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温暖如歌
第一“这人间，毕竟我真正走过，一途平九百波，九千错……”
偌大的包厢内，斑驳的光影起舞，激昂的旋律配合着混厚的男声跌宕辗转，鼓动耳膜，将整个聚会的热闹氛围推向高潮。
“凌云渡成正果，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
歌曲终了，一群人跟着互相欢呼，唱歌的人沉稳一笑，将话筒递放在茶几上。
“社长威武——”
倾暮和沐风第一次来，听身边人说起，才知道但凡社里聚会，都是由他唱开场，接着社长夫人袅袅主持。
袅袅是个看起来非常爽朗的妹子，身材高挑匀称，现实里和社长就是一对，以往聚会都是大家吃他们的狗粮。
在场有些是穆暮之前接触过的，例如坐在角落长发飘飘的气质美女，就是困茑；但大多数都是些只听过的人，介绍时穆暮都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规规矩矩坐在颜瑟身边。
老规矩，袅袅御姐范十足地拿过话筒，气压全场。
“来来来，老规矩啊，玩游戏，输的人受罚！”
几个社里经常聚会的人跟着鼓掌起哄，接着几个人的目光不谋而合地投向了第一次参加聚会并且还带了家属的倾暮身上——不好好坑一顿怎么符合社里的优良传统呢！
“……”
穆暮忐忑地缩在颜瑟身边，猛地喝了一口饮料压惊。
“倾暮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我简单说一下，传话筒游戏，袅袅先当裁判，接着输的那位受罚，输的前一位当裁判……”
“至于惩罚的内容嘛，嘿嘿，我们抓阄……”
叶仔是个看上去很青涩的大男孩，一双桃花眼正泛着狡黠的光，不怀好意地搭腔，把他准备好的纸团罗列在桌上。
“我已经准备好啦，各位一定要玩得尽兴哦～”
“别得意，去年你的玩具没整到你自己，今年可不一定喽。”
“就是，这次吾生不在，看谁帮你……”
叶仔撅嘴一笑：“who care...”
“叶子看我不整死你！”
身边的人跃跃欲试，斗志昂扬地按顺序坐好，穆暮看着他们，回想起袅袅给他们做的自我介绍，发现自己虽入社不久，但在座的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于是乎见到他们也没有丝毫陌生，反倒亲切的很……
只是这次自己是以倾暮“亲友”的身份来的，不能和他们“相认”未免有些可惜……
“怎么了？不想玩这个？”
颜瑟察觉到身边人若有所思，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看了过来。
那些眼神，有意思极了。
穆暮勾勾嘴角，爽快地放下饮料，主动和他们坐到一排。
“玩，我刚刚只是在想怎么玩过你们。”
“呦～挺有想法，妹子我看好你，咱们一起弄残叶仔呗！”
“哈哈，美女你要是受惩罚我替你啊。”后期小哥趁机挤过来刷好感。
“木涩，你可以啊，当着倾暮帅哥的面调戏他老婆。”
“那有什么，结婚都能离呢！”
穆暮成功被这句话逗笑，看了一眼正准备走过来的颜瑟，回了一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可以可以，美女我给你我的联系方式……哪天你和社草掰了就找哥哈……”
“等等——”
叶仔拍了拍桌子以示存在：“论颜值还是我这种萌萌哒的比较讨小姐姐欢心好吗？”
话刚说完就被他身边的歌姬困茑怼了一句：“你个有家室的，被吾生听到，怕是贞操不保……”
“哈哈……怕是早就没了吧。”
而这时颜瑟悄然坐到她身边，一言不发，手指却搁在茶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来来来，收下代表我真挚情谊的号码。”
穆暮看他居然真想自己伸出橄榄枝，扭头看了看颜瑟。
“呃……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我现任说了算。”
话音刚落穆暮自己都被腻得牙疼，这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这么乖顺了，以后妥妥是被吃干抹净的节奏啊。
众人：……
猝不及防一碗狗粮。
“停——”
袅袅一叫停，在场的人兴致勃勃欢呼起来，袅袅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不负众望地让话筒停在了穆暮手上。
“……”
大家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也忐忑着，这个倾暮带来的妹子，会不会认为他们故意整她，而不高兴？
穆暮自知这次聚会必定是万众瞩目，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惩罚落在自己身上，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来个签吧。”
这话让大家伙儿舒了口气，同时又为她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叶仔写的签都不是一般的变态。
自来熟的叶仔迫不及待地把签推到穆暮面前。
“快抽一个～”
“美女看你运气咯。”
“不行的话可以请外援哦……”
“外援一定要是倾暮呀～不然我们不会答应的……”
“……”
穆暮硬着头皮选了一个，捏在手里，再了一眼颜瑟云淡风轻的样子，正准备打开，就被叶仔抢了去。
“我看看……哈哈——”
叶仔仰天长笑一声，接着说道：“选择在场的一名异性，在自己身上种一颗草莓！”
“……”
曾经自诩幸运女神的穆暮内心一阵狂风暴雨……
“啪啪啪……”
“来来来，来一个～”
“这异性内定倾暮吗？”木涩不甘心的问。
“哈哈，倾暮你今天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啊。”
“不会是因为你女朋友的魅力太大了……”
此时穆暮求救的目光落在了女同胞袅袅身上，然而袅袅也很给力，重重点点头：“穆暮说她选择倾暮哦，大家让开些，给他们点空间……”
“……”
“这时候袅袅作为裁判绝对不会包庇你的啦。”
这时美女歌姬困茑撩秀发，一副过来人的关爱表情看着穆暮，好意地把她往倾暮那边推：“难道比起他，更想要这里其他异性？”
好有道理……
众人看事成定局，纷纷坐回去看戏喝酒，给他们让出了一大片地，全程瞩目无死角。
倾暮似是早有所料，脱掉了外套挽起了袖子，一副等你上门的悠闲姿态。
怎么觉得他也是同伙呢？
“要不……咬一口？”
颜瑟微微挑眉。
木涩回到弟兄们身边，一脸羡慕地看着另一边，被同伴敲了一脑袋。
“怎么？还真看上她了？”
“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感情不深。”
“我看上去都是郎才女貌啊。”
“我觉得她配我……”
“拉倒吧，”叶仔拍拍木涩肩膀，“我家那位说了，他们啊，破镜重圆，情比金坚，你没戏！”
“我是说她配当我女神，你怎么明白我们直男对女神的追求！”
“我是不明白……不过……”叶仔视线一飘，突然激动地站起来道：“倾暮你干什么？”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看过去，只见倾暮抬着手臂，低下头正准备给自己来一口……
“不准动。”
“谁说是给你自己种啊？！”
“你也没说清楚这个自己是他还是我呀。”穆暮在一旁笑得一脸无辜。
“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困茑道：“咳咳，刚刚离得近，听见她说她是文学专业的，你们跟她玩文字游戏，纯粹找死。”
“那不行，你必须在他身上来一口，或者他在你身上来一口……”叶仔在一边开始指挥，抓过穆暮和颜瑟的手腕平方在一起，“来吧，二选一……”
穆暮嘴角抽搐地看着两只手腕，所有人都等着看戏，只有颜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说：“没办法了，你来还是我来？”
穆暮心尖被轻轻撩起，忽然来了勇气，弯下腰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
“哟哟哟……这姿势——”
“拍照拍照——”
男生的手臂不像女生细皮嫩肉的，颜瑟的胳膊很结实，倾暮嘴唇贴上去轻轻弄了半天，松口也没见半点痕迹，倒是口水……
啊……越想越觉得暧昧不已，尤其是这个姿势颜瑟坐着，自己半蹲在他膝盖边，对方清冽的气息一点点扰乱着她的神经。
穆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发挽到耳后时抬头看了一眼颜瑟，发现他的眼里暗含波纹，竟是期待中略微羞涩，再低头，穆暮怎么也下不去口，咬着唇，脸红透了。
这场游戏，是不是太过火了？
“还没完啊？我来帮你——”
“哎——等下，唔……”
关键时刻叶仔再次助攻，伸手往前一推，穆暮正张着嘴要说话，就被推得一个踉跄，栽在颜瑟腿上，而自己的牙齿成功磕在对方胳膊上。
“哈哈哈……”
“这不就好了吗？”
“叶仔你这样玩人家会生气啊。”
“就是，你应该装作不小心。”
有脸皮薄的女生看不下去，小心翼翼问被颜瑟从身上扶起来的穆暮：“你，你别介意啊，叶仔他就这性格，没恶意。”
“你还好吗？需要喝酒降火吗？”木涩直接端来一杯酒嘘寒问暖。
“我没事儿……”穆暮坐直身体默默离远了些，接过就被放在脸庞冰了冰，“有点上火……”
“噢噢噢，懂得，咳咳……”
“那，倾暮你还好吗？需要去厕所吗？”
“唔……”穆暮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没事，继续吧……”
穆暮尴尬地笑着，忽而看向裁判袅袅：“这咬也咬了，不能不算吧。”
袅袅也不好为难她了：“算，我说了算，好吧，倾暮是输的前一位，上来主持呗。”
“好。”
颜瑟接过话筒，末了和穆暮对视一阵，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袅袅看在眼里，一旁窃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我赌一包辣条叶仔要倒霉！”
“我赌十包！”
“我吃瓜看戏。”
另一边叶仔一脸满足的吃□□米花，正想着接下来怎么玩儿，就见一个身影主动坐到了自己身边。
“你……”
“别生气呀～一会儿带你飞。”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没一会儿，在穆暮和倾暮心有灵犀的配合下，成功让话筒落在叶仔的身上。
“我……”
有史以来第一次，叶仔体会到了自作自受的感觉。
再一抽签——请说出和他第一次时的具体经过？（详细到一百字）
叶仔拿着签，想得却是——为什么他要写这么仔细？还加括号的！
“呃……”
“叶仔你可别赖账啊，说说你和吾生那啥啥呀……”
“你别说你不知道第一次是什么鬼啊，自己挖的坑，给我往死里跳！”
“……”
几位资深人士已经蠢蠢欲动，把姿势次数都问出了口……
穆暮已经和女生熟络起来，挤在一起当吃瓜群众，反观倾暮，因为这次吾生闻人歌几个要好的人不在，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诶，你真名里也有个‘暮’呀？和倾暮的暮一样？”困茑磕着瓜子问道。
“嗯。”
“原来倾暮的圈名是这个意思呀，倾心于暮。”
其实当初不知道他身份时，她还觉得挺有缘分，知道了后，呵……
“那你怎么看同的？我看你像特别传统的女孩子会不会……”
“不会啊，我还看过几本书呢。”
“真的？那你看过最近很火的那本吗？出了好多同人曲的……”
“看过。”她还想过让倾暮翻唱来着，就是一直没说出口。
一边的袅袅眼珠一转，来了兴致。
“东风志！你要是说服倾暮唱这首歌，我就不把你是倾暮女朋友的事说出去。”
“我、尽量……”
社里除了袅袅和闻人歌几位，其他人都不知道沐风就是穆暮，困茑是以为她是让穆暮现场说服，只有穆暮知道，她这是对她约了几个月的歌未果下的最后通碟。
“诶，叶仔拿话筒准备说了。”
只见叶仔猛地灌下一杯酒，红着脸对着话筒张开嘴：“我们还没第一次……”
“骗谁哦，一看你就不是雏……”
“……”
此时不宰更待何时，穆暮也不是省油的灯：“那这样，我们问，你必须回答。”
叶仔欲哭无泪，感激地点点头，这个比铺陈叙述好。
“就问三个行吗？”
木涩首当其冲道：“行，我先来，最开始的时候他用的什么姿势？”
“就后、后背……”
“那后来换了什么姿势？”困茑接着补刀。
叶仔瞪大眼睛，“仰卧……这、这算第二个问题！我不管，最后一个！”
“诶——狡猾，那你们最动情的时候‘各自’说了什么话？”穆暮语出惊人。
“人不可貌相。”
“亲亲你女票在我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精辟！”
“实力！”
此时叶仔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猛干了一口酒，看着众人直说了一个字：“爽！”
留着众人一脸懵逼，好久才反应过来，纷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还没完，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我需要静静！”
“静静是谁？”
“你这样我们会以为你给吾生带帽子哦。”
叶仔气急败坏道：“爱谁谁！”
“嘿嘿，没想到平时放荡不羁，这时候倒是害羞的很了。”
“呃……其实动情的时候又不一定就是指那个时候呀。”
众人：噢……
困茑和袅袅对视一眼：这分明是报复吧？
“啊啊啊，你们玩我！”
“谁没被你玩过！”这回终于出了口恶气，根本没人同情他。
风水轮流转，幸灾乐祸的接下来反而又成为娱乐对象，但大家似乎都乐此不疲，唯一有些遗憾的，不只是手速快还是运气问题，倾暮总是能巧妙地躲过裁判故意使坏的叫停。
裁判换了几轮，居然还没人能让话筒停到他手上。
这让大伙儿有些发狠，三番五次专挑着点叫停，奈何倾暮料事如神，下一秒话筒总能转到别人手上，而这个人，就是穆暮……
“请对你着身边的异性问一句：‘你是喜欢吃蛋糕，还是喜欢吃我？’，这位异性必须回答哦。”
再次中枪的穆暮此时已经没了方才的淡定……
“哈哈，愿赌服输哦，这可是我为你们特别订制的。”
“我……”
“没说哪个异性哦，但是你想选别人？”困茑再次添油加醋。
“……”
“没让你们这样那样，已经很含蓄了吧。”
“嗯……可不可以……”
“不可以！”
江穆暮在领略到一群人“同仇敌忾”的反应后，深吸一口气，毕竟是游戏，自己这么较真，反倒让人觉得玩不起。
颜瑟的目光一直落在穆暮身上，哪怕身边有多喧嚣，她的一举一动也会被捕捉。
看她面色平静，依旧镇定自若地和他们谈笑，可是藏在发间发红的耳朵出卖了她；他知道她在很努力地融入这个团体，哪怕是一群昨天还素未谋面的人，她却凭借自己的魅力，成功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和尊重。
他不知道，她这样的魅力是这些年经验的积累，还是因为……
那他，是不是该……
正想着，衣袖突然被扯住，周遭安静下来，绚丽灯光在她的眼里流转，他下意识凑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你是喜欢吃蛋糕，还是喜欢吃……我。”
心被牢牢蛊惑，躁动不安一点点酝酿，沉醉如酒。
颜瑟忽然哽咽了一会儿，晃神地看着她。
“问你呢，颜瑟……”
穆暮眼神闪烁，说话的声音轻飘飘地，却还是被所有人听见。
他心头一震，忽而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头发，露出她红润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非常郑重的口吻道：“虽然还没吃过，但我想你……一定比蛋糕美味……”
“……”再一次被撩的体无完肤。
被坑两次的穆暮体会了叶仔别出心裁后，心道再来一次她绝对会摔锅！奈何其他人似乎还是不会善罢甘休，最后一次，就在颜瑟把话筒又要地给自己，裁判的嘴已经张到一半时，穆暮瞪红了眼。
“你敢再给我试试！”
颜瑟动作一顿，“我以为你喜欢玩……”
谁喜欢被这么玩啊？
“停——”
场内一阵欢呼，简直比中彩票还激动，有人把最后一个阄打开直接念道：“唱一首情歌。”
“wtf？你逗我，这是叶仔你写的？”
“我不服，为什么亲亲戏份这么少。”
“呃……总要留一张给自己的后路嘛……”
“唉……”
好不容易轮到倾暮，居然是这种哭笑不得的结果，也是沮丧得不行。
“你们想听什么？”倾暮倒是眉开眼笑，主动求点歌。
“痒！”
“小苹果！”
“征服！”
“……来点简单的。”
“你开心就好！”
颜瑟其实早就选好了歌，等前奏放完一半，众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颜瑟已经开唱了。
“让我看看，你的照片，究竟为什么，你消失不见……”
穆暮和很多他的粉丝都想过，倾暮声音被神眷顾，而他本身的经历一定不同凡响。
这首原唱为女生的歌，用他独特的嗓音演绎，多了份男子的洒脱，以及难以割舍的爱，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让那样轻柔颤抖的尾音，包含万般心酸苦楚。
“多数时间，你在哪边，会不会疲倦，你思念着谁……”
“我多想找到你，轻捧你的脸……”
他的眉宇间藏着万般柔情，深邃忧郁的眼里透着清浅温润的波澜。
他唱过的歌，细水流长，缠绵心间，如梦春风，温暖至深。
声音的魅力总是无以言表，众人沉默地听完一曲，只叹其嗓音天籁，殊不知在场有人，已经默默抹了眼泪。
“诶，快看那边——”眼尖的人突然发现穆暮站起来，揉着眼睛。
“我会张开我双手，抚摸你的背……”
“请让我拥有你，失去的时间……”
穆暮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勾着他的手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无声的眼泪流淌过脸颊。
这个人的身影他看了很多年，也只有现在紧握手里的温度，让她觉得如获珍宝，破涕为笑。
颜瑟半搂着她，正想放下话筒，就被拉住衣领，怀里的人泪眼婆娑，把脆弱的一面埋在他怀里，小声叫他继续。
“在你流泪之前，保管你的泪……”
有些时候我也疲倦，停止了思念，却不肯松懈……
“就算世界挡在我前面，猖狂地说别再奢侈浪费……”
在场有人默默掏出手机想要记录这一瞬，拿开手机的下一秒，穆暮已经收拾好情绪，歉意地笑道：“抱歉，有点扫兴，要不我也来一曲吧。”
“好呀好呀。”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倒是让颜瑟有点小惊讶，至少以前……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
刚一开口，绵软的女声就征服了在场的男士，忍不住鼓掌欢呼，虽然嗓音不够干净唱功不够精湛，但这样的声音通透迷离，让人异常沉醉。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
可以说这首歌刚出来时，穆暮就被纯粹的歌词吸引，诠释了自己学生时代对颜瑟的恋情，卑微的幻想，被动的等候，追逐着他的身影，不被人知晓。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很多女生都会有这样的经历，遇到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男生，为他倾尽所有悲喜离愁，换来一个路口偶遇，简单问候，却只能站在他身后，那似乎就是所有。
而现在，再唱起这首歌，已经有勇气抬起头，挡在有他的路口，和他并肩走下去。
“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有的爱像大雨滂沱，却依然相信彩虹。”
因为已经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追逐这光的小女孩，她现在……
即使灯光炫目，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幸福而知足。
颜瑟看着她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笑，而是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脸上绽放最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牙齿，眉眼动人。
“我有点懵，被秀一脸。”
“我们真的只是社团聚会么？”
“是的呀，以前不也有带家属的，结果被叶仔痛宰了一顿。”
“怪我咯。”
穆暮有些不好意思，拽着颜瑟的衣服不肯放，颜瑟眼里含着笑，低头亲昵地蹭蹭她的发顶，也不顾在场人看着，侧头对着她粉嫩的脸颊就是一口。
末了，手力道收紧，声音低沉苏柔：“穆暮，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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