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道划破天际的流光
早在虚界的建立之初，地球的环境就已经完全崩坏，磁暴遍地，岩浆在地面上交叉穿行，毒烟终日不息。对于弃徒来说，这里是地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失语者来说，这里无疑是一片乐土。
可是乐土终究不能和自由相比。
我看着脚下的土地，面无表情。认真算的话，我是失语者中最年轻的，只有26岁。失语者中的一部分人已经从弃徒纪元活到了现在，仍然不现老态，这才是我们被封死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啊。啧，不过以6号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全盘托出的吧。或许是因为就要离开的缘故，今天的磁暴风看起来不厌，这种单调的景色，我看了20年。
空地前，已经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弃徒，他们来为我们送别，这些年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下来。人群后，6号和钟不惑相对而立。6号今天换了一身血红色的西装。那血色的布料上点缀着金线，散发着一股胭脂香，只是在6号那张死人脸的反衬下，这香味透着一股妖媚。
“你这是打算去搞事啊？这衣服杀气腾腾的。”我打趣道，并向身后的其他人点头致意。
“搞事？你确实可以这么形容。”6号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every body！嗨起来！我们就要奔向自由的天空！”3号跳上了一课树，瘦小的身影竟然扭曲成了一个圈，在树上来回转动。
“滚下去，你这个猥琐男。”女人的身影从树阴中缓缓出现，女人身着旗袍，本就丰满的躯体显得更加诱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本该是妩媚的秋波，可是女人的鼻子却如剑般挺拔，生生为这诱惑注入了一股英气。
奇特的是女人的下半身，有八条腿，黑色的尾部高高隆起，没错，这个美女的下半身是蜘蛛。那黑色的毛在我看来有一种异样的性感。
要不，我去追一下?算了，暂时没那个兴致。
“o，正事要紧。”6号终于站了出来。
o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三号。
“开始吧。”
钟不惑点点头，他闭上眼睛，下蹲，然后，纵身一跃！
砰！
他的身体跳到了二米高，与此同时6号伸手一点，一股精神力量将钟不惑悬停在空中。
“源卡，解放。”平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耀眼的金色骤然从钟不惑的身体里爆发，整片天空都被金色霸道渲染，我听见有浩大的经文声从天际传来。
金光组成像触手一样的代码条，不等我们反应，便灌进我们的身体。我的内心深处传来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大气压力撞击在我的身上，似乎要把我活生生压爆。二十多年的时光在我脑里一闪而逝，我看见在我那斑驳的记忆里，有人拿着一把巨斧向我劈来。
“咳，咳！”我咳出一口血，该死，我就不信我无法打破这最后的限制！我用尽所有精神力量，向那巨斧狠狠一撞！
“轰！”
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撕开了虚界空间的限制，冲向浩瀚宇宙。
“自由！”我艰难的从光柱中站起，在我的感知中，精神被极大限度的压缩了，我现在甚至不再需要肉体！一枚紫色的菱形晶体，悬浮在我的手心。“这就是我的源卡吗？真是漂亮呢，不枉我等了这么多年。”
“轰！”
又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为这场盛宴添上一抹血色的流光，接着越来越多的光柱撕裂苍穹，失语者们从光柱中缓缓站起，有的身上还带着血迹。
他们的眼神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明亮，“自由！”有人低吼，带起一道耀眼的蓝色。凡事被那蓝色光柱接触的石块和磁暴，连一丝震颤都没来得及发出，无声无息的化成齑粉。
我记得他，d，听说已经活了三百二十多年，男性，在基因加固中突变成了鱼人。
啧，看来这些家伙平常都隐藏的挺深的啊。我意念稍动，收起了光柱，那庞大的紫色精神力量尽数涌入我体内。
记得三年前6号搞到了一点天启药剂的残渣，分析出的结论是天启药剂和我们失语者的精神力量同源。
我越来越好奇天启药剂的开发者了。
钟不惑从空中降落，他脸色苍白，却仍然骄傲的扫视着我们。很明显，他认为我们都应该感谢他。
没有人出声。
他憋不住了，正要大叫，“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你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向我们的源卡发信号，之前你应该都记录下了我们的信息了吧。”
6号淡定的说完，便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我哑然失笑，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老怪物，宇宙战场，时间边缘，神的遗迹，什么没闯过?6号在被关进来之前更是与四个注射了天启药剂的家伙血战过。这样的人，在承若欠下一个人情的情况下又怎会再去道谢?
钟不惑很快也明白了过来，脸憋的通红，但是他死死的握着拳头，硬是将情绪压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金色的光化作翅膀，带着他飞向天空。那里已经被我们之前的力量洞穿，可以直达外太空。
对我们来说，进行宇宙飞翔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失语者的力量核心，源卡根本不是人类技术可以制作的。根据6号的讲述，当初帮我们解除第一层源卡限制的人根本不属于任何人类政权体系——可以说是命运选择了我们。
只是，这种被动推上位自己又一无所知的感觉，似乎并不好。
到底，是哪个体系的神选择了我们呢？天启纪元前的很多非系统的民间传说中，也有着非常强大的神灵。
“诸位，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也许，这次便是永别。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那么，诸位，保重了，先走一步！”
6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说完，很多人轻轻点头，算是告别。一道银色的闪光从他眼中亮起，接着人影一闪，6号就此消失。
我不再多想，伸手随意划拉一下，一道旋转的紫色光圈包裹着我的身体，向太空飞去。
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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