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喽啰的反击
咔！
斥候首领使出了很大力，马刀从正面切进李校尉的脖子，像是没有阻碍一样切到了地上。
这一刀砍掉了李校尉和这支部队的大脑。
斥候首领弯腰揪住敌人散乱不堪满是泥水的黑发，缓缓平举。
李校尉头颅被砍下的一瞬，晋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几乎所有人想到的都是逃跑。
但没有人敢先动，人群拥挤着，推搡着向着东边，也就是晋国腹地的方向蠕动。
斥候首领抓着李校尉的头颅，抡了很大一个圈，扔进了晋军的队伍。
李校尉的头颅吓到了一位举着火把的老兵，场间屈指可数的光源落在地上为稀泥所包裹，然后熄灭。
轰！
突来的头颅和黑暗让晋军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像一群受惊的绵羊一样懦弱而凶狠地逃离。
“快跑啊！”
“不要拦我！”
……
……
“顽抗者，”斥候首领重新骑在了自己坐骑上，有力地挥下自己的佩刀，甩出来自李校尉脖颈上的鲜血。
“死！”
“得令！”
九骑疾出！
本已混乱不堪的人群在冲击更加用力地拥挤着，接着终于有了为更早逃命而逞凶的恶人。
秦国骑兵冲向哪个方向总会用马刀在自己目标身上、尤其后背画下致命的红线。
胆寒的晋军有资格丢盔弃甲的人很少，因为新丁只有一把长枪是军队发给他们的，而几乎所有人都扔掉了这逃跑的累赘。
何三没有。
何三知道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依靠，只能借用这残破兵器带来的杀伤力震慑敌人，所以即使很害怕，何三还是执拗地举着自己手中的长枪。
有人看到了何三拿着的兵器。
竖着的长枪很是碍眼，况且方才的队首此时成了队尾。何三如果能看到自己在人群中竖起长枪的样子一定会觉得这像是竖中指一样的嚣张挑衅，如果知晓这一点何三一定会很配合地放弃自己不合时宜的坚持怂进人堆。事实上，不能震慑住敌人的武力只能让敌人优先考虑消灭。但何三很害怕，而且很希望自己有些反抗之力，而且没能想到这一点。
看到何三的斥候把马头调转到何三的方向，开始了他的冲锋。
他策马疾驰。
何三在他的右侧，所以他的身子向右侧挪动，他把右臂中的马刀指向右下方，用刀刃朝着自己的目标。不知道反抗的新丁着实比训练时候的木桩还要容易砍一些。
他又夹了一次马腹，马儿跑得更快了几分。
临近何三，他的刀又向后扬了几分，弯出凶狠的弧度。
他在准备着由下而上凌厉地给何三挑开一道大口子，让何三痛苦地丢掉手中的兵器，然后在地上呻吟。
正如何三对秦军的判断一样，强大的军队会更没有人性些。
……
……
即使来到陌生的世界十几年，何三还是有些恍惚，看这世界总觉得还隔着什么东西。所以第一次见到死人的何三很害怕，但没有彻底吓破胆。
所以他还有思考和观察的能力，所以他听到了逼近的马蹄声。
何三来不及细想，紧紧把长枪贴在自己肩上，用尽力气挤进自己身前的队伍中，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两张新丁惊恐的脸之间，何三看到了想置他于死地的斥候。
斥候也看到了何三。
眼神来不及交流，但何三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何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盯上，但何三知道自己跑不过马，自己应该反抗反抗，他拿枪就是为了不坐以待毙。
寒芒落在何三身后的新丁背上，新丁痛苦地跌倒，从人群中掉队，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扭曲五官，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何三用最快的速度把枪头朝向前方，但斥候已经走了。
骑兵习惯用自己的机动优势，利用坐骑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事半功倍地扫除自己前进方向上的敌人。
第二次向着何三的冲锋发起！
何三面向斥候，缓缓地向后退着，蜂拥着逃跑的队伍比他更快，何三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在孤零零地面对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了。
算了，就算是为自己的死搏几分尊严吧。何三想。
接着燃起了斗志。
斥候的刀朝着斥候自己的左上方，斜在胸前越举越高，右上臂几乎已经要碰到他的脸，沉默而凶狠地酝酿着自己面对未一击得手猎物的凌厉。
何三使出用自己最大的力气跑向左侧。
何三的左右手在枪杆上分到足够远的位置。
马刀将至。
何三极力向左。
斥候来了！
斥候看到何三握枪的位置已经知道他不是老手，双手太过于远的距离很难控制方向。
而现在，这新卒的枪已经太偏了，绝对不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斥候挥出了自己的刀。
这一刀的轨迹弯得像是为阴云遮住没露出面来的月牙，优雅而血腥地劈向何三。
……
……
何三横于胸前的长枪枪头在左而秦骑在右，调转不及。
但何三知道自己很难刺中训练有素的骑手或者是这优秀骑手所驾驭的马，所以他只剩下难以造成有效杀伤但更容易击中对手的枪杆。
何三斜过了枪身。
枪头穿过泥水扎实地扎在了地上，而枪尾高高翘起，何三紧紧握着枪杆。
斥候没来得及劈出自己的一刀，因为他胸前斜着何三的枪杆。斥候右臂平举过头避开枪杆。
他不信农民能有把他从马上扫下来的力量。
何三的确没有。
但斥候自己有，斥候的马有。
斥候狠狠地撞在了枪杆上。
何三用自己的手和右肩极力抵住。
嘭！
斥候重重坠下了马。
正如之前自己的首领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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