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乡聚会

在塑胶厂工作的日子枯燥而又繁重，还好武子强以前在家经常干农活，早已养成做事坚持不懈的韧劲，做的时间长了，也越来越熟练，慢慢也习惯了。他在这里每天要干12小时，一星期休息一天，每月75o元，还好吃住都不用花钱，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就喜欢买书。在这个小镇上没有像样的书店，都是一些摆在地上卖书的摊贩，每本书都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收破烂收回来的。武子强勉强挑了几本，奈何他看书快，再说都是过时的书，感觉没什么营养，也没兴趣，几本书很快就被放在床底下落灰尘去了。

        这天星期天，是休息日，武子强晚饭后来到小卖部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父母在这边干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工资了，完工资就把钱寄回家。母亲告诉他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了，是大专，离三本差2o几分，问他怎么打算的。这样的成绩武子强早猜到了，每次考完试，他都会估算自己的分数，一般都相差不大，考完最后一门，他就知道本科无望了，总体来说试题难度比去年要难，难也不是难他一个人，武子强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和父母商量过了，考上本科，就去读，考不上，就去打工。虽然结局已定，父母还是愿意让他去读大专，亦或复读一年。武子强拒绝了，这个决定不是他意气用事或头脑热做出的，大专、复读、打工这三种选择在他脑海里已经翻滚了无数次。短短一个月时间，武子强的心态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月前他还是坐在教室里，拿着书本埋头苦读的学子，现在每天在主管的呵斥声和机器的轰鸣声，穿着又脏又破的工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螺丝，苦哈哈干活的工人。大专他是不想去读的，先要一大笔学费，他不想给家里雪上加霜，再者他觉得大专和高中没多大区别，毕业也不好找工作。复读一年他也没信心考上本科，他是严重偏科型，语文、数学是他的强项，英语严重拉分，甚至都考不及格，导致总成绩一直上不去，高一到高三，老师找他谈过很多次，武子强已有意多花时间和精力去恶补英语，找英语好的同学问学习方法，做大量的练习，但收效甚微，整整三年都不见起色，复读一年又有何用。最后打工这条路，虽然辛苦，但早晚要出来工作，等工作几个月后，手里有钱了，就去学门技术，或者自考大学，都是可以的，还减轻了家里负担。显然他内心选择了第三条路。

        “社会本身就是一所大学，我已经在读了。”武子强苦笑道。想着好久没有何健的消息了，就拨通了老同学的手机，得知何健已经搬到吴中镇，离这里3o多里地，要换一次公交才能到。子强觉得心里憋得慌，一是工作压力大，二来感情不顺，想找人喝点酒，说说心里话，遂和何健约好，自己明天请假，到吴中去找他。何健痛快的答应了。第二天，武子强换上干净的衣服，坐车来到了吴中，来苏城一个多月了，子强还没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它绿化的真是漂亮，道路都用花草树木层层隔开，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花花草草，而且路面非常干净。子强像刘姥姥进入大观园，城市的一切都那么新奇好看，心里想着自己的家要是在这里该多么美好啊。

        何健的店里还有另外2个人，武子强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因为同在一所小学上学，2人比子强他们晚两级。何健给何静打电话，要他晚上过来喝酒，何静答应着下班就过来。子强看何静过来，满面愁容，坐在凳子上也不怎么说话，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子强，何健，何静都是同班同学，彼此都很熟，这完全不是何静的风格，印象里何静一直很活跃，还爱笑，一笑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三杯酒下肚，何静道出了原委，在和女朋友闹分手，何静在厂里认识了小丽，就是现在的女朋友，两人谈了2个月就住在了一起，干柴烈火，一不小心小丽怀孕了，何静告诉了爸妈，他父母要他们回家结婚，小丽的父母坚决不同意女儿嫁到外省去，要小丽打掉孩子，跟何静分手，相爱的两个人都很痛苦，前几天小丽出去买菜，一个想不开跳进了小区边的河里，幸亏有路人把她救上岸。在医院休息几天，小丽慢慢恢复了健康，但胎儿没有保住。现在何静都不敢让她一个人出门了，孩子没有了，问题依然存在，结婚结不了，分手又不舍得。“爱情怎么那么难呢？”武子强听完同学的感情经历，心里暗想着。

        几个人正喝的高兴，何健的手机响了，“老板就是不一样，业务比较繁忙。”武子强调侃的说道。何健好像没听到武子强说话一样，表情凝重的听着电话，“你tmd的说话干净点，钱不可能退的，我已经交到总部了。”何健愤愤的说道。显然电话那头已激怒了何老板。“随你便！”说完何健就关掉了手机。原来有2个人找何健介绍工作，面试，体检一切正常，但是2人干了两天说工作太累，不想干了，要退中介费。何健给他们换其他工作也不干，坚决要退钱，何健已经把中介费交到公司财务了，怎么可能退回来，然后就起了争执。说话间，有二人已来到店门口，一高一胖，高个子目测有18ocm，胖子稍矮，但体重有2oo斤，两人气势汹汹，指着何健说道：“把钱退了，一点事没有，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我已经说了，不可能退钱，你们听不懂啊！”何健看着两人毫不惧色，武子强看着两个人，心里祈祷千万别动手，跟何健动手，他们肯定吃亏，何健上过三年武校，平时喜欢李小龙，在家经常练双节棍，打他们两个，跟本不在话下。“是不给你脸啦！”高个说着，走向何健，挥拳就打，何健急忙闪过，顺势一拳打在高个的正脸上，鼻子嘴巴顿时开了花，呼呼冒血，何健欲上去再打，被子强和何静两人抱住，才制止。高个自知不是对手，胖子看着这边人多，也不敢动手，拉着高个，灰溜溜地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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