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缘由

剑客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涟漪，空气变的死一般寂静，短短的数分钟，像度过许久一样令人焦灼，因为面前的男人稍微不高兴，自己就有可能小命不保了。黑衣人首先打破僵局，‘‘我本来以为会这样度过一世，看来老天知道我罪孽深重，还是不愿放我苟活，也罢，我便给你一个缘由。’’

        剑客脑海里浮现曾经的画面，此时王城中大臣们像往日一样跪拜青色水岩制成的地板上，9根柱子高矗在大堂之上，似乎看不到柱子的上头。略显臃肿的帝王左拥右抱着江城新进贡来的一批美女，为首的面容妖艳，身着暴露，娇好的面容配上束裙捧起来的洁白的玉胸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帝王大声说道，近日朕龙体不适，总不禁会进入一个奇怪的梦境，梦中黑夜许久不散，山河破碎，斗转星移，天上的神家与地狱的恶魔都来到了人间，朕的王城被覆灭，整个人间生灵涂炭，路上到处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和逃难的妇人。章仇太翼你身为王都最好的猎命师，那就猎一下朕接下来的命格如何?

        太翼跪倒在地，低声附和，谨听王命。

        说罢捧出硕大的星盘，开始了猎命，只见帝王头顶闪现出九星连珠，再上方余出一星闪烁不停。

        思考片刻，惶恐的表情一闪而过，倏而镇静下来回道:‘’尊敬的王上，此乃百年难得一遇的福泽呀，九星连珠表示帝王可以稳固江山，上方闪烁的星正是说的您呀，‘’太翼卧地不起，斗大的汗珠滴落在青色石头上，接着又道，‘’但有一句话不敢说，希望您可以恕小臣无罪。‘’

        本就不悦的帝王捏着暴露女子乳胸的右手加重了力气，大声喝道:‘’但说无妨。‘’

        ‘’王上，在臣猎命时除我之外发现还有一人在用星图占卜大隋王朝的命格，更甚的是臣发现王上的命格在发生些许变化，恐怕也是此人所为，臣现在大成的太乙命法却可从未有先人可做到这一步，以此看来，恐怕此人能力在臣之上。‘’

        此时帝王面露不悦，捏着王后酥胸的手也停了下来，缓缓讲道:‘‘看来朕赐你王都第一猎命师的称号怕是要收回了，那你猎到有用之处的地方，全都报上来。’’

        ‘’能推测出星图卜命出自白泽城内，剩下的一无所知了，请王上谅解。‘’此时太翼的头上已经浸出斗大的汗水，诚惶诚恐的回道。

        ‘’太翼啊，朕体谅你这章仇姓氏不祥，朕现赐你卢姓，待你能力大成再来找朕。‘’话音刚落，帝王大喝一声，‘‘凌子莫何在’’。台阶下跪拜人中一位精瘦男子低下头发出低沉的附和声。‘‘都传言说你是世间第一剑士，朕却未曾见识，现在就测验一下你的剑术如何，挑个良辰吉日你便去屠了白泽城。’’

        瞬时被惊诧的凌子莫缓神良久，低声附命道:‘‘臣遵命。’’接着缓缓退出大殿。

        黑幕降下，华严宫内，漂浮着吞吐天地之势的星图，紫红色星盘照耀着上方九星连珠的仗势，一颗圆豆大小的银星不断闪烁着。‘‘父亲，你盯着这九司星图已有一天有余，这预兆难道跟您殿上所说不一吗?’’一位银饰綢衣披身的男人低声说道，仔细一看，白皙的脸上稀疏长眉散发着高贵忧郁的气质。

        ‘‘我也是第一次占到如此的星式，但根据古洛书记载，应是山河移位，上有银星闪烁，恐怕有我能力暂时涉及不到的存在即将陨落了。’’太翼仰头盯着星图一动不动，眼中湿润着转头，‘‘元臻，另外我卜到咱们章仇氏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你现已尽得我真传，明早一路向西走至尽头，帝王星显示在那里，而其中缘分俱看天意。为父只交代给你一个任务，就是把章仇氏发扬光大。’’

        元臻双膝跪地大哭道‘‘父亲，孩儿一定谨遵父命，请父亲和弟弟还有母上达人一定多保重！’’

        狂风加剧，冬风肆虐着白泽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天空中因为火烧云的缘故变得通红，好似血色一般，却还飘着絮絮的小雪。城门上隐约中站着身着黑衣斗篷的人，手执青翠长剑。那晚整个城内浸满了鲜血，剑客挥剑中已然渐渐麻木，只知道不停的挥动长剑，不断的重复着，长蛇吐息着，接着有人不断倒下，直到城里再无一人，站在城中央长剑支撑着已经麻木的身体，仰头披散头发长道，‘’我究竟为何而活，谁可以告诉我答案‘’不断的重复默念着，右手提着剑往西边走去，一直走去，终于有一天剑客走到了一座山崖前，他把它唤作思过崖，并欲想在这里了此余生。‘’

        黑衣人说话时面无表情，却能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你说的万安镇应该就属于白泽城内，而我就是那个杀人的魔头。上天留下你是来找我寻仇吗?’’。

        晨峰听着剑客的叙述，缓神讲道:‘‘听你的讲述，我并不怪你，而且那里也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东西，如果有，那可能是对于你残暴的杀害无辜者留下的阴影吧。现在的我只想变得更强，想得到历练，想要在无论何时有脱身事外的能力，还有，我想拜你为师。’’话刚落下便跪地叩首。对于现在的晨峰来说，心里更多的是追求热血的狂热和找到木研的想法。

        凌子莫思考片刻，眼中亮光一闪而过，衬道:‘‘也罢，我便从今日起教你功法，也算对我半生所学有个交代，但有一个要求，便是有朝一日有故友识得你剑法问师傅的事，你便告诉他师傅早已故去。‘’

        晨峰面带喜悦之色:‘‘徒儿一定谨记，并将师傅的剑法发扬光大。’’说完叩首站立起来。

        凌子莫大笑起来，‘’不管出于何因，我凌子墨钻研一生的剑术不失传也算是无愧于世间走过一遭。但我的功夫须有一定的基础，你的天资决定你能领悟几成。这些我就不多讲了。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帮的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看了看晨风坚毅的眼神，凌子莫心想是什么让这孩子这么无畏呢，这种眼神不是复仇，更多像是有着别的期待。旋即恍过心神，目光在晨风手环上停留了几秒，惊诧的表情一晃而过，便走到洞穴冰块之上打坐。留晨风站在原地。

        翌日，晨峰晨起穿着单薄跟随子莫在雪地里奔跑，即使腿如纤重，也努力朝着师父的方向爬去，坚持着师傅讲的要学剑法先需锻山炼体的说法，吃着半带荤腥的雪兔肉，晨风想着有朝可以见到木研便忘记疼痛，下午跟着师傅向上攀爬思过崖，不同的是师傅单手附壁依然轻松自如，再看晨风双手露血丝，生着暗疮，好不凄惨的样子！晚上只穿紧身衣物在冰块上打坐，好多次都冻死过去。不过都被师傅度气救活。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打坐中的晨峰突然感觉到不断的热气自鼻腔涌入肚中，平时却很少察觉，似乎周围的气正以卷风之势席卷如体内。子莫察觉到了，右手轻按晨风脖颈，慢慢道着‘‘呼...吸...呼...吸......’’。晨风混沌中感觉身边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只觉得全身的脉搏和律动都感受的一清二楚，甚至经脉中都恍惚间有一些漂浮的气体，浑身都充满着力量。一夜过后，晨风醒来笑着衬道:‘‘难道我已经脱离凡胎了吗?’’凌子墨冷笑道:‘‘你高兴的太早了，几丝气息证明你有资格修行。不过既然有次缘分，便给你讲述一下修行之术。‘’

        修行需要一定的契机，修肉身到一定阶段自然会有感知，凡人练不到肉身的极限便放弃，自然也少了很多修道法之人。道法分5阶段‘‘锻体，灵骨，幻羽，悟道，化仙’’，每个阶段修的方式各不相同，传说有修人丹之法，通过与异性交接修炼，也有人强行通过丹药修行，修行方式也各有不同，修山锻体自然是最过寻常的术，人们在修兵山的阶段有很多可以选择，剑法，拳法，各种兵器并没有拘束。至于世上医者，善医善毒，卜者，卜人命格，卜山河运势，还有学咒术与仙家签订契约之人。我虽被拜为第一剑士，实力恐怕只到幻羽境界。王城中有一人到达幻羽圆满，却仍未能参悟大道。传说中悟道之人大都前去太古之境历练，至于化仙之人闻所未闻。

        一通解释晨峰又陷入了回想，疑惑道:‘‘那能在师傅您毫无察觉中剑下瞬间救走一人功力应当如何，那晚我只觉得刺耳的寒风一直刮过，片刻间便来到了一个毫不认识的地方。’’

        凌子莫面带惊讶之色，回道:‘’当日我在屠杀中蒙蔽了双眼，不曾记得有过此人，甚至对你都没有记忆，但视野可见之人皆亡于竹叶剑下，听你讲述此人可剑下救人而悄无声息，再加上以气御人应是悟道境界了，师傅我虽轻功卓越，但还达不到以气御人的境界，有把握跟幻羽境界的人不分伯仲，但世间我知晓的幻羽境界也仅仅是王都里的几位，再往上从未有过耳闻。‘’倏而，又讲道:‘‘不过我见你右手手环灵气环绕，上面紫荆花色从未变化，怕不是凡物，师傅也未见识过，可能你说的确有其事也说不定。’’

        晨峰继而摸着手环又想起了木研救他时的场景，师傅见此情形，也不愿打扰，径直走到玄冰之上继续打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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