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蒲公英

每当蒲公英飘满山谷，农村的年轻人们都会带着希望和失望飘向远方！但这只限年轻力壮家里没有多大负担的年轻人。对于长生来说他们就像飘走的蒲公英一样自由，但他不知道的是风一直控制这些蒲公英的走向。

        在长生有记忆以来就操持着家务，瘫痪的母亲也只能口头上教他一些糊口的技能。多半时候都是村里的老年人带着他漫山遍野的跑。挖野菜掏鸟蛋成了他的正业！当然像他这样的年龄的孩子都已经上学了。父亲死得早，母亲瘫痪，导致了他家生活异常的艰巨。好在政府有些补贴金勉强够糊口！六七岁的长生早已会赶着牛羊满山跑了。精瘦的身材圆润的脑门，鼻子上总是挂着鼻涕；耳朵总是有点红红的！

        我记得八岁那年强制上学，所以年龄达到的孩子都必须去上学，长生也不例外。从村里走到学校大概要一个多小时，早上天不亮他就得做好母亲一天的饭饭在床头，而自己烧几个干玉米放在书包里就是中餐！但好景不长，他家的牛经常出事，原因就是他上学以后没人喂食，牛饿了就直接挣脱绳子跑出去吃别人菜园子里的菜！一来二去长生就厌烦了，干脆直接在家务农。十二岁那年他辍学了！村里的小孩每次放学都能看见他耕田犁地，而大人们也都拿他来教育自己的孩子“不好好读书就像长生一样去耕地犁田”。好在村里有一位李老师，教我们一到五年级。长生白天帮他放牛，下午四点放学以后李老头教他东西。星期六星期天在大坝上总能听见李老头和长生边犁田边朗诵着课本上的诗或讲一些真善美的故事；像唱歌一样的口头算数。山上的黑炭成了李老头的粉笔，石板成了黑板！经常看见他们边割草边用镰刀写字，边放牛边在石板上拿着燃烧的木条解数学题......

        一转眼我们就去县里面上六年级了！而李老头能教长生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我只记得每次我回来长生都请我帮他在县城里买书，而经常一本书的钱就得六七十块，他要卖几十斤花豆或者玉米才能有这么多钱！而且是每星期我都要给他带两三本，他几乎把所有的收入都交托给我去换取那别人眼里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同情那只黑羊，也感叹祥子的一生！黑格尔牵引着他心灵，安徒生让他明白自己还是个孩子！而格林童话则教他活得不要太天真......

        后来的后来我飘向远方，像那些飘散的蒲公英一样！我再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壮小伙，黝黑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显得很健康，只是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母亲也安葬了。我最终他像蒲公英一样飘过了山口。我和长生追忆了一晚的童年......

        长生述说着家乡的一切，那是他的血混合着我的泪！但我们彼此都很淡然。精神上的富有让他不在迷茫......而我脑海里又不自觉的出现了蒲公英飘过山谷的场景！

        至此，一个孩子强行撑起了一个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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