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约定

此时齐天变得紧张起来，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面前站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又做噩梦了，想到这里齐天心里便开始打怵，这人到底是人是鬼，不行，我得离开这里，哪怕山谷外正下着大雨，不对，下着大雨，而这里却怎么干燥异常，齐天摸摸了身上的衣物，此刻正放着蒸汽，居然顷刻间便干爽无比，这种怪异的现象，使得齐天想要离开这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心理是这样想的，但是双脚却不听使唤，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一样，发不出一丁点声响，完了，估计怕是要被这老头给吃了，齐天心里嘀咕着，真是在梦里什么诡异的事情都能发生，我居然还控制不了自己，真是在现实中没有什么作为，就连在梦里都没有本事，想想还真是悲哀啊。既然这样索性便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看看这个老头到底要干嘛。

        白发老者从一开始目光就在眼前这位少年身上打量着，时而瞳孔放大，面露峻色，时而弯眉笑眼，轻捋胡须，不住的点头，嘴里还叨咕着，是了，是了。此刻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心里有着各自的想法，齐天的想法一眼就被老者看透了，而老者的心思却看不穿，就像是谷外的漆黑雨夜，不对，是满目的弥天大雾。无论用什么方法，怎么用力，都打探不出一丝线索。齐天便不浪费力气了，转眼看到这谷中四处的各式石像，觉得有些亲切，最起码比这怪老头有意思多了。即便是不能动不能说话的石像也比面前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老头强。

        “咳咳”一声打破了彼此的寂静，老者率先发言”我等了你很久了”“谁？等谁很久啦？”齐天惊奇的回问道，“你，等你很久了”可我从来不认识你啊，你怎么会这样？我在梦里等你很久，你不认识我，那是时候还没到。想不到这次来的居然是个毛头小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齐天被老者的话彻底弄迷糊了，什么玩意儿？我不如谁了我？此刻齐天已没有了恐惧，便大胆发问起来，却不像先前想跑时大声呼喊也不出声音，此刻居然能说出话来了，看了面前一眼，想必定是这老头搞得鬼。“你在逃避什么呢？年轻人，我在这里等待着下一位继任者，已经等了百年之久了，却不曾有一人前来。我独自一人看管着灯火已经是孤独已久了，人呐，总是顾着自己的那份欲望，割舍不下，享不了这孤独之福啊。齐天心里愈发的迷糊了，这老头嘀咕什么呢，好像有病，而且还病得不清。突然老者又放生大笑起来“是时候啦，看来有缘人已经来了，我的孤独也快要到头了。这回齐天彻底懵了。

        谷外雷声间歇，雨水三三两两掉落，只听得水滴清晰地击打在路面的水坑中，荡起几圈波纹，向外退去。这样的夜晚，下了大半晚的雨，停了。

        阿正在这样雨夜自然是无法入睡的，四周的黑色把阿正包裹起来，不。应该是说阿正此刻正享受在这无边黑色的无拘无束感，黑夜是有触感的，你轻声的抖动，都能清晰的听见黑色所发出的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这里与你对话，什么都不用顾虑，什么也都不用感到可怕。仿佛这就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世界。我属于这黑色，而这黑色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与我无关，阿正心里这样想着，所以一天之中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人期待着的了。黑色只有有窗外的雷雨声交叠，和转瞬即逝的银色线条，就像是流星一样，在黑色的帷幔上划开一道裂缝，又瞬间把这缝隙缝补上了，这种存在又消失的快感是在除了此刻之外，任何时候都感受不到的。而这种想法在其他人看来是无法理解的，所以阿正觉得自己就像是夜晚的星星与白天格格不入一样，他也融入不了白昼这样的大家庭。但是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他的发下--齐天。同一天同一地点诞生的双子座，在他看来这二者纯在必然的联系，最起码心心相惜总是有的。于是阿正便想起齐天来，在这样只属于一个人的夜晚。

        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却有着同一颗树上结出的果。这是齐天在十八岁那年和同桌的阿正说的，有的人看似一样却总是有那么多的格格不入，却又总是想闯进对方的领地之中，掠夺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土地，看，其实我和你一样，这样的做法真是讨人厌，而有的人看似不一样，却不经意做的某件事却能引起两个人的共鸣。所以有些事不用想太多。即便齐天是这样说，但是阿正的心里还是总想不通，但是在今日的雨夜，阿正才真正体会出齐天那日所说的话的含义。

        所以说，阿正是个矛盾的人。

        梦境山谷，大雨过后，总是伴随着泥土的腥辣之气，呼入鼻子里，呛得齐天咳嗽起来，对着老者说道，你把刚才说的话在说一遍。老者露出笑意，又不紧不慢的诉说一遍，”你我二人今夜相聚，是一种缘分，又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老者用手举起面前的一盏灯来，说是一盏灯，却四周被金色的气体围绕着，不知灯是亮着的还是本身就是有这气体的，灯身似有巴掌大小与一盏古时候的油灯无异，底座有着八卦的阵型衬托。再加上周边金色的气体，显出这盏灯的别样之处，老者把灯举到齐天的面前来，说“它在等主人，而我在等你。你就是这盏灯的这届守护者。齐天直接张大了嘴巴，目露惊讶之色。还没搞清楚状况，竟然自己成了主人，简直在开玩笑一样。

        ”你没说错吧，你这是在逗我吧，“齐天不相信的说道，老者不管他信不信说，不由分说的便把腰间的一块牌子递给他，只见铜牌上隽着三个大字“掌灯人”牌子的四周还有个火焰的图案。老者说“你是第三十二任此灯的掌灯人，这块牌子便是凭证，而这把火焰灯的灯魂仍会存留在这里，答应我要好好守护这盏灯，就像是守护你自己一样。这一代的守护就靠你们了。”我们？还有谁啊？齐天不解的问道。到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了，这座山谷已经不安全了，迟早会有人找到这里的。“什么人”齐天问道。“与你们一样，但是却做着坏事的人。所以等了你那么就，总算是没有来迟。而我也马上要离开了，答应我要好好守护这盏灯，守护这个世界，齐天刚要问他去哪里，老者便像这周边金色的气体一样慢慢消散了。我会记得这个约定的，齐天小声嘀咕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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