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绵绵初雪
t市迎来了第一场雪，雪霁，冬日的阳光从丝绸般的云层里流泻出来，微弱的暖光静谧而柔和。
白雪如毯铺盖大地，肃杀寂寥。
江穆暮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也是在这样一场雪后。
倾暮：【当一个人熬过了最艰难的孤独、绝望，彻底褪去软弱躯壳，他就不会想去依靠，不会再成为别人的累赘；一个人离开温暖的熟悉的人或事物，陌生使你恐慌、使你不得不撑起疲惫的心，迅速成长。】
她蜷缩在火箱里，没有叫住秦雅忙着倒水的身影，拿出耳机闭着眼静静聆听。
【所有的事物都需要细心经营，悉心照顾，包括友情，包括爱情；关于爱情，我始终觉得，等到所有风景都看透，过去青涩的一切，胜过如今所有炙热的海誓山盟。】
前段时间在微博听到短短几分钟的语音，细腻真挚，她突然就对那些每晚等待他的声音的日子格外怀念。
于是想了想，再次开始他录制过的节目，这一听，就有了将所有录制的故事重温一遍的念头。
倾暮：【你尝过孤独吗？就是在某个疲惫的晚上，一个人的房间里，吃着满桌的美味，却满肚子的酸楚，莫名其妙湿了眼眶。你明明已经过上了能够自给自足的生活，却在吃饱喝足的时候，生长了孤独的根。】
轻柔的语调，温和的声线，绵长美好的故事，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字一句间的细微情感流露，绘声绘色地诠释故事的精髓。
他的电台许久没有更新过，但那些属于他魅力之声，如今回响起来，依旧让人陶醉。
他说的故事和他的歌曲是不同的，江穆暮更喜欢他过去的节目，因为故事总是比歌曲更加能把情感宣泄透彻。
只是因为，他诉说的每一个故事，总是能让人感同身受。
秦雅端着水果走回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江穆暮戴着耳机，嘴角扬着，非常享受的样子。
“又在听你男神唱歌？”
她放下果盘，钻进火箱，扯下一只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声控，我耳朵里声音就分两种，攻、受。”
江穆暮没有搭话，耳机里正好传出倾暮的轻笑，她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秦雅就蓦地抖了一脚盖脚的被子。
“你怎么喜欢这么苏柔的男声？。”接着她又纳闷，“不对呀，你之前让我听的《龙游在渊》声音挺霸气的，绝对是总攻啊，怎么画风变了？”
“……这是以前的，那个时候他的声音还比较青涩。”
“哦，原来可攻可受。”
“……”
“哈哈，对了，你工作的事怎么样？”
“我打算再找找。”
“女神你这么美不会没人要啊。”
“我不是靠脸吃饭的。”
“但我觉得你靠脸吃可以吃更多饭。”秦雅一本正经眨眨眼。
“所以我瘦，没饭吃。”
一提到身材秦雅就很挫败，每次看到江穆暮天生丽质的身材，她就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心好塞，那你爸妈怎么说？”
“爸妈想让我进颜瑟的公司，我才知道一开始我就在他公司隶属的工作室实习。”
她苦涩一笑，”感觉什么都被安排好了。”
“你不愿意？不用去外面，生活在熟悉的人身边。”
江穆暮摘下耳机，目光黯然，失落和沮丧在她的秀美的脸上浮现。
她突然想起之前很流行的一句话来。
世界很大，我想去走走。
秦雅不是不明白，“但是穆暮，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还能等多久？”
窗外白茫茫一片，窗户玻璃上的水雾模糊了视野，偶有细小的水珠滑落，成为唯一生动的画面，雪地反射亮白的光映衬在穆暮光滑的面颊上，她抬起头，睫毛轻轻扇动，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我也不想的。”
——
晋言回家的时候秦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表情呆呆的，明显是走了神。他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口，正在慢悠悠将她半搂在怀里，又蹭了蹭她的发顶。
“刚刚在楼下遇见你闺蜜了。”
“嗯，她来我这陪我说说话。”
“之前实习的时候我给了她转正的合约书，她拒绝了。”
“嗯，她比我勇敢。”
她情绪有些低落，晋言搂紧她，揉了揉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嗯，不过我很高兴你的不勇敢。”
秦雅正沮丧，听到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胳膊肘捅了捅他，“我是说真的。”
“嗯，真的。”
“你……”
“你可以告诉她。”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接受的，但是，这几年真的让她变了好多。”
秦雅撒娇似的搂着晋言的脖子，口里还在不停地说，“怎么就不能重归于好呢。”
晋言安慰地拍着她瘦小的脊背，并没有因为她提到别的男人的事生气，而是心疼却只能抱着她。
——
刷新微博的时候自己突然涨了四千多粉丝，沐风看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千粉丝以为是广播剧的功劳，却没想到点开评论全是关于倾暮的。
“火的可以啊，勾搭男神。”
“你和男神什么关系啊？”
“我以后也天天发，求男神也回复我啊。”
“写得很好啊，为什么大家要喷？”
“原来男神喜欢小清新玛丽苏。”
……
这样的体会江穆暮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网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评论让她手足无措，她甚至都不知道谣言从何而起。接着她反完所有的评论，才发现了罪魁祸首。
一个微博名为”新夜雨后”的人扒出了关于倾暮接广播剧的幕后黑历史，语言偏激，言之凿凿，矛头直指沐风和倾暮有不一般的关系。
该文章里指出，沐风本是名不经传的小社团编剧，微博关注倾暮，转发过无数次倾暮的微博和评论，根据内幕消息一开始倾暮是拒绝了铭心社团的邀请，也不知什么原因最后又接下了，接着在广播剧的制作中，倾暮不满意曲，重新找朋友编曲，沐风这回又擅自将填词给了倾暮，为此她和社团产生了分歧，其中各种缘由，结果演变为，一个社团策划的广播剧的核心后期、cv、都是倾暮找的人。
此条微博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表示之处沐风的种种，却用模糊的字眼引得网友们各种揣测；“多次转发倾暮的微博”、“擅自给了词”、”不知什么原因接剧”。
“有一个抱大腿的。”
“博主干啥拖黑我暮大。”
“明明被黑的是沐风好么。”
“这事跟亲亲绝逼没有半点关系！”
“广播剧邀请到倾暮肯定用了很多手段吧。”
“你们不知道那天那个社长有多么想拉拢倾暮的意思，啧啧。”
“我们亲亲理都没理她。”
……
很快社长梓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没有劈头盖脸地质问沐风，反常的冷静。
“我们在yy里好好说。”
梓年登上yy，接着陆续有人加入进来，不一会儿社团成员就都齐了。
“我们就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网上流言蜚语那么多，不可信。”
“好。”
“策划说她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把词给倾暮了。”
“嗯，我后来也给了策划的。”
“是啦，之前暮大否了我们的曲，后来自己约了沐风的词，曲后来是暮大找人编的，但暮大没事先给我词。”
“暮大为什么没给策划曲？”
穆暮睨了一眼语音频道里的人，话锋一转。
“倾暮说他找过策划，也许那个策划忘了吧。”
“我怎么会把这种事忘了？”策划好笑道。
“根本就是你想一个人揽下这首曲的功劳吧，什么事都没和大家商量就擅自……”
“究竟是谁没和大家商量，有没有跟策划说，我想这件事倾暮更加有发言权。” 江穆暮语气立刻冷了下来，“要不要请当事人来对证？”
“你就是仗着和倾暮的关系，想推卸责任。”扶欢一口咬住她的事不放。
江穆暮对着屏幕冷冷地勾起唇角，本来扶欢若是没来，她并不打算兜出策划的事，既然她敢来，居然还想着事不关己地挑拨，江穆暮这次不会放过她。
“谁做了什么事自己心知肚明，为什么不能让他来说？任何得不到验证的话，都只是妄加揣测，我想倾暮是不会介意说清楚事情缘由的。”
“这是你的问题，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解释？”
扶欢的话尖酸刻薄，穆暮甚至能想象到网络另一边那张扭曲的嘴脸。
“倾暮是这部剧主役，其他人都各司其职，而你，随便说几句就能挑事，说得好听你是没事找事，说的不好听就是惹是生非！”
“别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倾暮最清楚，可以当面对质。”
“我以为你只是讨厌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诬赖我，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也许是怕自己露馅，扶欢心虚了，语气软下来转为温柔攻势，想挽回点什么。
“大家不是相处得很融洽吗，为什么要这样剑拔弩张……”
“呵，究竟是谁挑拨是非？从你来社里的第一天，就没做过一件让人省心的事，小摩擦忍忍就过了，随随便便就冒充，真当策划瞎吗？”
“我没冒充策划，是你想拉我下水！”
频道里突然一阵沉默，有人渐渐反应过来，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却都默契地没有发话。
“策划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们别听她胡说。”
江穆暮在电脑面前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的确没有说你冒充策划，我只是说你冒充。”
“你！”
扶欢哑口无言，真相□□裸地摆在面前，群里的人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她。
“我……你、你们……”
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梓年终于站出来。
“扶欢，没想到你真的做得出。”
“我知道你性格有些偏激、好强，之前和社里人闹矛盾搞得关系很僵，我一直想着息事宁人，以为大家多磨就好了，看来我想错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这儿真的容不下你，谢谢你之前的付出，你走吧。”
扶欢没想到梓年这次如此绝情，尽管愤怒，她还是冷静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承认我冒充了策划，但只是在倾暮交曲的时候，所以我道歉，既然没出什么严重后果，希望大家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已经给了你一次又一次，而你呢？进社不久就先后和社里元老级的策划宣传闹翻，和别人交流一言不合就斗嘴，斗不过就颠倒是非，处处博取同情，你是觉得我们对你的容忍度太大了吗？”
江穆暮言之凿凿，社里的每个人对扶欢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共睹，以前忍忍就算了，哪个社里没有什么小摩擦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引起众怒，怕是梓年也保不住她了。
“沐风，你会后悔的。”
事情发展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扶欢再没说什么，咬牙切齿地放出一句中气十足的话，灰溜溜地离开了语音，离开了社群。
“现在解决了第一件，我们继续说。”
群里有人还没从刚刚惊”惊心动魄”的对战中回过神，沐风就先打开了另个话题。
“行，我们现在不说广播剧，你加了倾暮对吧？”梓年正色道。
“嗯。”
“你敢说他没单独找你约剧？”
沐风坦然道：“找了，但我拒绝了。”
“微博上还有你在他私人频道的截图，你怎么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整个社团的人都怀疑你和倾暮有关系想退社，外面的热都在说我们社团靠你和倾暮的关系，你知道这个社团对我很重要，我们没拉拢倾暮就算了，你也想走，这个社团就要散了，散了！”
“我当初是来到这里全凭兴趣，那时大家对待每一部剧都很认真热情，所以社里出剧的时候反响很好，可也许走到越高的地方就越发害怕摔下来，这段时间出剧速度越来越快，味道却变了。”
“你想说什么？”梓年感到不安。
“这并不能归咎与我，凡是社里的人多少都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声名鹊起，很大一部分是依赖梓年你的人脉，而这样的人脉有多少是靠真实实力取得的，我不用多说，大家心里有数。”
“我的确很喜欢倾暮，但我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
“沐风，我们很信任你，但是那些舆论……”
“我知道，舆论总是要平息的。”
可你需要用最迅速的方式，规避所有会给社里带来发面影响的可能，但这同样是个一步升天的机会；梓年并不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们可以发条微博撇清关系，只要说你们不知情，我自愿退出。”
“沐风，你真的要退出了？”
“嗯，这是最好的选择，社团能拥有现在的名气不容易，一个人好过一群人，何况在圈里，谁也不认识谁，这样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谢谢。”
梓年的话，一锤定音。
这是江暮穆第一次面对舆论，现实里她的能力从来没被人怀疑过，她才是别人眼中优秀的人；可网络上不同，不是每个人都了解你，这样有苦难言的感受还是第一次。
网络上的虚虚实实她也没放在心上，社团里的点滴她虽有不舍，收到退出群的消息的那一刻，她也只剩无奈和心寒。
——
本以为这场风波就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息，江穆暮有一段时间没上微博，再次刷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过年前夕，微博上的话题刷动更加紧密频繁，却没想到这场关于自己的风波却又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这一切缘由竟是来自铭心社团的官方微博。
这个她曾经呆过的社团微博上，发出了这样一则消息：
前段时间，由社团成员么呕心沥血制作的全一期广播剧《龙游在渊》广播剧发布，赢得了很多人的好评，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然后在这喜悦之余，社里有了某些误会，但都很平稳地解决了，不存在网上所说的各种；对于沐风和倾暮的关系，我们并不知情，但为了引以为戒，沐风已经退了社，大家就不要再深究啦。
相信我们一定会继续做好广播剧，同时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好一个并不知情，你们这样是吧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凭什么锅让沐风背啊？铭心社团内部有鬼吧。”
“同情沐风大人。”
“活该被抛弃。”
“留不住就想黑沐风。”
“这社团没了沐风怕是风光不了吧。”
“我看他们就是想借此炒作吧？”
“是他们自己抱大腿没抱上，那个谁抱上了所以不爽吧？”
“什么呀，我听说是沐风和暮大有啥关系，她自己想退社的。”
“纸包不住火，这是玩火自焚了吧。”
……
这会儿沐风微博评论里也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即使有的人不明所以，也会趁机添油加醋，制造吐槽点，一时间两个地方的微博评论拧在一起，竟然演变成了一场硝烟弥漫的撕逼大战。
“沐风算哪根葱啊？”
“还我男神清白。”
“能不能不要把沐风和我们亲亲随便扯上关系啊。”
“沐风是要正式投入倾暮的怀抱了？”
“不认识倾暮，哪个圈的，我还没说他勾搭我女神呢。”
“楼上你应该去补补脑，明明是沐风勾搭我男神。”
“也不看看倾暮粉丝多少，你们确定要掐？”
“只会翻唱的人算什么男神，来网配圈出什么洋相。”
“网配圈才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地方，你没听过就别瞎评论。”
“倾暮都是快出专辑的人，你见过哪个网配圈的出专辑？”
“快出不也没出？”
“滚吧你。”
“说不过就骂，这就是翻唱圈人的素质？”
“呵呵，这跟圈子没关系吧？”
……
江穆暮一点点将这些评论翻完，也没觉得多难受，她经常在微博里看到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网民们因为一些误解吵得天翻地覆，说到底都是些根本不了解事情原委的人，才会凭着自己判断对错，口出恶言。
所以在她看来，这些人其实就是吃饱了撑着。
“网配圈的跑到翻唱圈闹事，也是可以。”
“倾暮刚入圈的时候也有人说他靠着朝声的名气火的，现在他名气更甚，想攀的人自然多了。”
“度娘可不认识沐风，哪根葱？”
“我只想说贵圈真乱。”
“只想听歌，能不能简单点？”
“呦呵，倾暮的粉丝怎么都不敢出来。”
“心虚了吧，脑残粉。”
“谁脑残？你全家脑残！”
“倾暮从来没露过脸吧？说不定就是个抠脚大叔。”
“抠脚怎么了？你敢说你没抠过脚？”
“私底下把粉丝拐到手的网络歌手也不少。”
“分明就是沐风一厢情愿，现在好了吧。”
……
倾暮个人慢性子的人，一般很少发微博更不会主动刷别人的微博，他的忠实粉丝都知道，倾暮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评论的可能微乎其微，可也有人不死心，刷着评论想把倾暮轰炸出来，可是倾暮的微博评论，总是比其他两个地方平静了些。
“好失望，男神就被拐走了。”
“亲亲都没发话，你们瞎猜测什么。”
“亲亲这是默认了么，话说那条微博透露的不会就是沐风吧？”
“男神你的清白不复存在了，快刷微博啊。”
“男神是清白的。”
“作为真爱粉，我就默默听唱歌。”
“相信男神的判断，我们不撕。”
“对，不撕，就扒一扒男神和沐风的二三事。”
“男神有对象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围观秀恩爱？［眼馋］”
“沐风是个妹子呀？好可惜，我还想围观出柜呢。”
“艾特闻人歌，你的帽子绿了。”
“更想看男神弯的。”
“话说这里为什么这么平静啊？外面都打起来了。”
“一看你就是外来的，我们都是倾暮驯养的，怎么会和野生的一类？”
“哦漏，这后花园绝逼是强大的。”
……
她哭笑不得，倾暮在圈里一直都很低调，简单而真挚地演绎着每一首歌，他曾说过，希望喜欢他的人能和他一样，从这个圈子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即使他现在和沐风站在风口浪尖，他的粉丝没有倒戈相向，也没有人去揣测沐风勾搭上了倾暮，他们是相信着倾暮的判断，一如他一贯作风，云淡风轻，不受牵连。
江穆暮退出社团后在圈里花的时间更少了，偶尔也会收到社团的邀请，但这场风波还未平息，她就没办法重新振作起来，更何况当事人倾暮也一直没表态，虽然沐风认为他没什么理由出面为自己澄清些什么，但是每每刷新倾暮的微博没有更新，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纵然所有的人都与自己为敌，她也希望男神能够站在她这一边。
可她只不过是千千万万粉丝中的一个，而他又凭什么为自己出面？
江暮穆关掉手机，如鲠在喉。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总有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左右着别人的眼球，总有人被表象世俗遮住双眼，总有些努力不能得到回报。
穆暮失落地打开微博，更新了一条消息。
沐风：当初来到这个圈子，觉得这是个和睦美好的大家庭，每个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声音；可是涉猎越深就越觉得，这个地方并没有你想得那样美好。
见识到了以讹传讹的力量，心灰意冷，谢谢那些曾经支持我的朋友，也谢谢那些一直讽刺我的陌生人。
想过会有离开的那天，却没想过是在这种时候，“沐风”这个名字我用了两年，如沐春风，心静为止。
舆论这东西，在网络这个囚笼里有时候强大到，颠覆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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