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飞越疯人院（三）
收起那狭隘的世界观，这个世界我们仍然所知甚少。
小林醒了过来，屋内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陌生女人在来回地走着，咬着指甲，看着很是心急的样子。
“你好，请问”小林还没说出口，女人走了过来，探过身子，瞪大了眼睛，“不行，我们这样待下去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得带我离开这儿，现在，立刻！”
小林糊涂了，自己刚晕倒带你离开哪儿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女人，“你要相信我，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为了你，也为了孩子”，那个声音并不是小林的声音。
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冲了进来，手中握着的是什么？一把尖刀，被妒忌和怒火打磨得闪闪亮。小林大喊着“躲开、躲开呀”，房间内却是空荡无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转，小林青筋暴起，体会着那种心脏被冰冷锋利的金属刺入时难以言喻的痛感。
“啊啊啊啊......”小林尖叫着醒了过来，自己还在精神病院，这里是自己的病房。小林透着湿透了的病服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他抱着头像生气的小狗一样低声嘶吼着。
整理了一下，小林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还是那般慈祥地笑着，“醒了？”小林脸色苍白，惊慌地冲过去握住了院长的手，结结巴巴地讲述了自己昨晚的经历。院长扶了扶眼镜，“这儿三十年前确实是一个孤儿院”，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叠资料，翻找了一会儿，递给了小林一张泛黄破旧的老报纸，同时递给了小林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这儿以前叫合欢孤儿院，主人是一对夫妻，据说很恩爱，院子里那棵树就是合欢树，只是两人一直没有自己的爱情结晶”，院长呼了一口烟，“人嘛，老一辈看来传宗接代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孝有三无后是大。然后男人便出轨了，女子有了身孕，被妻子现了，妒火中烧的妻子亲手了结了自己的丈夫，自己也失踪了”。小林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报纸，当读到这几行时，小林眼眶通红，双手也颤抖了起来————“因为地处偏远，管理人员也仅有夫妻两人，除了被现的男子尸体，全院的孩童被现时已经被确认因饥饿而死亡”。
院长看着目眦欲裂的小林，“在那之后，这附近便开始开，修建公路和公共设施，孤儿院也就改建成了这个精神病院”。小林掐灭了那支几乎没有吸过的烟，起身作了一个深呼吸，“院长，我知道了，谢谢您”。
没走几步，看到明右靠墙倚着，很明显是在等小林，他张开双臂，“现在能把你了解的，跟我讲讲吗？我是阴阳先生，我可以帮助那些小鬼往生”。小林对这个长袍先生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但是为了那群因为大人的不负责而惨死的小朋友，他愿意试一试。
接着小林向院长请了半天假，院长也说最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并交接了小林主治医生关于小林的事情。
小林带着明右来到了昨天和小男孩儿相遇的地方。明右从兜里撒出一堆纸钱，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摸了摸头，“奇怪，不对，好像不是那股怨气的根源”。小林双手抱着胸前嘲讽地说道，“麒麟臂道长，你行不行啊？”。明右嘀咕了两句，似乎和谁对着话，“小林，那个你说的小男孩儿已经度了，现在我们去买点纸钱香烛，回院里度院里那些”。
小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是当明右描述着小男孩儿的细节时，他还是承认眼前这个长袍道士还是有点本事的了。“这个男孩儿是出门骑单车的时候被人撞死的，想念孤儿院的同伴和院长夫妻，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孤儿院里的孩子死后，他便成了这群鬼魂里的孩子王。他说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以为你是曾经的孤儿院院长”，小林低头沉思着什么。
傍晚，两人回到医院，在那棵合欢树下点起了香烛纸钱，明右又开始自己嘀咕起来，小林看到身边飘起一些荧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几乎照亮了那棵枯死的合欢树。但这一切似乎周围的病人们都看不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在烧纸钱。
当最后一缕荧光飘向空中，香烛纸钱也正好熄灭了。小林起身双手合十，“来世像我一样投个富裕人家吧”，挠了挠头，“不，投的要比我好，家庭和睦的富裕之家”。恍惚中，仿佛有小孩儿在笑着。明右还是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怎么？道长还要用过晚饭再走？”小林的嘲讽声中，明右回过神来，收拾完家伙事儿离开了。
走之前小林很不情愿地主动和明右握了手，“还是替那些小孩子谢谢你啊，那个什么...怪人”，明右撇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小林闷闷不乐地躺在房间的床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要找赵魏商量商量，可是此时赵魏还被关在禁闭室。在床上叹了口气，看着墙上的时钟，7:3o，小林猛地坐起来，“该看新闻了呀”。他一身冷汗，奇怪，周围怎么这么安静，这个时间不是聚拢病人看新闻的时间吗？小林正起身正准备出门，赵魏出现在门外，穿着红色旗袍，还涂了口红，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怀中也没抱着毛毛，取而代之的是一捧毛绒绒的粉色合欢花。
小林感觉身体不听使唤，宛如那场梦中一般。赵魏猛地抱住小林，哭喊着，“为什么要把孩子们带走，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样子有些癫狂，脸也哭花了，又猛地笑起来，“还好，还有你能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小林被压倒在床上，赵魏又是哭又是笑，还不停地亲吻着小林。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小林被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惊呆了，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躲开、快躲开，赵魏”。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抱着赵魏一个转身，却被那人一巴掌给拍开了，那人手持铜钱剑点在赵魏眉心，顿时钻出了一个红色身影飞驰而去。那人一身长袍，身材魁梧，明右是也，“王小林，让人挖了那棵合欢树，树下有那女鬼的尸身”，便也跟着红色身影夺门而出。
王小林捂着左脸一脸懵逼，赵魏清醒了过来，小林赶紧上前关心。她看着自己的衣着打扮，以及那凌乱的床铺，还没等小林开口解释，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小林的脸上。现在王小林双手分别捂着左右脸，和赵魏面面相觑，两脸蒙蔽......
精神病院的人全都晕倒了过去，只有那个被绑在轮椅上的人缓慢地朝着院长室移动着。小林越过了他，去院长室打电话给骆轲李，回头一瞥，那人挣脱了双手的束缚，推着轮椅，依旧是帽子口罩，双肩双腿被束缚在轮椅上，只露出那鹰一般的眼睛。
不一会儿，警察和12o便来到了精神病院.....
次日，小林和赵魏一行人在海冰市医院里，听着新闻报导着昨天“海冰市精神病院集体中毒事件”，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那是——闹鬼。至于那棵树，确实被挖开了，里面也确实有一具穿着旗袍的尸体，院长此刻也是下落不明。
警察依次盘问着病人们昨天的所见所闻，大多数人都是只记得晚饭后便晕倒了，做着同一个梦，在一个破旧的孤儿院里和一群小孩儿围着那棵开着粉色花的合欢树绕圈。骆轲李跟盘问的警察打了招呼，来到小林和赵魏的面前，“一起吃个便饭？”，他看了看小林旁边的赵魏，“魏小姐也一起吗？”。
三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包间内，骆轲李和小林寒暄着，“我家小林承蒙魏小姐您照顾了”。小林满心好奇，赵魏抱着毛毛，低头喝着茶水一言不。骆轲李继续道，“小时候你还和魏小姐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小林？就魏海强，魏先生的女儿。”小林回忆着，当年那个黑长直的小女孩儿，十多年没见面了吧？魏海强是海冰市的著名富商，听说去年因为被人骗到国外豪赌输光了家产然后自杀了，赵魏是他的女儿？
赵魏似乎有些不悦，摸着毛毛的头，“狗呀终究是狗，主人死了，换个主人，依然摇摇尾巴就可以嬉皮笑脸地活着”。毛毛也应景的叫了两声，小林甚至忘记了它只是个电子玩具。骆轲李眯着眼笑了笑，服务员也上菜了，“来来来，今天呀也正好是立冬，聚一聚驱驱寒”。
小林和赵魏嘀咕着，对这个儿时的玩伴，现在的病友喜欢得不得了，好像赵魏和小林才是亲人，而骆轲李只是个外人的样子。骆轲李看着俩人咳嗽了两声，“关于树下的女尸和精神病院生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希望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一下”。
王小林“b1ab1ab1a.....”
赵魏争着“b1ab1ab1ab1a”
骆轲李放下筷子，喝了口茶，“今天早上，你们的精神病院院长，胡清平来警察局自了，你们知道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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