术,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
金色的光芒从拉斐尔手中的爆发,巨大的能量场震开了血族。
拉斐尔高举起潘西,念出咒语,饱含金色元素圆形阵法在空中显现,飞速向血族脚下飞去。
血族还没从晕眩中缓过神来,就被金蛇狂舞般的雷电困在法阵中央。房顶的空中顿时风驰电掣,阴云密布。顷刻间,一道巨雷在空中成型。一声巨响!巨雷笔直地穿过潘西城堡屋顶,从血族的头部击下,打的血族措手不及!屋内的灯火也在巨雷落下时,被带起的强风熄灭。
血族捂着胸口,嘴角不断向外涌出血液,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拉斐尔,眼里饱含恶毒与不甘,恶狠狠地瞪着拉斐尔。“你这个人类,怎么会伤到我……”内脏破碎的疼痛,使得血族最终还是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砰然倒下。
拉斐尔精疲力竭地杵着魔杖潘西,在确定血族不可能再醒过来之后,脱力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晚会十分顺利,宾客尽欢,虽然中途所有人都听见一声雷电巨响。城堡内灯火顿时熄灭,一时间鸦雀无声。在场的血族都意识到,有人在潘西城里对战,却碍于诺森伯兰亲王在此,谁都不敢上前瞧个究竟。
诺森伯兰亲王坐在王座上,向身侧的雷蒙总管发令。“点灯,继续。”诺森伯兰亲王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宴会厅里,听力良好的血族们依然能够清晰听到。既然亲王都已经下令了,在场的血族顿时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景象,没人敢去打探到底方才在城堡别处发生了什么。
诺森伯兰亲王放下酒杯,亚度尼西斯和雷蒙总管跟着一起离开宴会厅。西泽继续留守。
当诺森伯兰找到拉斐尔时,拉斐尔脸色苍白全身赤/裸躺在地上,身下满是血迹。魔杖潘西静静的躺在一侧。年轻血族也满面血污,衣服炸裂,身体部分部位甚至透着一股焦糊味。浴室内一片狼藉,四处都是碎石,和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亚度尼西斯站在诺森伯兰亲王身侧,他自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魔杖潘西,一脸狐疑地盯着拉斐,却不敢上前检查。
诺森伯兰没想到潘西新的使用者会是这个新任的安琪罗主教。他站在拉斐尔身旁,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人,随后右手一挥,魔杖潘西瞬间消失。
诺森伯兰蹲下身,把拉斐尔从地上拦腰抱起,对雷蒙吩咐:“雷蒙,去叫治疗师来。”
正打算离开浴室时雷蒙躬身在侧询问:“殿下,那这个血族怎么处理。”
“剁了四肢,扔出去。”
血族一向护短,但诺森伯兰对于不守规矩的族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既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拉斐尔背腹皆受到巨创,即使在昏睡中都苦不堪言,眉头紧皱。他足足昏睡了三日才苏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奢靡的房间。
诺森伯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你醒了?”
拉斐尔匆忙翻身,却因动作过大又拉扯到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诺森伯兰亲王从暗处走出来,提醒道。“你的脊椎和内脏器官都破裂了,虽然我已经给你治疗了,但现在你还需要静养。”
“诺森伯兰亲王……”拉斐尔十分警惕,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诺森伯兰察觉到拉斐尔的状态,淡然一笑。“十分抱歉,第一次参加晚会,却让你遭遇到这种事情。”
拉斐尔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和诺森伯兰亲王见面,这个地方最强的血族,布鲁赫氏族最高的领导者。拉斐尔深切的感受到了诺森伯兰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一种本能的恐慌,从灵魂深处对绝对力量的畏惧控制了拉斐尔神经反射。
“不好意思,是我失察了。”
诺森伯兰观察到拉斐尔的异常,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搭在拉斐尔的头上。冰冷的手掌中传出一股暖流从额头进入全身,拉斐尔如沐浴在四月的暖阳下。“现在感觉如何?”
拉斐尔愤恨自己的弱小,在诺森伯兰这样的王者面前,自己就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忍着身体的痛楚,拉斐尔强行起身准备离开。“我很好,谢谢亲王殿下。我想我应该离开,我想回教堂。”
诺森伯兰单手抚摸上拉斐尔的长发,他的笑声很是温柔,却有着直击人心的魅力。“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犹如云泥之别的实力差异,令拉斐尔此刻敛声屏息,不敢轻举妄动。然而诺森伯兰笑声低沉,像极一只小猫伸着爪子在心尖儿上轻挠,酥酥痒痒,妙不可言。
“亚度尼西斯说你和其他安琪罗主教不同,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类。我也挺期待和你见面情景,没想到在这场晚会里,你的表现更是让我耳目一新。你不仅有着引人垂涎的外貌,还有令人佩服的意志力和力量,是你独自打伤了那个血族的?”
拉斐尔知晓血族护短,睚眦必报,忐忑不安地回道:“是我,我很……抱歉。”
“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么?”
诺森伯兰脸上笑意更浓。他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
拉斐尔几乎一字一顿回复道:“黑世界,潘西。”
“知道你还敢袭击血族?”
“我并不是有意挑衅,我只是在捍卫我的生命。虽然我身在黑世界,对于血族来说我,我的存在不堪一击,但我只想保护自己。”拉斐尔语气坚定,手却不自觉地握紧被褥的一角,时刻准备承受来自诺森伯兰的雷霆之怒。
诺森伯兰亲王很是欣赏眼前这个赴死捍卫自身的人类。“你也不是太笨。不过,人类,你需要看清楚这里。如今你涉世未深,这次的晚会,你遇见的血族只不过是个能力低下的贵公子,所以你可以奇袭取胜。我很肯定你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你若想在这个黑世界捍卫你的尊严,怕付出更多的努力。”
拉斐尔原以为的责罚没有落下,反而是诺森伯兰亲王对自己的提点,想到又是他救的自己,心中感激。“谢谢你,亲王殿下,感谢你救了我。”
诺森伯兰的撩起拉斐尔的一律头发,放在鼻尖轻嗅。诺森伯兰的唇靠在拉斐尔耳侧切切私语。“不用感谢我,我只不过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你的血,闻起来令我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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