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话

“不知名的力量……”白琰抱起手低着头看着地面认真思考着。

        “即使是不知名的力量，我也没有君澜把力量注入这种法器的记忆。力量注入的话损耗是非常大的，顶多法器能够吸收注入力量的十分之一，其他的都散了去了，并且稍不留神不加以养护，原本被注入的那一成力量也会几天散去。更何况画厥那家伙……算了，不说了。这种吃力没好结果的活我们才没那么好的闲情逸致给他干。”瑶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得白琰一愣一愣的。

        “好了，你现在是要回妖界还是去人界？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那边的人，就说你是不小心掉到这里来的。但是如果你要去人界的话就自己过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也都不会再帮你一下。”她走到白琰面前抱着手看着若有所思的他，对他提出了两条路。

        “哇，你们真的忍心看着这个上一刻和你有所交集的可爱小妖下一刻就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吗？”一时对那汹涌的涡流之海的恐惧漫上白琰心头，要是再来一次那种危机他们真的就不管自己，死在这地方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么多年来这种早上还和你一起吃饭晚上你就给他收尸的人我见了可太多了。你这可爱小妖啊，别小瞧了我比你多活的这几十年。”白琰看着瑶瑶走到自己面前一下子给自己弹了个脑袋蹦。

        “快点做决定吧，要面子还是要小命。”瑶瑶叉着腰歪着脑袋。

        “唉，但对我这种人而言，面子有时候确实比较重要。谢谢招待啦，瑶瑶姐姐，钧澜叔叔。”白琰望着不远处的那条地平线，那条地平线和两界的不一样并非永远也接触不到，不断逼近它它会越来越短直到最后完全消失的时候，人也到达了人界。

        “还真是越年轻越不惜命啊……”瑶瑶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看着白琰用自己的妖术来跨越眼前尚还遥远的汪洋去往那通往人界的地平线。

        不过他还有追求，和我们不同。

        至少他活在这世上想要的并不仅仅是活下去而已。

        等到白琰磕磕绊绊地来到人界，时间正是夜半三更，天岚国内灯火阑珊，街边长明灯内的灯火也快要不够用了，有些小巷彻底黑了下去，管理的长官也睡得正香无暇顾及。

        他化形成白鹰，在国度上空翱翔巡视，用鹰与生俱来的灵敏双眼找到书府所在的那条街道后俯冲下去落在画铃和书君的卧房窗台，将窗户纸啄了一个大洞后飞了进去落在画铃床边开始啄画铃的脸想把她弄醒。

        自己现在，是在吻她吗……这样不好——想到这里他便换成用翅膀轻轻扑扇画铃的脸，可画铃却还是不为所动。

        当他有些烦恼要不要用脚的时候，一双大手从画铃身后伸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知道你真身长什么样。现身吧。”书君压低声音对死命挣扎的白琰说道，白琰听完后也不再挣扎，只好现出原形准备把书君打晕——

        “有考虑过把我打晕的后果吗。”书君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扳住了白琰的手腕。“我会立刻拉响警铃，你可以解决掉我，但是我父母也可以解决掉你。所以为何要让这种对任何一方都没好处的双输局面发生呢？”

        “……你知道我的事？”白琰放弃了攻击念头，而书君也松开了手从床的另一端下来走到白琰跟前打量着他。

        “画铃和我讲过了。”书君看了眼睡得很死的画铃替她把被掀起来一些的被子给掖好。“她睡觉很熟，我睡眠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以后你晚上要找人找我就好了。”书君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算是对来客的尊重。

        “画铃要问我的事情也是你让她帮忙做的吧。”白琰抱着手，也学着书君的样子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我倒希望她嫁给你以后你把她当妻子而不是当棋子。”

        “我们家的事情，外人没必要搀和。更何况她也是自愿帮我的。这种世门之间的婚姻，和你说太多也不懂。倒是你快一点把了解到的真相说出来。”

        一个没什么法力的人类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拽，关键是自己现在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白琰一时间也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直接乘书君不注意把他烧成一团灰万事大吉。

        可是书君身后的画铃的睡颜让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烧死书君虽然可以乘一时之快，但是画铃怎么办？

        按照她的性格，书君死后为了家庭责任她也会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守寡，其中辛酸苦楚不必多说。纵然自己把她劫走，她也会认为自己为两个家族蒙了羞，日夜不得宁。

        “行，我告诉你只是为了践行和画铃的约定。”白琰很不情愿地挠了挠头，眼底的杀气也渐渐消散了。“我找到给她做铃铛的人了。在涡流之海——啊——”白琰忽然感觉右手小指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差点昏了过去，这么一大声叫把书君也给吓得不轻，没过一会儿卧房外便站了几个提着灯笼的仆从身影。

        “小夫人？少爷？敢问发生什么事了？”

        “可否开一下门？我等好确认一下二位的平安？”

        书君几步上前将门打开一条中缝，从缝中看了出去道：“没什么大碍，不过做了些怪梦。”

        “少爷睡眠本来就浅，这几日兴许是压力有些大了。天亮我等便到药房去给少爷抓一点安神的药来煎。这边先行告退，打扰二位了。”说完穿着一身素衣的三名家仆便款款退下消失在夜幕中。

        “发生什么了？”书君松了一口气后关上了门，看着痛苦地蹲在地上的白琰。

        “小手指断了而已。”白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满头都是冷汗，断裂处依旧在不停地流血，但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不想表现出任何的不堪。

        “怎么会断的这么突然……”书君自言自语了一句后点燃了一根蜡烛，开始小心地搜查卧房。“在涡流之海，然后呢。”

        “他们说他们在那里呆久了……身上早就没什么法力……”白琰皱着眉头呲牙咧嘴了一下后接着说：“并且，并且法力注入损耗很大，并且注入的法力，稍不留神也会全部散光……”

        接着烛火的光芒，书君看见了白琰每根手指根部出现了一圈很难看清楚的小文字，没过多久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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