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杀人的老鼠
“我到了。”
“嗯，我知道了。”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离开？”
“很多事情都没法去解释和说明的。”
余木没有说话，他想了许久最后只是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挂断电话。
没什么多余的话，不过一些唏嘘问候。
余让明白，以后他跟胡楪的通话会越来越少。
直到某一天，两人都习惯性地忘记了对方。
那个时候，他和她真正的成为了时代里的陌路人。
这段感情的经历没有任何挫折，自然地在一起了，又自然地分离了。
没有所谓的毕业伤别，也没有所谓的门户当对，更加不存在恶俗的背叛和现实。
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一句：“我们分手吧。”
然后自然而然地答一句：“好的。”
余木莫名地心里开朗了。
他打开窗户，冬阳投进一缕冷冷的光，身上冷着，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从此以后，余木是没有胡楪的余木，胡楪是没有余木的胡楪。
『祝福你，余木。』
『祝福你，胡楪。』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搁着两千公里的两人如是想到。
……
“小蝴蝶给我打电话了。”
唐棠跟在余木身旁，尽量缩紧身子。
余木手揣在兜里，轻笑着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到了，然后又说让我放心，不用担心她，然后她还让我……让我……”唐棠低着头有些扭捏。
余木停了下来，等候红灯:“让你照顾好我是不是？”
唐棠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余木没有回答她，而是打趣着问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照顾吗？”
唐棠显得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巴说道:“怎么不需要啦！你才二十二岁而已！还是小孩子！”
余木差点没有被吓得滑倒。
“你觉得你很大？”余木挑眉问道。
唐棠仰着头，一脸小骄傲:“难道不是吗？”
余木打量了一下唐棠，笑着说道:“要不起要不起！”
唐棠懵了：“什么？”
绿灯亮了。
余木没有理会唐棠，径直向前走去。
“走啦！”
余木站在街道另一边喊道。
过了许久。
直到他们吃了饭，还在公园散了一圈步分别时，唐棠才想起“要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身，朝着余木的背影大声喊道：“余木，你混蛋！”
余木没有理她，只是摆了摆手，便朝着家慢慢走去。
唐棠还是觉得很委屈，一本正经嘀咕道：“小蝴蝶也没见比我大啊！凭什么说我小！”
……
下午一点三十六分。
门被敲响了。
余木打开门，屋外站着一个头戴侦探帽，疑似光头，穿着黑色大衣，脚踩十足时代感的大头皮鞋，右手杵着绅士杖的中年男士。
看上去有点气质。
余木笑着说道：“还挺准时的。”
中年人有些疑惑：“什么？”
余木摇摇头没说什么把他带到了客厅。
端来一杯热水，放在他的面前。
然后余木坐在他对面等着他说话。
他喝了一口水微笑着说道:“冷天喝一杯热水挺不错的。”
他摘下帽子，露出意料之中的光头。
“你好，我叫麦明哲，麦子的麦，明亮的明，哲学的哲。如你所见，我是个绅士。”
余木笑了笑说道：“看得出来。”
“我本以为你会对我的到来感到疑惑，但看上去似乎没有。”麦明哲向前倾了倾身子。
“你误会了，其实我很疑惑。”
麦明哲摸了摸锃亮的脑瓜子，笑着说道:“我看你的表现，以为你事先知道呢。”
“在向你说起之前，我得先表示一下，第一我不是邪教的，第二我不是精神病，第三，我脾气不好，不要打我。”
余木嘴角抽了抽。
『怎么说得跟很有故事一样……』
“好的，我记住了。”
“你想变强吗？”麦哲伦突然换了语气和神情。
『怎么突然搞的跟销传似的……』
“哪方面？下面，上面，还是全面？”余木玩笑道。
麦明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余木下身：“男人嘛……”
头皮发麻。
气氛有些蕉灼。
余木别扭地扯了扯腿，硬着头皮问道：“你直接说找我干嘛吧。”
“看着我的眼睛！”麦明哲猛然喝道。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向余木，冲散周围的空气，顿时他感觉呼吸滞住，就像发高烧一样，使不出任何劲儿来。
麦明哲的双眼像深潭一般，幽森恐怖。
余木下意识地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卷进了漩涡。
淹没，沉沦。
意识被不断拉扯，直到拉扯进了一片七彩的，扭曲怪异的空间。
余木在这片空间内缓缓睁开眼睛。
“欢迎你，亲爱的客人。”
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声音，像是空间的每一处，又像是脑海之中。
怪异，说不出的怪异。
余木发现自己没法说话，没法动弹，甚至视线范围都无法控制。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所生活的地方是美好的，是和平的，有亲人，有爱人，有蓝天，有湖泊，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我们喜欢美好的事物，不愿意有人去打破伤害。”
“所以当那些原本相处和平的东西，变得自私了，变得残暴了，变得疯狂了。他们就令人憎恶起来。”
“我们需要秩序的守护，守护一切美好的东西。”
这段话就像旁白一样无趣。
画面陡转。
余木现在的视线就像是墙上的监控器。
这里是深夜。
破旧的路灯在夜风下嘎吱作响，偶尔经过的车辆带起的风吹动路上的塑料袋。
路中间的井盖动了动。
是井盖下面传上来的力量。
抖了一圈，井盖瞬间被顶开了，在路上面滚动一圈，摇摆着停了下来。
一只老鼠探出了头。
『卧槽！』
老鼠就像是人假扮的一般，四处瞅了瞅，然后走了出来，站着走。
跑得很快，快得余木以为是快进了。
视线拉近。
老鼠停靠在路灯旁，鼻子抽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木从它眼里看到的一丝暴戾。
视线再转。
来到一个小巷子，垃圾堆旁边睡着个人，肮脏的棉被像是糊了一层油污。
是个流浪汉，蜷缩着依靠垃圾堆取暖。
先前那只老鼠跑了过来，一下子钻进了被窝。
“啊！”
一道凄厉的嘶吼声响起。
流浪汉掀开脏棉被，一股血从他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他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止不住的嘶吼，痛苦绝望一下子将他笼罩。
肚子处一个拳头般大的血洞，红白相间的是肠子，还有没有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脸，巨大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很快，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抓痕。
血流了一身。
猛然，他双腿一蹬，死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心口处一阵蠕动，然后突然破开了一个洞。
那只老鼠浑身是血，嘴角还粘着血肉残渣。
它悠然离去，留下一滩血，和一个没了心脏的流浪汉。
静谧，血腥。
余木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痛苦挣扎地死去。
感觉很真实，好像身临其境。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旁观杀人的冷漠观众。
强烈的精神冲突让他不知道如何去思考。
『杀人的老鼠……』
https://www.lingdlanksw8.cc/67/67576/20143530.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