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锋
白玉石铺成的台阶,拾级而上。便见雕龙檐角,蜿蜒曲折,汇彩图汇,盘龙玉柱,皇卫
森严。
汉白殿已是气势巍峨,法相森严。
放眼里去,一色的官袍道角,蔚为壮观。
秦正拾级而上,身边左拥右簇,他一概不理,只将目光锁向前方。
一片褚色袍角,长身玉立,身量颀长。即使淹没于同僚,也让人一眼望见。
他自成一道屏障,便是这般孤寂凛然。
再次穿上官服,他的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未几,看到迎面走来的一队人马,一袭绛红色官服的虞衍深,立于首席,正淡笑风生。
那阵仗,可比他这,要大的多。
秦峥一见他,那张寡淡的脸,仿佛被点亮,从百无聊赖到兴味盎然盎然。
狭路相逢,可不就是嘛
他扬起张扬眉角,气场一下强大,震的他身旁的官员恍惚。
也不知这马屁是拍上没。
这些年来,他们在虞党与薛党的打压下,举步维艰,时来运转,终于碰上了秦峥,或许可与之抗衡。
肱股之臣,身边自然是众星环绕,人才济济。
哪像他秦峥,身边环绕,不过酸腐老朽,附和之辈。
距离越来越近,抬眼,四目相对,仿若天地间只有 你我的寂然。
两队人马,相顾无言。
秦峥直视对方,却不知道有多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倾身向前,他先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侧身的时候,略微紧束的官袍勾勒出他的腰身
纤细颀长。
自古,皇家子弟,龙章凤姿,而秦峥尤其为最,听闻他的母妃乃是南疆第一美人,
眉眼之间,似乎隐隐可见其母□□。然而气势却截然不同。
一个文雅娴静,天生媚态。
一个肆意狂狷,英气逼人。
造物者果然鬼斧神工
虞衍深视线略过他的腰线,迎上他兴味的眼神,心神微动。
这峥王,似是颇爱招惹他。
"承让了。"
他虚虚回礼,却并未多言,态度不紧不慢,并不搭理他。
毕竟,有的人很会顺杆子往上爬,没必要招惹,道不同不相为谋。
径直越过对方人马,不在理会身后那灼热的目光。
于是这两队人马堪堪错开。
秦峰看他背影,头一次觉得,居然有人比他还狂。
天子尚忌惮他三分,而此人,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连敷衍一下他都不耐了。
所谓什么温润君子,全他妈是假相,此人实质就是个,冷情冷心之辈。
这倒有些棘手.......
没有偏好,没有软肋,想纳入麾下,还得从长计议。
皇极殿,明镜高悬。
天子黄袍加身,虽年幼,已然有了几分,九五之尊的天然尊贵霸气。
他的脸敛于垂下的流苏之中,神色莫辨,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意 味。
那薄唇紧抿,不怒自威。柔和的轮廓已见棱角,还残留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饶是如此,也不敢教人轻视。
众臣凝思,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畏畏缩缩的不得宠的小皇子,变成了如今这番气度不凡的模样。
改变不是一夕之间。今时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饶是如此,也不敢教人轻视。
秦峥轻哂,这姿态倒是拿捏的的不错,很有某人的风格,
他挑眉看向虞衍深,那人似是不料他会突然看过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马上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
切!见他不理会自己,秦峥一噎,心下顿感不爽。
今日皇极殿气纸有些凝窒,居然没有一人开口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平时吵的熙熙攘的两对人马,此刻都噤了声,唯恐自己快人一步,成为那被枪打的出头鸟。
平时,虞相进谏本就不多,都是两队人马争论不休,吵的面红耳赤后,他才悠悠发言,总结前词。切中肯綮。
三言两语,扭转局势。
是以,虞相沉默,无可怪乎,只是这薛党,为何也禁了声
平日里都是他们,吵的最欢,最爱跟人唱反调。
如今局势,有些微妙。
秦逸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心下烦躁,一个个平时聒噪,关键时刻,屁用不顶,养这些蛀虫何用?
正待他发作之时,嗤笑声声响起。
"肱股之臣,朝廷栋梁,朝廷之上,居然一个个都安静如斯。不过是浪得虚名罢!”
这话可以说是很难听了,连同在场所有人,都一并骂了进去。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脑子一充血,当然什么顾虑也顾不上了,都一股脑的回怼他。
"峥...峥..王,臣虽老矣,论辈分却比你长,如此出言不逊,有伤大雅”礼部尚书吹胡子瞪眼
"话可不能这么说。"兵部尚书满脸卒郁
"峥王,还请慎言"
"对啊,峥王"
这次到罕见的的同一战线。
...........
秦峥全然不理,只将目光锁向虞衍深,他挑衅一笑,眼里闪过锋芒。
这句话,意在嘲讽,说给谁听的,谁心里有数。
然,言者有心,听者无意。
虞衍深自然知道,他这句话意有所指。没有任何表示,他微微转头,一派从容,淡然若仙的神态更添几分超然,镂空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细碎的光斑下,他脸上细微的绒毛瞬间可见,映的那张白皙充满仙气的脸一下子又多了那么些人情味儿,中和了那份拒人千里的淡漠,竟似有温暖意味,他的眼,淡若琉璃,浸没在阳光下,显得透明澄澈,仿如有碎金流转。
被这样一双眼望着,竟给人一种深情缱绻的错觉,秦峥,有一瞬怔忡,心神微动。
他居然走神了。
忽而又觉好笑,这死姓虞的,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那副皮相,倒是无可挑剔,极具欺骗性。
表面是温润如玉翩翩浊世佳公子,实则不过是个冷情淡漠之人。
有的东西,越美丽越危险。
然而相较那份美,他倒是更惜那分才。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虞衍深会让人痴之,念之,恨之…收纳此人物,可谓不易.…
然而他秦峥是什么人,天王老子他也不放在眼里。
无妨,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他们,来日方长。
他如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飞快闪过考量,眉宇间有着尊贵和傲气。金色阳光,将他俊朗的面庞衬托得格外耀眼。一身緋色官袍,上面却绣满了紫色的蟒、显得高贵而优雅,上身散发出一种特殊的贵族气息。
飞扬的眉眼,兴味的唇角,挑衅的眼光
张扬....肆意....耀眼....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内已经是生机盎然,鸟语花香,斑驳树影,相映成趣。花开时节,落英缤纷。
芬芬晨色里,花瓣四散随风。有人于柳树之下,执琴看花。
早早散了朝,退下官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很漂亮,深邃幽暗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他端坐于古琴台上,身上的月白锦袍散发出独有的气质,眸底波澜不惊。修长如玉的指尖,骨节分明,轻触琴弦,空灵绝妙的乐声便泄了出来。
指掌翻飞,琴声流泻,宛如世外之音。
曲终毕男子轻轻地起身,浅浅的笑意残留在嘴角,眸子迷离朦胧,如谪仙下凡一般清傲于世。此曲已是世间绝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虞相,雅兴”有人玩味一笑。
虞衍深转头,微怔,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微微蹙眉。
只见,高大榕树上,一个青衫男子。
他懒洋洋的倚在树上,周身无限惬意,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草。树影斑驳,唯见高台树色。他一袭青衫似与树融为一体,眉眼透着一股清丽冷然。嘴角却邪肆的勾起。
三分邪肆七分慵懒。
虞衍深眸底幽深,视线落在他身上,马上又恢复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流露。
秦峥看着那一双清心寡欲的脸,顿时时兴味素然。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我的答案,不会变”
听到他拒绝,他心下微沉,虽不出意料,却意外的有一丝恼怒。不过,对待贤才,他向很有耐心。他话锋一转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就先拒绝,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虞衍深心下微澜:这峥王倒是意外执着,既然有人爱演戏,他又何乐不为。
过段时间等他兴味过去,自然不会再纠缠。
"能交峥王这个朋友,我很荣幸."又挂上了一份温和假笑。
秦峥微哂这算哪门子的朋友,这虞衍深,惯爱做些虚与委蛇的事,不过你爱演我就陪你演吧。他偏要揭穿某人虚伪的面具,温润如玉,屁!不过是个黑心肝的。他们不过是同一类人。
"哦?是吗?”他飞扬眉角,挑衅至极。
“那现在陪我去‘喝酒’如何?”秦峥戏谑发出邀请。他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清心寡欲?那他偏要带他去青楼逛逛,最起码,打破他那无懈可击的人设,他这人,最看不得别人虚伪。
呐,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虞相逛青楼,他突然很好奇,那些市井言谈,风向舆论又该是何导向?
鹤逸楼的黑料主角,该换换人了。
训服一头凶猛的野兽,他很有经验。威逼之,利诱之,循循诱导,攻城略地。而虞衍深的危险程度,远胜于一头野兽,还有什么比驯服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更来的心悸
让他臣服,让他为我所用。
啊,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哦,是他第一次驯服他的马匹南疆烈马,是母妃送给他的,陪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然后,在一场战役中..........胸中一恸,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只维持那个姿势,望向天外,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正如他的心。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他是不惯在别人面前显得脆弱,于是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情绪。再回首,已是天衣无缝,勾唇邪笑。
虞衍深,静静的看着他,第一次带着认真的审视。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情绪流露。
秦峥....总能带给他意外....
突然流露悲伤的他,带着恶意笑容的他,风流邪肆的他,目中无人的他,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真的他。
又或者,这只是另一张面具....
他暗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恍惚间,他被人勾住肩膀,那张俊美无涛的脸无限放大。
低沉戏谑声响起:"走,本王带你去喝酒"秦峥轻功了得,一下掠至他身旁。
他心下有些微妙,第一次有人和他靠的这么近,他有些不适,微微拉开了距离。
似是有所察觉,秦峥恶意的贴的他更近了些,甚至凑近他耳边,轻轻吹气
"虞相,听说你有洁癖,那我靠这么近是不是不太好。"
话虽如此,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收敛,甚至还有越贴越近的趋势。
早就将他的喜恶爱好调查的一清二楚,有洁癖是吧?厌恶别人靠近是吧?那他千万恶心死他!
他本以为,此招,也只能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毕竟,他秦峥虽不至于有洁癖,也不是爱与人亲密之辈。
然而,出乎意料的,对虞衍深,他不是很反感,反而他身上的那一股冷冽的书墨气息,让他莫名心安。
虞衍深心下微转,明白这是秦峥恶劣的把戏。也便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愈演愈烈。
然而,某人玩上了瘾,持续作妖。
他他蹙了蹙眉,他暗暗抿了抿唇,头一次没了平静。突然觉得,他之前的认知有些错了,无视在某人那里根本行不通,他就是敢凑上来,得寸进尺。
秦峥大觉爽快,死姓虞的,看你忍到几时
于是乎,在第n次的肆无忌惮之后,他终于被钳住了那双作乱的双手,被牢牢禁锢于身后,
而那张温润淡薄的脸第一次没了笑意,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竟无限靠近,堪堪停留在离他的脸几公分的位置,
再往前一步,那张浅色薄唇便要压下,鼻尖相对,彼此呼吸可闻,他吐气,喷在秦峥脸上,很凉,秦峥心里莫名有些痒。
"峥王,还请自重。"
低沉冷然的声线在他耳边炸开,
周围静了,本欲出口调戏的话也哽在喉咙里,没了声响,秦峥瞪大眼睛。
他看见那双清冷眸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假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压迫感。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秦峥自然感觉到了,来自那眼里深深地警告与压迫。甚至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气场。
这个虞衍深,究竟是个什么人物?他以前怎么没碰上呢?
, 在这温暖和煦的初春,他竟感觉到了冷。
看着那陡然近身的脸庞,他有种被雷劈中了的感觉。简直不可置信!这虞衍深难道是断袖不成?!
虞衍深目光微转,眼角微睨。他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秦峥的错觉。
看着秦峥那张惊吓的脸,他忽然有些好笑。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心底的不耐,不再是世人口中那个温润自持的形象,看着秦峥那呆若木鸡的模样,他想,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他自然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他不介意将错就错。
果然,秦峥下意识一把推开他,惊恐瞪着他,似有干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精致的眉眼,竟有些懵懂。
虞衍深没在搭理他,顿感清净不少,静下心来,他周身隐隐有股檀香味,是秦峥身上的味道.......
....很淡....
檀香安眠,看来有人夜里睡眠不好......
秦峥回过神来,仍觉惊吓,然而细细想来,又非无凭无据,听闻,虞相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这么多年,别说侍妾,就连暖房丫鬟都不见一个。
哼!我看这狐狸,清心寡欲是假,喜好男色是真。
既然如此,他手抚下颔,凝眉思索,突然,他眼波流转,计上心头。
有偏爱?好南风?他怎么没想到,既然那死断袖好南风,何不投其所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威逼不行,以□□之。
思极此,他重展笑颜,刚刚的痕狈被他抛之脑后。
他心里明朗,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方那清逸如竹的挺拔背影,
只是这次,他不用别人说,就自动留了一段绰绰有余的距离。
正合某人心意,难得清静。
两人行于街市,心下微澜。秦峥,左顾右盼,没再和虞衍深搭话,他心下闪过怀念:
在外征战十年,马革裹尸,黄尘烟沙,遍地狼烟,有多久了,没再见过这繁华的京畿。
街道向货色两边延伸,始终延长到城外较安静的郊区,可是街上仍是行人一直:
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欣赏汴河风景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而秦峥携他,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依照残存的记忆,寻到那处。
不知...琴姬....还在不在…他暗自琢磨,心中无限涩然。
故地重游,一半是重叙故人,完成他的遗愿.....
另一半,自然是要给虞衍深难堪。膈应死他!
他斜睨身旁,对上对方那波澜不惊的眼光,他高深莫测一笑,"喝酒,赏美人。”
此话双关,就看那人怎么理解。
而虞衍深没理会他的调笑,他脸上笑容满面,声音却有些冷然"酒肉朋友,纨绔子弟,多聚于此,峥王,属于那种。?"
"啊,你说哪种便是哪种。"秦峥轻浮一笑,眼神一瞬迷离,似在隐藏某种情绪。
十年,时过境迁,姑人依旧否?
一双凌厉凤眼,气势不凡,金色阳光,将他俊朗的面庞衬托得格外耀眼。
但见眼前:
阁楼挂红披彩,楣上一扁,上书风雅楼三个镏金大字。门前两个妖娆女子,正花枝乱颤的招呼着客人。这正是锦州城最著名的风月场所!
莺歌燕舞,燕瘦环肥
风雅楼,果然附庸风雅!看名字绝对出自那人手笔。秦峥心下闪过恶俗。
十年一觉扬州梦,嬴得青楼薄幸名。
门外有个妖娆艳俗女子,花枝招展,正是青楼老鸨。
她一见门外两位清俊公子,两眼顿时放光,那双肥腻双手正要伸过来,就被虞衍深一个眼神制止,他皱眉,目光毫无温度。
气场太强,老鸨转而攻略秦峥。
秦峥看他模样,心中暗爽,于是对起别人也显得和颜悦色格外有耐心,他出手大方,抛下一锭银子,懒洋洋吩咐:
"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
似是想到什么,他一顿,又改口,"哦...不,是小倌…,"
他又停留一瞬,琢磨虞衍深的爱好,
,"嗯,就要好看的,会弹琴跳舞的,会喝酒的..嗯,.还会作诗的。"
老鸨连声应和“包君满意!"顺便抛了个眉眼。
秦峥阵亡......
他逃也似的进了里间。耳边只闻得阵阵莺声燕语,推杯换盏之声。
他心神微动,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十年前,那时,他还是那人的刀,为他在青楼窥探情报。
倒是结识一位妙人,初识,难以想象,那么一位柔弱女子,竟是这座青楼真正的主人,
当然,后来,他就知道了这位琴姬,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
再后来,他更知道了,这位琴姬名叫_鱼玄机,是的,可不就是那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琴仙吗?
以琴声度人,杀人于无形。
犹记那时,有个狗官仗势欺人,□□熏心,三番两次,纠缠于她.....
被他撞见,还不待他出手,杀猪声响起,
但见那位弱女子手起刀落,好不利索,
转身对他微微一笑,
当真倾国倾城....个屁!
"宫里还缺太监吗?"她眨眨眼睛,波光粼粼,状似柔弱。
看着秦峥呆若木鸡的模样,发出了豪迈笑声。
"哈哈哈,小弟弟,我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呐!"
"教你一堂课,不要以貌取人呦。"她眉眼含情脉脉,颤颤巍巍,一副弱柳扶风之态。却说着与她外貌毫不相符的话。
秦峥嘴角狠抽:妈的,果然,江湖遍地是奇葩。
但这并不妨碍鱼玄机对他‘友爱’有加,
肩膀被人一拍,他噗的一声,"艹!"她是属牛吗?力气那么大!
“我本不欲与你们皇家人打交道,不过,我看你顺眼,以后姐罩你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心下诽腹,不以为然。
.....我还要你罩…也不打听打听京城混世小魔王的名号是谁的。
“啧啧啧,倒是生的好,以后来我这当个小倌,可是个摇钱树。”
“闭嘴吧你!”
“江湖救急,找我琴姐。”
“哎,机姐”
“秦峥!你他妈给老娘闭嘴!"
所以说,距离产生美,京城名姬突然变成女汉子,
他的心脏需要适应时间。
从回忆里抽身,他有些恍然....
那些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让他至今暖。
呐...琴姐...我回来了...
他唇边绽放一丝浅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伤感。
我回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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