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

虽然经历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最终季光还是回到了国内。伊森早已不知去向，而吕子楠也离开了。最终，自己居然还是沦落到了孤独一个人的处境。

        躺在床上，季光一只手臂挡在眼睛上，嘴上苦笑了一下。

        自作自受……

        为了追寻不是朝九晚五的庸碌生活，把自己逼到这步境地。选择的路是自己走的，于是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大概是自己的命运吧。从小大到，能说心里话的，能透露隐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的，也只有自己了。是的，他并不是任何时候身边都无人陪伴，只是自己的心，被埋地太深了。他也希望能把自己心中的秘密，一股脑地告诉给谁，可是那样，只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沙发床躺着并不舒服，但是对于风餐露宿的季光来说，却已经是温柔有加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不时有寒冬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这群鸟已经分不清春夏秋冬，但是很聪明地选择在暖气管道边筑起了巢。

        季光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真正睡着过，虽然意识上知道自己可以放松下来，但是身体好像还没缓过劲。长时间的逃亡生活成为了一种惯性，控制着他已经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身体。索性，他不再继续躺在床上，准备用冰箱里的东西，给杨贞珍做一顿早餐。他想想也知道，杨贞珍这样单身女生自己住，早上起来一定不会自己做饭来吃。多半都是在地铁站门口的早餐摊随便买点在路上吃。

        还好，冰箱里有些鸡蛋和培根肉，柜子里还有面包。热了油，季光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杨贞珍，很快被闹铃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向厨房走来。

        “季光，你……”

        季光正想说话，却看到杨贞珍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你背上怎么了？！”经杨贞珍这么一提醒，季光才突然意识到，背上的冻疮，多半是遇热流血了，想必自己背上现在是各种红色的血印吧。

        “啊……没事……”季光含糊了两句。

        “怎么能没事呢？你先别做饭了。”杨贞珍把火关了，拉着季光就回到了客厅。

        “把上衣脱了。”杨贞珍命令到。

        “真的没事……”季光还想拒绝。

        “赶紧的，你还想不想在我这儿借宿了，想就听房东的。”杨贞珍一边说，一边去她屋里取来了酒精和碘伏。

        季光还想拒绝，无奈杨贞珍非常严肃地看着他。没办法，他只好脱下了短袖。

        咣当两声，装着酒精和碘伏的塑料瓶掉在了地上。

        杨贞珍捂住了嘴，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身体，那几个圆形坑，那些淤青和疤痕。季光叹了口气，等待着杨贞珍之后的反应。

        “你……”杨贞珍捂着嘴，话没说出来，就抽泣了起来。

        “这个……”背对着杨贞珍，季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知道自己任何解释，都会是在撒谎，可他又不愿意进一步欺骗杨贞珍。

        杨贞珍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你转过来。”季光听从着杨贞珍的指示，将后背转了过来对着她。

        杨贞珍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酒精和碘伏，从密封袋里拿出了棉签：“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蘸着酒精的棉签，冰凉地滑过季光的后背，不时传来火辣的痛感，让季光嘶了几声。

        消过一遍毒之后，杨贞珍用碘伏擦拭着季光背后的伤口。

        “我……”季光欲言又止。他知道，一味地隐瞒，只会让杨贞珍愈发猜疑和担忧。可是如果告诉了她，又会把她卷入更加危险的麻烦之中。

        “没事，如果不愿意说，就别说了。”杨贞珍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渐渐冷淡了下去。

        给季光处理好了伤口，杨贞珍洗漱了一番，简单化了个妆，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匆匆出门了上班了。

        杨贞珍坐在地铁上，看着地铁车窗上倒映着的自己。

        这时的她，黑色职业装外，裹着白色厚实的羽绒服，梳着斜分的披肩发，让白色容貌的耳罩时隐时现。这么一看，成熟女人的韵味之下，又添了几分少女才有的可爱。她看着自己的倒影，不禁想起了几多年前，自己和季光分开的那次。那时的她，还略显稚嫩，而季光却已经拥有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却又不失幽默。那时他更像是一个兄长，也是一个恋人。

        而如今，季光却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好像她才是长辈一样。

        以前是季光拽着她的手，带着她奔跑着。现在是她搀扶着季光，却好像也无法帮助季光站起来。

        地铁里不再有以前那样咣当的轨道声响，但是杨贞珍的耳边，却依旧是聒噪肆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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