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着
“把背脊挺直，很好，放松肩部，对没错保持住这股气质。”灰狼用刀鞘敲了敲我的背部，他把这招式称为“猫舞于庭”，确切地讲是一种身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姿势确实有种莫名其妙的气势。
“很好保持住。”灰狼说到“好，对，再走几步～准备——握剑！”
听到口令的我迅弓起身子，我握紧刀柄做出一副准备进攻的状态。
“像吐芯的毒蛇一样”灰狼用手指点着眼睛比划“盯死对手”。
“那让我们进入正题吧。”灰狼把刀鞘握在了手后段，朝我比划了一下“开始你的表演。”
已经在这里训练了半年有余，而这几个月的结果也仅仅是只在他手上过了三招。
“喝！”我从侧面抢踏一步，左手拉刀鞘，右手拔刀，转身将刀刃挥出的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被这一下惊艳了一刻，锯合，只是刀刃斩到空气的感觉让我心头一惊。
“不错，有思路。”灰狼的笑声从我脑后传来，我瞬间感觉背后一寒，“危险”，来不及，灰狼头也不回地将刀鞘戳在了我的膝关节上。
我吃痛地转身向后一刀劈下，灰狼轻巧地避开了这一下，“一回合。”
“再来。”我忍着疼痛说到，脚下的碎步开始盘旋这个身法灵活得不可思议的“敌人”。
“不要浮躁，忍住疼痛带来的冲动。”灰狼转手导出的刀柄撞向我的额头，我有些措手不及地用刀身护住他的刀柄。
“不要停下，对抗畏惧。”
“嘘，来了。”我嘴角的轻语，灰狼飞旋的转身总让我觉得有机可乘，但我知道他贴身的刀鞘肯定会更快击中我的左肩，我的后撤步使刀鞘只点到了我的衣角。
节后余生的感觉刚上来，危险感在下一刻又点住了我的心跳，灰狼的左脚落在了我的脚跟后，顺势劈砍的一击，在我挥挡的一刻我明白我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倒下。
“乒”即将坠地的身体，望着灰狼失望地摇着头和他轻轻点下来的刀鞘，很缓，那一刻我一种挫败的情绪在蔓延着，“不……对抗他，学会对抗自己！”
必不可勉地落地，顺势单手撑地的后滚，另一只握刀的手往后一背。
“叮～”
如此奇迹地挡住了灰狼的刀鞘一点。
“可不会让你失望的，嘿嘿。”我再一个翻滚，顺势捅出一击。
灰狼笑了，轻轻地退了一步，用刀鞘隔开了那一下“很好，二合。”
“那就是滚波刀吗？”
“不，是断头台，准备好，开始了。”
………………
“七合，优秀。”
“碰。”灰狼用刀鞘点了一下我的手腕，终于这一下就像压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带着汗水的刀柄脱落出我的手心，那一刻身体仿佛失去了所能坚持的东西，和刀一起落倒在地面。
“好累啊……”我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却又沉静于那游刃于刀剑的刺激。
“呵，和那女孩很像嘛。”灰狼笑着说到。
“谁？”
“希丝忒莉娅，虽然抱怨得不停，却总是做的很好。”灰狼笑着似乎回忆着什么“而伊斯力，总是喜欢最简洁有效的招数。”
“我与他们相差远吗？”
灰狼看了我一眼，“单论剑术与身体素质而言，还很远。”
“呵呵。”我闭着眼满意地笑了笑“谢谢你，灰狼，我总以为力量于我很遥远。”
是的这一路上生了太多令我感到恐慌的事，我可以逃避的已经没有了，所谓性命何尝不像那落水的叶子，随波逐流，而现在仿佛有风，风声在指引着我。
“她说的对，活着都是奢侈。”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我放弃过，挣扎过，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我以为能冷眼旁观这个世界，但是我现我做不到，因为我……活着，哪怕这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世界。
“我要活下去，迪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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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冬季的沙漠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组织的体系又开始正常运做，失控的妖魔数量又被新编制的战士体系拉向了正常，稳定的经济收入保持着双子实验的进行，社会面上的恐慌已经减少很多，就让这个“妖魔历史”安心地延续下去吧。
高墙与铁栏，腾挪的身影与闪烁的刀。
“叮！”
“十合！”
灰狼收回了指着我咽喉的刀鞘，说到“好了，就到这里吧。”
我艰难地脱下了浑身的负重，不知不觉地喜欢上这种如重付释的感觉，头顶的风呼啸着，我思索着如何开口，“感谢”，“离别”的字眼似乎总觉说得不对劲。
“可惜没有酒。”我自语到。
“酒后伤别离，来一杯吧，你我总有一别。”灰狼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可是我更好奇他手上的一瓶酒是从何处而来。
灰狼拔开酒塞，用鼻子嗅了嗅，“拉波勒的香精，嗯，怀念啊，哈哈。”
火篝的炊烟在这块小场所的上空飘旋着，灰狼滋滋有味抿了一口香精，笑嘻嘻地看着我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会叫我声老师吗？比利。”
我摇了摇头，一年的“猫舞于庭”，让我座着的姿态都笔直着腰脊，“不会。”我也笑嘻嘻地说道“师父”
“家乡话？”灰狼笑着满上了我的酒杯。
举起酒杯，我含笑望着这个把希望与痛苦赋予我的老人，“一朝为师，終身为父。”做捐，一饮而尽。
“煽情，呵呵，组织的事我已经帮你汇报了，明日会有人来接你。”
“……回去，要面对很多，老师，在这里做一个正义和良知的人是不是很可笑？”
灰狼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没错，正义与良知幼稚得可笑，这里的人的学问很深，于是忘了童年的书，学会了同流合污。”
“历史的车轮碾压了这两个词，却没有碾碎，附着在车轮上循环着，有低谷时，也有见光时，我们也一样，比利，附着在上面，所谓掌握命运，那是你还不知自己是颗石子罢了。”灰狼饮酒而尽“但人，总能改变什么，把信条埋在心里吧，难能可贵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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