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疯人疯事
莫铮所居之所，孩子们都亲切的称之为家，不过在这血手区，它却有一个别样的名字——疯人院！
因为这里的主人——血手怪医秦明，是个极为疯狂之人；而这里的孩子们，也同样疯狂……
三个月之后，疯人院里多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疯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莫铮。
这三个月内，莫铮日夜煎熬，哪怕是吃饭睡觉也要将身体摆出一种古怪的姿势，为的就是尽快掌控这具脱离自己意念的身体。他甚至不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而是只穿一条内裤，在寒冷的户外四处爬行……这样就算是睡着，他也会被冷风吹醒。
莫铮为了恢复身体，尝试了各种千奇百怪，令人匪夷所思的办法。有些时候，孩子们看到莫铮的出现，几乎都会笑的断了气。甚至一些刚加入疯人院的小朋友们，直接把他当成了傻子，人送外号‘秃疯子’。
你见过有人在院子中，将自己的脖子绑上绳子，挂在晾衣架上勉强行走，还差点勒死自己的人么？你见过有人在头顶绑着沉重石头，倒立行走的人么？你见过有人在下坡路上翻滚，跌的鼻青脸肿之人么？……
对不起，疯人院的莫铮都完美的演绎了一遍……
今时今日，莫铮的心情极为畅快，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那个曾经残废无能之人，现在站在了这里！
“快看！快看，那个秃疯子又跑出来了！”
“哇啊哦！秃疯子好好笑！你看那光头真亮！”
“大家快准备好石头！莫冥哥哥过来了！我们欺负秃疯子就有糖吃！”
“我这里早就准备了一大口袋了！冲啊！……”
一群玩闹的孩子向着莫铮这边指指点点，肆意谈论着，他们飞快的跑向莫铮，纷纷从口袋中抓出大小不一的石头，用力向莫铮扔去。
“都滚开！”莫铮挡着面部，凶狠的大吼着。
他只想把这群讨厌的孩子们吓跑，并没有真的动怒，毕竟这些新面孔看起来都是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怂恿，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苦难，也看懂了很多人，很多事。
“秃疯子！谁给你的本事大吼大叫！”一名十多岁的壮实少年，横在莫铮面前，冷漠的望着他。
莫冥的身后跟了很多人，都凑上前来看热闹，生怕天下不乱……
莫铮没有丝毫退让的盯着眼前的壮实少年，论个头身材，他并不比眼前之人差很多。
此人名为莫冥，曾经跟一帆哥哥出生入死过，现在成了疯人院的孩子王，无人敢惹。
“给孩子们磕头道歉！我就饶了你！”莫冥舔了舔右手背上的黑色蝎子纹身，看向莫铮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莫冥！在这里，我只听刀把子的命令！你莫要欺人太甚！”莫铮冷冷盯着莫冥，话语中透着一丝警告。
“嘴硬是吧！我扭断你的手臂！”莫冥根本无视莫铮的话语，身形一晃便动起手来。
莫冥闪过莫铮的后背，手脚同时力，一只手反扣住了莫铮的手腕，另一只脚用力踢向莫铮的腘窝。
莫铮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他只能顺势跪倒于地，左手生生别在背后，无法动弹……
“废物！刚才的能耐呢？！？”莫冥一身黑色的劲装，一把长刀挎在后背，尽显胜利者的威武。
莫铮咬紧牙关，浑身暗自力，却始终无法脱开束缚。
“够了莫冥！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一帆哥么？”原本在屋内洗着衣服的莫琼，听到声响跑了出来，却现眼前的一幕，大声的质问着莫冥。
“莫琼！你个臭婊子说什么？！一帆哥怎么死的你忘了么？我看你跟这个秃子走的这么近，是不是已经偷偷好上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扒光了你，将你跟这个秃子绑在一起，吊在树上！一帆哥怎么会认你这种婊子当妹妹！”莫冥一口一个婊子的骂着，根本不理会莫琼的感受。
“你……！”
莫琼听到后浑身颤抖，她根本不像莫冥所说，但所有人都望着她，用一种鄙夷的神情瞅着她，令她的身心崩溃着，竟直接栽倒于地，不甘的哭泣……
莫铮颤怒的听着一切，他要疯了，要彻底的被怒火吞噬，这一切的委屈本不该让莫琼姐承担，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血有肉，不甘人后的男人，怎能让一个女子为自己出头受累！
那么，手断了又怎样！脚踢折了又怎样！我必须站起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莫铮身体中涌出，莫铮像是一头愤怒的猛兽，噌的站起，在莫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反身扭转住莫冥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的挥出——
“啪！……”
极为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众人在惊异中看向莫冥——
竟被莫铮一巴掌怕飞出去！
“啊！……”
众人惊叫起来，谁曾见过莫铮如此凶狠？这些人吓得后退了，生怕他再多挥出几个巴掌来。
莫冥在疼痛中反应了过来，一向骄傲蛮横的莫冥，在遭受此等弥天大辱后，震怒喊道：
“我要你死！”
莫冥在倒退中稳住了形体，从背后噌地拔出长刀，寒光一闪便向莫铮的脖子抹来。
莫铮望着逼近的长刀，原本体内汹涌澎湃的那股力量，像是退了潮的海水，连个泡都翻不起来了！
“我擦！刀把子说的对……装逼会死人的……！”莫铮苦笑，没想到自己刚有点起色，便成了刀下鬼，命也太惨了点。
人在死前总是想的很多，幸好妹妹交给莫琼了，既然已经帮莫琼出了气，他死的倒也物有所值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威风一把，绝不眨眼！”莫铮瞪大了双眼，坦然受死。
如此生死之刻，长刀贴着莫铮的脖颈砍下，他的感官放大了数倍，一切都好像慢了下来，只听到破空声呼啸而来，而肉眼只能捕捉到身体一侧有一根黑线一闪而过，然后‘当’地一声脆响，对面莫冥的长刀消失不见，而莫冥的右手虎口上鲜血直流。
“脖子还在！刚才那好像是……”莫铮摸了摸脖子，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又落了回去。
他顺着黑线折回的方向望去，只见秦明环抱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秦明脸色阴沉的望着众人，手上的一把雕着黑色蝎物的匕在其手掌上盘旋飞舞，有如活物。
“吆！小孩子打架，怎么拿起了真家伙！秦明，娇娇最怕见血了，你这疯人院人家不想来了嘛！”
在莫铮厌恶的注视下，秦明怀中的女子娇颤颤的说道。
这女子酥胸绵绵，依靠在秦明的胸口，她粉面红唇，身材凹凸有样，一身薄的可以透出肉息的白粉裙装，勾的秦明原本低沉的面孔起了坏笑。
秦明痴痴的说道：“娇娇美人，别怕，你闭上眼，我把这些王八羔子都撵走，今晚就咱俩，谁也甭想打扰咱们！嘿嘿……”
“你坏！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个名为娇娇的女子用力拧了拧秦明的胸口。
“哎吆！……都瞅什么！一个个还不赶紧滚蛋！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动刀子，有一个我宰一个！呸呸呸！不宰不宰！……我撵他们走……”秦明装出一副被女子拧疼的样子，急忙挥着手撵众人走开。
没有人敢说话，在这里，秦明就是天！
莫铮没有理会众人，他也没有去扶起莫琼姐，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去扶——此刻扶了，那莫琼姐就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
莫铮拄着拐杖，瞅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莫冥，并没有去嘲笑什么。
莫铮知道，这里是秦明的地盘，自然有秦明的律令，其中一条便是严禁手足相残！那么莫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还尚未可知……
“莫冥，我们为何不能成为朋友？一帆哥哥死时，我何尝不想杀死自己！”莫铮在心中诉苦，他无法恨着莫冥，要恨，只能恨自己太弱！
莫铮踉踉跄跄的走出疯人院，他准备去不远的山岗上进行新的身体练习。
……
两个月之后，天气变得微热，一道身影穿梭在疯人院北面的刺鬼林中。
这片树林里长着几种特别的树木，有鬼手柏，刺脸球松，还有一些名字听着唬人，实际只有一小坨，并不起眼的低矮植被。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莫铮。
莫铮此刻大汗淋漓，在高低不一的林子中极奔跑，他光着膀子，只穿个裤衩，脚上连个鞋子都没有。
他的全身都布满了划痕，脸晒的很黑，他那极为显眼的大光头上居然有了几坨灰白的头？
莫铮的身形随着植被的高低错落而一同变化，显得极为灵活。
他冲出了距离不短的刺鬼林，向着前方的黄石小路继续奔跑，直至某个石崖边上，才刹住了脚。
莫铮心情大好的望着晴明的天空，连最远处的紫红天幕都通透了起来。
“啊呜……啊呜啊呜……！”莫铮释放的呐喊着。
他随手挠了挠痒的脑袋，几片灰白色的毛掉落，却是一些鬼手柏的柏絮……莫铮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脑袋，这谢顶之灾，不知能否医的好，怕是又要求助于秦明了……
作为一名秃子，他并不是觉着秃子不好，反而是秃子太显眼，走在哪里都是亮点！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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