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必杀之心
对于拉斐尔的安全回归，纳塔娜是十分高兴的。
凯内心里也十分欢喜，只是凯不擅长情感地表达。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悲欢离合，这张脸就像是被厚厚的一层冰封住了，喜怒不随自己。加之他脸上又有那么一道狰狞的疤痕，若是像纳塔娜那样喜笑颜开，那一定会成为小孩子梦中的梦魇。
纳塔娜今晚为给拉斐尔接风洗尘，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
拉斐尔一边吃着纳塔娜做的美味，一边听着她说的笑话奇谈，觉得一身的疲惫都得到了洗礼。劫后余生的他，忽然有一种自己在黑世界有了第二个家的感觉，而纳塔拉和凯则是他的家人。心下感动，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有家的感觉，真好。
纳塔拉是一个容易醉酒的人，但偏偏她又爱好喝酒，这不，才喝了几杯红酒，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酒足饭饱，凯抱着喝醉的纳塔娜回了房，拉斐尔收拾满屋狼藉后也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
拉斐尔一打开门，就看见贝萨流士坐在床上，他的两个小腿交叠在一起，一只脚翘着二郎腿，晃悠个不停。
“你总算回来啦，还以为你会死在那里呢。”
“很抱歉，我让你失望了。”
拉斐尔心情很好，连带着看着贝萨流士也不那么欠扁了。脱下身上的外层衣帽，拿起换洗的准备去户外的温泉。
贝萨流士撑着上身，小气地撅着嘴。“唉！你都不跟本大人汇报一下么？”
“我想去洗澡，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跟我一起。”
对于拉斐尔的邀请，这位小大人很不害臊的答应了，并且还厚着脸伸手让拉斐尔抱着他去温泉。
拉斐尔也不跟贝萨流士这个小孩儿计较，抱着贝萨流士出了房间门。走在去温泉的小道上，再次确认了下路边的小木牌没有被翻到正在使用中的那一面，说明现在温泉那里没有人。
这是原本是一个完全露天的室外温泉，除了石头和草木没有其他任何的遮掩物。可现在温泉已经被凯用木头在上方盖了一个亭子。
拉斐尔把带来的衣服挂好，把贝萨流士泡在水里。
贝萨流士很臭屁地往温泉中间一个小矮石上一坐，像个大贵族一样等着拉斐尔这个奴隶给他清洗身体。而他的理由也十分冠冕堂皇：手短，不方便！
拉斐尔脱掉自己的衣服，剩下一个白色的里衣，走进温泉，认真地拿着布巾给贝萨流士擦背。
贝萨流士小屁孩儿还不忘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哼上两句。“对对对，这里，这边，对，用点力气。”
拉斐尔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心想这个小屁孩儿要求颇多。
“拉斐尔？”小屁孩儿贝萨流士突然出声。
拉斐尔以为这位小大人又要提什么要求，淡淡的嗯了一声。
贝萨流士用糯糯的声音说：“你不该这么轻易邀请血族和你共浴的，这很危险。”
“知道了。”拉斐尔的回答依旧淡淡，对这个问题十分不在意。拉起小屁孩儿的一只短胳膊，仔细擦洗。
“两个人坦诚相见，还是在这种温热的浴室，你不知道这对血族来说的吸引力会大大提升么！你真不谨慎！要不是我修为高，定力惊人！你早就被我拆吃入腹了。”贝萨流士说得颇为得意。
拉斐尔附和了一句，“谢谢贝萨流士大人不把我当食物。”又示意贝萨流士抬起另一只手。
贝萨流士乖巧地抬起手臂给拉菲尔清洗，嘴里开始抱怨。“你变冷了。”人类，还是温暖一点的好，否则和自己有什么区别。
“嗯。”
贝萨流士好奇的问：“应该是蛇丹的原因吧。你吃了几颗？”
拉斐尔如实回答。“两颗。”
贝萨流士继续追问：“是王族的么？”
“有一颗是。”拉斐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向贝萨流士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灵泉水会变成凝胶么？”
“嗯？”贝萨流士惊奇的看到拉斐尔，仿佛为了确认拉斐尔不知对自己开的玩笑，将手搭在拉斐尔身上，向拉斐尔内里探去。“咦？嘿嘿，有趣，有趣。”贝萨流士撤回灵识，掬起一汪水泼着玩。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依你现在情形来看，你的蛇丹并没有完全消化殆尽，所以你停留在初级，但相信不久就会突破到中级。至于灵湖中灵泉水，你不用担心，这是一个好的变化。灵泉水水质分三种，灵液，灵随，灵晶，你现在正在向灵髓转变，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除开前往血皇所在的布里塔尼亚城堡参加最高会议的那半个月，你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来训练了。你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了么？”
拉斐尔已经为贝萨流士洗干净了，开始清洗自己顺便询问贝萨流士的建议。“除了加强练习魔法和药学，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贝萨流士坏坏地一笑。“讨好诺森伯兰。”
拉斐尔直接否决。“免谈。”
“别拒绝的这么快，你再多想想。”
贝萨流士看着拉斐尔的经过改造后的背部，终年不见阳光的白皙肌肤，经过适量锻炼的匀称肌肉线条，完美的背部轮廓。以及一头亮丽的金色卷发。贝萨流士觉得自己都要看痴了，眼里无法抑制的爬上了红色的光泽，贝萨流士吞咽一口唾沫，禁不住伸长尖牙，慢慢靠近。
“哐！”贝萨流士在下口的那一刻，拉斐尔转身塞了他一口冰棍。
“呜！我的牙！呸呸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贝萨流士捂着腮帮子，他的小尖牙都快被拉斐尔弄出裂纹了。
拉斐尔站起来，围上浴巾，笑容晏晏。“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信，我又怎么会不铭记于心呢。”
拉斐尔好心情地带着衣服离开温泉。
贝萨流士眼里的红色也慢慢散去。他一股脑的钻进水里，水面上咕噜咕噜的冒了许久的泡泡。等贝萨流士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人版的贝萨流士。而这个男人，即使泡在温泉中，也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药香。这个人就是当时在迷雾森林里救过拉斐尔的黑袍人。贝萨流士邪邪得勾起嘴角，漏出小尖牙，自说自话起来。“罗伊，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不是么？”
在今后的这段日子里，拉斐尔基本都在教堂和图书馆这两个地方过着两点一线的学习生活。而就在这个时间段，诺森伯兰的长子西泽公爵强势地闯入了拉斐尔的生活。西泽总在拉斐尔训练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到来，站在一旁几番观察之后，才吝啬的指点一二。虽然西泽说的的话并不多，但这些对于拉斐尔而言都是金玉良言。他总会在拉斐尔遇到瓶颈时说一两句话，这让拉斐尔常常感到醍醐灌顶之感。
这天西泽好好整治了城堡里的亚度尼西斯，骑着自己的战马踱步来到教堂。
拉斐尔此时和凯正在后山一块儿开阔的平地对打。
“拉斐尔！”一声暴喝，凯手握住骑士剑从地面跃起，一剑突刺，在空中与拉斐尔手中的潘西发生强烈的碰撞，一股强势的气流从他们周身四散开来。
凯又一声大吼，肌肉再一次发力，力量再一次变强。
拉斐尔一时放松，蓄力不及时，被凯逼得连退数步。拉斐尔急忙调整灵力，腿往后用力一登，心中默念口诀，潘西权杖周身立刻电流缠绕，火花四溅。
凯见势收剑，急速后退，才收身站稳，一道道强大的雷击劈下，凯见状立刻跳开躲避，如小蛇般粗细的雷击将凯方才击中的地方烧出了一块儿黑洞。
拉斐尔见此，站定收势，平复涌动的灵力。“凯，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今天陪我练习。”
纳塔拉递给拉斐尔一份方巾后，又小跑到凯身前，替凯擦去额头上的汗。两人你侬我侬，很是碍眼。
“西泽公爵，你来很久了么？”拉斐尔擦着汗走向西泽。
“才到。”西泽放开缰绳，他的战马自己撒欢儿的四处奔跑。
拉斐尔羡慕道：“这马真聪明。”
“我送你。”
“那倒不用了，我不常骑马，再说教堂里有马。”
“你真是无欲无求。”
西泽示意继续向后面的山岗走。山岗上一片狼藉，山石树木，皆是伤痕累累。
“哪有，我也有想要的。”
拉斐尔把汗巾递给纳塔拉，忙跟上西泽的脚步。
西泽好奇这个清心寡欲的小主教，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要什么？”
“我想回白世界。”
拉斐尔对着天空，迎着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白世界……黑世界挺好。”西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你是血族，当然喜欢黑世界，我是人类，自然向往白世界。”
“我以前是人类。”
“诶？”拉斐尔睁大眼睛。
“嗯？”西泽侧目。
“不是不是，我一直没仔细考虑过你和诺森伯兰亲王是什么样的‘父子’关系。我以为你们是孕育而生的。”
“没人能配得上父亲。”
“照你这么说，诺森伯兰亲王就没有喜欢的人么？”
“不知道。”西泽摇头，但是从自己跟了诺森伯兰开始，就没见诺森伯兰对什么上过心。
“的确很难想象诺森伯兰亲王会和一个什么样的女士在一起。那你以前是人类，亚度尼西斯也是了？”
“是。”
“你不想白世界么？毕竟是你的生养之地。”
西泽抚摸身边的树干，陷入回忆，良久，才回答：“不是……是笼子。”
拉斐尔真诚的致歉，感觉自己的问题让西泽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抱歉。”
“拉斐尔，你能够赢那个血猎。”西泽只有在说战术、法术休息时，话才会多些。方才看拉斐尔与凯的切磋，西泽清楚的看到那个血猎并没有尽全力。
“你畏惧死亡。”西泽没有一点顾忌别人面子的想法，西泽只想快点圆满完成诺森伯兰安排给自己的任务。
“西泽公爵。”
拉斐尔知道西泽又要老生常谈了。他现在总算理解亚度尼西斯为什么害怕西泽了。西泽真的十分严肃且无趣。
“没有制对方必死的心，你永远赢不了任何人。只有在生与死之间，才会最大的激发人的潜能。”
拉斐尔站在西泽背后，偷偷地召唤出潘西。潘西权杖上又有雷电积蓄的态势。一个个暗色火球从潘西尖端成型，围着拉斐尔的后背旋转。空气里的水蒸气也慢慢在拉斐尔身后凝结成冰戟，地上的石子也开始轻微颤动。拉斐尔眼角轻佻，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微笑。
“呐，西泽公爵，这次我一定帮亚度尼西斯好好教训你。”
西泽转身，一点也不诧异拉斐尔身后的阵仗，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西泽拔出他一直别在腰间的长剑，顿时，西泽就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武器一样，双眼怒目，衣袍翻飞，周身都被黑色的气流围绕，带着一股毁天灭地之势。
“我会宰了你。”
这场拉斐尔和西泽的战斗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开始了，双方的眼里都透露出，我要把对方宰了的杀气。
凯搂着纳塔拉，见了此种情景也不着急。这一个月里，这样的场景他们见得多了去了。“纳塔拉，我去洗澡，你去帮拉斐尔准备伤药吧。”
纳塔拉叹气，拉斐尔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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