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公报私仇
异端审问局的人才走没多久，地牢里又迎来了一个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身穿旭日教廷大主教服饰，眼部用一个眼罩遮挡住。
大人物身体两侧各有一个位教士，他们小心地搀扶着大人物走下楼梯进入地牢。紧接着将这位大人物扶到了行刑室，让他坐在了行刑室的主位上。
大人物对着身边招了招手，一位教士上前付上耳来。大人物对着教士耳语了几句，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待两个教士提着事先准备好的木箱离开，大人物对着空无一人的行刑室吐出了一句恶言。
“拉斐尔，你终于还是落在我手上了。”
拉斐尔被两个狱卒从水牢里提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对等候在牢门前的两个教士问上两句，一位狱卒便趁机走到拉斐尔身后一手刀重重劈下。顿时，拉斐尔眼前天旋地桩，双目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拉斐尔眼前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一阵刻骨铭心的痛楚折磨清醒了。他睁眼开便看见坐在正前方的卡伦郡旭日教堂大主教。大主教手里抱着一杯热茶，身上披着一张皮毛披风，雍容而闲适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而他身边站着两为黑衣教士，其中一个的面孔，拉斐尔还颇为眼熟。
拉斐尔回神又看向自己，只见自己两处肩胛骨处各插进了一把吊钩，吊钩上的锁链链接至身后的墙面上，身体则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桩上，双手被铁链固定在横木两端。
肩膀处的疼痛难以忽视，拉斐尔尝试着运起灵力给自己疗伤止痛，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感觉不到身体内的灵力。他瞪大了眼睛等着大主教的下文。
大主教手里端着的茶杯终是冷了，看起来他似乎等了许久。他的身前还有一张木桌，木桌上摆了许多各式各样的金属器具。当他得知拉斐尔活着回到白世界时，他就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自己亲手折磨那罪人。现在拉斐尔就在这个牢笼里，任凭自己处置。大主教心中激动万分，甚至他的手都兴奋到颤抖。
大主教听见金属锁链的撞击声，他知道拉斐尔醒过来了。他努力控制着手平稳地将茶杯放回桌面上，幽幽地问道。“总算是睡醒了？”
“大主教，还真是劳烦你到地牢里来看望我。”
拉斐尔表现的很镇静。他可没忘记，自己弄瞎了大主教一双眼睛。而大主教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大主教此时出现，自己必定不会好过。
大主教慢条斯理地说：“看来你在黑世界里成长了不少，即使看见我在这里，都能如此冷静。”
“这还得感谢大主教给我这个机会。”
“知恩图报是好事。可我没忘记我说过的话。那一夜我说过，我不会放了你。既然吸血鬼不杀你，那我就亲自送你去死。”
大主教朝身边的教士示意。
教士领命，便拿起木桌上的一双惩治鞋走到了拉斐尔跟前，给拉斐尔穿上。
方才拉斐尔离这个教士还有点远，只是觉得看着那教士有些许面熟。现在那教士就在他眼下，他哪里还不认得此人。这个教士原本就是清教堂的神父。
教士拿出惩治鞋，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拉斐尔道：“得罪了。”说完，便将金属的惩治鞋强行给拉斐尔穿上。
惩治鞋是一双金属刑具。它外形类似舞鞋，但是在脚后跟处有三个洞，洞内设置了各有一根铁钉链接至鞋底。犯人一旦穿上了惩治鞋，只能靠着脚趾走路，一旦脚后跟接触地面，鞋底的处的弹簧片被压缩，那三颗铁钉便会从鞋洞内刺出来，扎进人的脚后跟中。重量一旦离开，弹簧片归位，铁钉又缩回了洞内。
“你眼前的人是谁，想必不用我介绍了。他用他的忠诚换回了旭日教廷的神父之职。拉斐尔，你以为你一直隐藏灵力，我就不知道你会魔法了？可你万万没想到，你清教堂之内会出现叛徒。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你肩膀上的两道铁钩，是我特意向比尔神父求来的。就算你是高级魔法师，铁钩一旦入体内，你也终究是一个普通人。”
大主教话说完，教士也为拉斐尔换上了惩治鞋。
“鞋子换好了？那就试试吧。”大主教从身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大木槌，递给一旁的教士。
教士连忙接过，走到拉斐尔身前。他抬起拉斐尔的一只脚，拿起木槌就朝着脚后跟的鞋底敲了下去！
这一敲，脚后跟的三枚铁钉便瞬间扎进了拉斐尔的脚中！拉斐尔闷哼一声，双拳紧握，默默忍耐着疼痛。他的身体肌肉全部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来控制自己的疼痛反应。
“怎么没声音啊？你们是不是没用力啊？”大主教揶揄道。他伸出手在木桌上一阵摸索，又扔出了两根粗壮的铁钉和一个荆棘冠。
“清教堂可是神的好奴仆，你们可得好好招待。既然拉斐尔神父那么虔诚，你们可得按照神子耶稣受难时候的刑罚好好伺候。”
“是的，大主教。”两位教士赶紧回应。
大主教自从双眼瞎了之后，脾气更是暴戾，阴晴不定，行为乖戾。两位教士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走上前去捡走荆棘冠和铁钉。其中一位教士在捡走荆棘冠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金属制成的荆棘冠上的倒刺划伤。一位教士拿着木槌将铁钉扎进拉斐尔的手心；一位教士将荆棘冠戴在了拉斐尔头上，为了确保王冠稳固，还特意用木槌敲了敲。
拉斐尔知道，大主教这是在有意羞辱自己。他被手心和头顶的疼痛折磨的撕心裂肺，可他却不想在大主教这样的卑鄙之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他咬紧了牙关，极力忍耐着，铁锤的一声声敲击声，伴随着拉斐尔的闷哼声回荡在这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
等教士们将这两个刑具给拉斐尔上好了，拉斐尔的嘴唇都已经被他自己咬烂了。教士们做完手里的工作，又默默走回大主教身边，跟大主教复命。
大主教听闻后，不由对拉斐尔的行为称赞道：“我还真是佩服你，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都不喊一声痛。”
拉斐尔咽下嘴里的血腥，呼吸急促。痛楚令他连说话都十分困难。“我呼痛，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你知道就好。”
大主教从椅子上站起来。教士连忙走到他身边搀扶住他。三人慢慢向前，走到拉斐尔跟前。
“比尔神父说阿纳斯塔西娅副局长给你三天的时间思考合作的事情。你放心，我会让你活过这三天。但你也别以为这就到头了，好戏还在后面。”
大主教转身，拂袖而去，在他踏出台阶之时，他对着守门的狱卒吩咐道：“把他身后的木桩砍下来，我要带着他去巡街！”
自从决定送拉斐尔离开卡伦郡开始，施威尼茨便将艾莉丝请进伯恩斯家族的城堡。施威尼茨知道，对于旭日教廷而言，没有什么手下留情，他们只会对被判定为异端的人和家族斩尽杀绝。
施威尼茨既然答应了拉斐尔要护艾莉丝周全，他就一定不会让旭日教廷有机可乘。
艾莉丝焦急地望着窗外，施威尼茨把她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而她预感到，她的哥哥拉斐尔一定是出了大事。
施威尼茨方才打开房间，艾莉丝便急躁地握住他的手腕。“我哥哥怎么样了？”
施威尼茨不耐地将艾莉丝的手从手腕上拿开，细细说道：“拉斐尔被关进了旭日教堂的地牢，一会儿大主教将会命人带拉斐尔在主城巡游。我带你去看他，但是你千万别惹事。现在旭日教堂的人，正在四处找你。”
“找我做什么？”艾莉丝问道。
施威尼茨叮嘱道：“我估计着应该是想用你作为软肋要挟拉斐尔。你知道拉斐尔性子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你，更加不愿意做那些违背他意愿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被人抓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快带我去见我哥哥！”
艾莉丝说着便要开门出去，却被施威尼茨拦下。
“你去隔壁房间换身衣服跟我走。”
艾莉丝换了一身伯恩斯家族族徽的男仆服饰，便跟着施威尼茨坐着马车到达一家酒楼。他们径直走上二楼，进入一间临街的房间。艾莉丝走到房间外的阳台上等候着，这里刚好是拉斐尔巡街的必经之路。
没过多久，一阵皮鞭劈空声从街道的远处传来。
艾莉丝急忙探住身体朝着街道尽头望去。
只见街道一端出现了一行人。一位骑士走在最前方甩着皮鞭开路，大主教骑着一匹白马走在后面，白马的两侧各有一位教士，大主教身后跟着六名步行骑士，再后面是一个狱卒拖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拉斐尔，以及最后十名步行骑士。
“哥哥。”艾莉丝捂着嘴，眼泪唰地就留了下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哥哥。”
施威尼茨闻声也走到了阳台边向远处看去，当他看到拉斐尔现在的状况时不由得心中一紧。他的拳头握的死死的，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预发喷涌的怒火。
艾莉丝拉着施威尼茨的手，乞求道：“伯恩斯大主教，你救救我哥哥吧！我求你了，伯恩斯大主教！”
施威尼茨气愤得一拳砸在石栏杆，愤愤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么？我是不能明目张胆地救他！伯恩斯家族的领头人是我兄长伯恩斯公爵。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坏了伯恩斯家族的计划！”
艾莉丝望着道路上的队伍，无语凝噎。
“难道，我哥哥就要受到旭日教廷如此无端的羞辱么……”
拉斐尔穿着一身单薄而破损的囚衣，背上背着一副沉重的木头十字架。他手掌被铁钉牢牢地定进了横木上，血水顺着掌心滴落了一路。他的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而铁链的另一头在前面的狱卒的手里，拉斐尔如同牲畜一般被狱卒拉扯着行走，时不时还会挨上狱卒的辫子。
主城的道路是有人专门负责扫雪的，但现在的地面依旧有一些湿滑，不便行走。
拉斐尔咬着牙竟可能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可他知道他的脚后跟一定已经被铁钉戳烂了，那股钻心的疼痛，令拉斐尔冷汗直冒。身后的道路上更是因为惩治鞋的折磨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大主教听到身边教士的汇报，故意将队伍停在了施威尼茨和艾莉丝所在的酒楼下方。他命令一位教士在此处大声宣扬着拉斐尔所犯的恶行，另一名教士则告知狱卒在此处扬鞭鞭笞拉斐尔。
一声声鞭打声不只打在了拉斐尔身上，也打在了艾莉丝与施威尼茨的心里。
拉斐尔被狱卒的皮鞭打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向前扑倒了下去，身后的十字架压得他没办法动弹。
大主教听见拉斐尔摔倒的声音阴森森的笑起来。他又命令一名教士走近酒楼内。
没一会儿，酒楼内施威尼茨的眼线便上楼来汇报。“大人，他们来借了烧滚的热水。”
“热水。”
施威尼茨听到大主教借了此物，便明了了大主教的意图。
“大主教真是好狠绝的心啊。”
艾莉丝连忙询问道。“热水？伯恩斯大主教，他们这是要对我哥哥做什么？”
“洗涤灵魂。”
施威尼茨话方说完，仿佛要印证施威尼茨的想法那般，楼下便传出了教士的宣布声。
“清教堂神父拉斐尔.卡伦，勾结血族，意图破坏旭日教廷光荣之战后的和平局面，现在大主教将在此实施洗涤灵魂执行！”
教士扶着大主教走到拉斐尔身前，此时的拉斐尔已经被狱卒翻过了身来，正面向上。
大主教站在一侧，蹲下身来小声对着拉斐尔说道：“拉斐尔，你看一旁的楼上是谁？”
拉斐尔闻声向二楼望去，很容易就看见了站在阳台边的施威尼茨和妹妹艾莉丝。看见艾莉丝被施威尼茨保护了起来，他瞬间就松了口气。只要自己唯一的亲人没事，自己被怎么样羞辱、折磨都好。
拉斐尔对着二楼用口语对艾莉丝和施威尼茨说了一句话。
施威尼茨，谢谢你。艾莉丝，我爱你。
大主教如恶魔的一般的声音在拉斐尔耳边挥散不去。
“我是不是特别仁慈？在你死前，还让你和你的亲人见最后一面。不过，你别以为你妹妹躲在伯恩斯家族里面，我就没办法。我已经在伯恩斯家族四周安插了眼线，只要你妹妹出来，她就一定会到我手里。拉斐尔，你不是不愿意和旭日教廷合作，也不愿出声么？那我也就不会再给你机会开口说话了！”
大主教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对一旁的教士点头。
教士宣布：“行刑！”
狱卒得令上前，将一个漏斗状的刑具塞进了拉斐尔的嘴里，固定住。拿着方才从酒楼里那借来的滚烫的热水直接倒进了漏斗里。滚烫的热水顺着漏斗灌进拉斐尔的口里，街道上顿时响起了拉斐尔的悲鸣。
“呜！呜……”拉斐尔拼命地挣扎，可是肩膀处的金属钩截断了他的灵力，双手手心也被铁钉定死。滚烫的热水入喉，被烫伤的不仅仅只有舌头，咽喉，还有胃和内脏。这种疼痛是拉斐尔再也无法忍耐的了，他痛苦的悲鸣着，极力地挣扎，可面对此种恶行，他根本毫无退路。
拉斐尔的呜咽声令人心惊，街道上的人们不忍地捂住了耳朵，撇开了头。
“哥！”第一个字才刚冒头，艾莉丝的嘴巴便被施威尼茨死死捂住。
施威尼茨咬牙切齿地对艾莉丝说道：“你想他的苦都白受了么！”
大主教当然听见了艾莉丝的呼声，这种报仇的快感令他兴奋到颤栗。他一改往日的端庄自持，亲自对着街道上的众人宣布道：“罪犯拉斐尔.卡伦，将于三日后，主城外刑场执行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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