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水微澜端倪隐现

——平静的水面跃出一条大黑鲶鱼，翻起好大浪花

        第二天，石头一家人和两位老师吃过早饭，就和两位老师去学校了，说是学校，却连一个学校大门也没有，就是几间岩石和泥土搭的房子，房顶铺了厚厚的一层茅草，房子后面就是山，开了几个窗户，这都是村里每家每户出力一起盖得。靠山村虽然穷，和外界也很少往来，但郭家的老祖宗却是个读书人出身，对于孩子们的教育非常重视，曾留下祖训，“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十几代人虽然也没出过什么状元探花等出类拔萃的人物，倒也家家户户谨遵祖宗遗训，对这学校兴建上还是非常重视的。教室的黑板上方挂着祖宗的十个大字，据说是从县城里请来的书法家写的，字体工整严谨，笔锋有力。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王老师，以后就由我给同学们上语文、历史课，李老师给大家上数学和英语课，你们学过英语吗？”下面几十道清脆的童声异口同声地地拉长了嗓音，“没有，没有，没有。。。。”原来的高老师虽然教给孩子们很多知识，但却没有教过英语，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嚷起来。“学好了英语，你们以后就可以走出村子，走出县城，走出这个国家，去看那大鼻子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大声点说，你们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着这话，旁边的李老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动作迅速地打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丑的俊的外国人，这下孩子们更兴奋了。终究是一群孩子们，而且还是在这如世外桃源的靠山村，虽然外面的世界早已进入到发展迅猛的工业化、科技化时代，可村子里前几年才刚刚通电，几百口子的人连手机都没几部，还是老式的功能机，更别说电脑这种高端的物件了。石头家是有一部手机的，是石头爹几年前去县城换山货，一个收货的老板为了联系方便，送给他一部，被石头爹当做宝贝，在村里可是结结实实地炫耀了几天，更夸张的是专门做了一个木头盒子，手机放里面，还上了锁，好几次石头和小玉想偷偷摸摸看看都没成功，但爹有次喝醉了吹牛，却给石头和小玉讲过外面的世界不光有手机，还有一种叫电脑的东西，里面会演电影。今天终于见到真正的电脑了，石头腾地站了起来，“老师，老师，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电脑”，其他的孩子们一脸羡慕地望着石头，孩子王就是孩子王，知道的就是多。李老师脸上浮起一层微笑，“好啊，小石头，你知道的还真多，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孩子王呢！”小石头得意洋洋地坐下了。“那你们想不想去县城还有省城去看看呢，说不定下次我和李老师回城可以带着你们的？”王老师一脸真诚地望着这些孩子，只是那脸上隐约的疤痕稍稍添了一丝可怕，激动的孩子们当然也不会注意到这细节，小玉却是心里又哆嗦了一下。“想想想”，又是一阵七嘴八舌。“那好，一个多月后我要回一趟县城，这段时间谁表现好，我就带谁去。”一堂课就看了一个电影，虽然都没看懂，但孩子们可真是兴高采烈了。

        怎样才能表现好，让王老师带我去县城开开眼界呢，放学回家的路上，小石头一直皱着眉头，小玉也皱着小额头，外面世界的精彩深深地吸引着没走出过村子的孩子们。“有了，我去山里挖几颗灵芝，听爹说在县城里这能卖上大价钱，那些有钱的大老板特别喜欢，老师肯定也喜欢，只要老师喜欢，我就有机会了”，小石头暗暗打定主意，“还要给妹妹准备一份，到时我们两个一起去，更开心”，当然他没有告诉小玉，妹妹才七岁半，山高林密，又偶尔有毒蛇，听说还有野狼，可谁也没见过，他从七岁就和爹去山里挖草药，倒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回到家，小石头打开自己的百宝箱，其实就是村东头郭木匠给做的一个木头盒子，用的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一根木头下脚料做的，说这叫阴沉木，也挺值钱的，可小石头也没觉得有什么，那股淡淡的香味倒是很好闻。盒子里他的“十八般武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把铅笔刀，是割草的镰刀改造的，绑了厚厚的几层布条，留出半截削铅笔用；一把弹弓，握把油亮油亮的，十几颗铁弹珠，是破自行车的轴承里拆卸下来的；一个木头做的头盔，山里经常有野猴子拿野果子砸人；还有几本画册，是爹进县城时从收破烂的人手里换来的，画册是岳飞将军大破金兀术、郭靖大侠黄蓉女侠喋血襄阳城，以及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故事，画册本就破烂，被小石头一遍遍地翻开，更显破烂了；还有从大壮、二飞等一群小伙伴手里赢来的玻璃球，五颜六色的，非常漂亮。小石头拿起了铅笔刀和弹弓，又把铁弹珠塞进了裤兜，想了想，把那几颗漂亮的玻璃球也塞进去了，爹娘出去干活了，小石头又找了几根结实的布条缠在腿上，免得被荆棘扯住了裤脚，也防着草丛里的蚊子啊蜘蛛啊什么的钻进裤腿里咬人，从锅里拿了两个玉米饼子。妹妹正在屋子里写作业，小石头赶紧悄悄地溜出家门，一溜烟向山上跑去。

        村子不大，从东头到西头溜达着也就十几分钟的路，进山口在西头，村口郭爷爷在大榕树下的青石墩子上讲故事，“郭爷爷的故事真多，总也讲不完”，小石头边跑边喊道，“郭爷爷，回来听您老讲故事啊！”“臭小子，你扎着绑腿干嘛去，要进山吗？你爹呢？山里危险，你一个小孩子。”“没事儿，郭爷爷，我跟我爹去过好几次了，我路熟，也不走太远。”“这臭小子，才十岁的娃娃就敢进山。”风中传来十岁男孩子响亮的回声，“我回来给您带您爱吃的野蘑菇啊！”“这孩子，倒是有孝心，没白给他讲这么多故事。”像插上翅膀的鸟儿一样，小石头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山里，山有山路，是祖祖辈辈进山讨生活一步步踩出来的。虽然跟着爹进过几次山，但自己一个人还是第一次，静谧的树林里传来几声蝉鸣，远处的山涧里似乎有大鱼跃起拍击水面的哗啦啦响声，偶有不知名的雀鸟叽喳几声，却给这山林更增添了几丝神秘。小少年脚步慢了下来，急速奔跑带来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怕，不怕，这路是我的爷爷、爷爷的爷爷走过的，他们肯定会保佑我的，还有老祖宗也会保佑我的”，小少年自我安慰着，“灵芝在什么地方呢？记得爹说过灵芝一般长在树龄长的大树底下，而且是阴暗潮湿的地方，可是那要去后山了，后山离村子有些远啊。”可是想到老师能带他去县城的诱惑，小少年又一下子兴奋起来，后山就后山，我今天偏向虎山行。

        无名山虽无名，可是却像这辽阔大地上所有的山一样，都有着各种神秘的传说故事，比如天上的神龙掉落凡间化作神龙山，天帝的女儿思凡被压在山底下，也有那吃人的野人、怪兽等。无名山也有它的神秘故事，传说在唐朝的时候，有一支军队驻扎进山里，可是却没人见他们出来，有的人说是被山里的鬼怪吃了，有的说是从后山有个通道，从通道出山走了。那时候，靠山村的老祖宗还没来到这里，后来村子里专门找了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进山探查过，却什么也没发现，慢慢地到了新时代，这个传说就逐渐淡化了，这是郭爷爷的故事里讲的。“嗯，就是一个故事，世界上哪有鬼怪神仙！”小少年倒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手里紧紧攥着铅笔刀，腰里别着弹弓的小少年脸上有些许的放松了，心情放松下来，也就可以更快地找到灵芝。后山向来少有人去，所以这路确实不好找，杂草和荆棘逐渐地浓密了，没过了少年的头顶，远远看去，只见草丛一阵晃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小石头收起了刀子，找了一根长棍，用棍子狠狠地抽打着草丛，爹说这叫“拨草寻蛇”，也叫“打草惊蛇”，一般的蛇虫感觉到动静就吓跑了。“咦，有一股香味，不对，怎么还有一股血腥味。”小少年在家杀过鸡鸭，宰过兔子，鼻子天生也好使。本已沉静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改造的铅笔刀攥得更紧了！山里的天说变就变，刚刚晴朗的天气不知不觉间就阴沉地能拧出水来，似乎风雨要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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