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残败的都护府

张合问话的时候曹奋就一直观察着陶磊。

        这段时间下来西域地界上异常猖獗的马贼势力有了收敛的姿态，看到绯衣众更是在远处就掉头就走。

        小石头摇头说这一个多月下来杀的马贼团伙里面没有那支杀害他爷爷的马贼时，曹奋盯着小石头又问道：“确定没有嘛？”

        陶磊依旧摇头。

        说实话曹奋有些失望甚至还有点后怕，当一个人反复询问你同一个问题的时候，有可能他已经知道答案了，问你只是希望你能自己坦白。

        曹奋开始觉得自己当时可能做错了，他该听从老爷子的遗言直接将陶磊送到他二叔那里去。

        好几次张合率领虎豹骑将马贼团团灭的时候，曹奋注意到陶磊会不经意间露出一脸怪异的微笑。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曹奋在无意间注意到这个微笑的时候都有些不寒而栗，特别是这样渗人的笑还是出现在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脸上。

        曹奋不在乎那些被他干掉的马贼，他们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路，那么就该有觉悟，遇到比他们强的死的会是他们。

        可是当他意识到继续下去也不会对陶磊有任何的帮助，甚至有可能会让他越走越歪的时候，曹奋知道这一切该结束了。

        “张合，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之后赶往乌垒城西域都护府。”

        “是！”张合接令起身离开去宣布命令。

        陶磊微微低下头以至于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片刻之后又抬起头一脸的茫然，眼神中又带着些委屈。

        “曹大哥，小石头家的仇不报了吗？”

        可是曹奋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毕竟还只是小孩就算历经了大劫难提前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蜕变依旧还是小孩。

        何况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目前视为支柱的存在，这段时间跟在曹奋的身边，他现自己眼中无恶不赦的恶魔们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好好休息一会，接下来要启程去乌垒城，我答应了陶老爷子要送你去你二叔那边。”

        曹奋说完也起身离开，只留下陶磊一人留在原地。

        ……

        两天后，曹奋一行人出现在了乌垒城下，这一路上很安宁，当马贼都放弃的时候，没人会故意去招惹这传闻中的绯衣众。

        西域都护府听上去像只是个办事的衙门，可实际上整座乌垒城都是都护府。

        听上去很牛，可实际上这座所谓的城池残破程度让人触目惊心，不夸张的说汉唐境内任意一座县城看上去都要比曹奋眼前这座从前威名赫赫的城来的牢固。

        进城之后幸好有陶老爷子指派给曹奋的向导，否则曹奋还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乌垒城自己要去哪里找陶磊的二叔，毕竟老爷子那会儿就剩下一口气了很多事情没能交代清楚。

        为大汉镇守整个西域的都护府风光不再，自己这么多人进城城门口连个把守的都没有，不禁让人有些唏嘘，城内的人看到了曹奋一行人红袍遮身的装束之后，一个个倒也老实。

        在陶家向导的带领下一行人向着城南行去。

        等到向导停下脚步的时候，曹奋抬头看过去之后有些怀疑这人是否带错地方了。

        因为虽然残破，但是府门上书写的郝然就是大汉西域都护府七个大字！

        之前说西域都护府名存实亡是因为后期汉朝也没有正式裁撤都护府，而以汉为先的汉唐认可汉为正统，那么从法理上讲都护府还是存在的。

        而汉唐目前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整治西域乱局，所以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的把控力的，所以只是占了个虚名而已。

        陶家的二儿子居然是都护府中人是曹奋始料未及的。

        接着也没见向导让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曹奋等人自然也就跟了进去，这名存实亡的也算是够彻底的了。

        都护府内的格局倒是非常的完善，有大堂、议事厅、校场，其中校场的规模最大，甚至比朔方那边曹家军的校场还要大。

        只是此刻在场间训练的人数就没什么可比性了，不过也难怪了到底只是个废弃的衙门，居然还有人在其间操练已经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接到消息之后陶二叔冲了出来，在人群中搜索到自己侄子的身影后一个箭步将陶磊拥入怀中。

        这是中年汉子或许是常年居住在西域的关系皮肤很黑，不过眉宇间还是能瞧出些已经过世的陶然老爷子的模样。

        “孩子，苦了你了……”

        陶二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自己就哽咽到说不出话了，接近六尺高的汉子一时间泪流满面，没有哭声只有一双忍不住耸动的肩头。

        始终没有哭过的陶磊在这一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嚎啕大哭。

        看到这一幕的曹奋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悲伤到了一定程度一直闷着人肯定会被闷坏的，这个时候的陶磊就是个正常的孩子。

        叔侄俩抱头痛哭了很久，知道陶磊在他二叔的怀中哭到昏沉睡去，他二叔先是对着曹奋告罪一声去安置陶磊，给他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在下陶吴，路上生的一切老陶都已经告诉我了，这次小侄能侥幸逃脱一条小命也多亏曹公子了。”陶家二叔一人走出来到了曹奋的面前就是一个大礼。

        “陶二叔不必多礼，要说陶老爷子热情好客，是我们需要感谢他，可是谁曾想……”

        曹奋先是扶起了陶吴，然后开口解释。

        “与公子无关，我早就劝告过父亲很多回不要再往来于西域这条商路，可是他却不听我的劝。”正说着话的陶吴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眼眶又红了，手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节哀顺变！”曹奋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种事情不是当事人说什么都没用。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

        陶吴突然一拳砸到了一旁的梁柱之上，“可恨，若是都护府威势尚存，这些蛮夷又怎么敢如此猖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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