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俩人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傻子似的去了余澄家。
小余总十分注重生活品质，开门时就飘来了很淡的熏香的味道，比宋璃家里的消毒水味强的太多。
余澄家里很有人气儿，不像宋璃跟个酒店似的。
“你为什么还不开灯？”宋璃问，她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了？”
“你开灯，”宋璃道：“我也想知道怎么了。”
灯亮了。
宋小姐僵硬地站在原地，脚旁边有个灰色的毛茸茸的玩意。
余澄蹲下，把这玩意抱起来了。
“你还真养了只猫？”
余澄搔着猫的下巴道：“我骗你干嘛，我女儿，叫余锦鲤。”
“什么？”
余澄干脆把猫牌翻过来给她看，黑色的木牌，淡金色的字，俨然写着：余锦鲤。
“你……”宋璃难以言喻自己现在的感受，“叫一只猫锦鲤？”
“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直都觉得这两种生物不共戴天。”
余澄意味深长道：“狭隘了，璃璃。”她低头，“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余锦鲤娇软地喵了一声。
“……”
“你有时间照顾她吗？”宋璃问。
“能回来我尽量回来，”余澄道：“回不了时间短的话就让家政帮忙照顾，时间长我就直接带走了。”
“我给她热牛奶，”余澄把余锦鲤放到宋璃怀里，不顾宋小姐已经僵成了木头人，“你看一下。”
“她这么大了，”宋璃抗争，“放在地上不行吗？”
余澄理直气壮道：“可是她喜欢你啊，锦鲤很少往陌生人身边蹭的。”
她看了眼乖巧的余锦鲤，笑道：“可能这就叫母女连心吧。”
宋璃觉得自己太阳穴生疼，道：“求你了，热牛奶去吧。”
余锦鲤趴在她怀里，尾巴缠着她裸露的胳膊，过于柔软顺滑的触感让宋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对猫这种生物既无好感，也无恶感。
或者说她对所有活着的东西都这样。
宋璃很聪明，学习能力强，但无论她怎么按部就班地依照书里的指示饲养某种生物，到最后落下的必然是全灭的结局。
她连草都没养活过。
就连生命力极其顽强，能在沙漠中生存并且活的还十分好的仙人掌也难逃毒手。
宋璃轻轻地摸了一下。
她在想，如果余锦鲤死在她手里，余澄会不会和她拼命。
余锦鲤浑然不知宋璃想什么，拿头撒娇般地蹭了蹭宋璃被冷汗覆盖的手。
过了不到五分钟余澄就回来了，把锦鲤带去喝牛奶。
余锦鲤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牛奶，似乎在试探温度。
余澄若有所思。
等会宋璃住哪。
住主卧？
除了余澄自己，余锦鲤是唯一一个在余澄主卧住过的生物。
客房？
她想起宋璃那副似笑非笑却无端地令人感觉落寞的表情就于心不忍。
最后还是选了客房。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它不会在朝夕之间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
余澄推开客房虚掩着的门，开灯。
床很乱，上面有灰色的毛发。
不是人的，一看就不是。
余澄捏着猫毛咬着牙道：“余锦鲤。”
宋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我自己来吧。”她说。
余澄下意识地说：“不用。”
她扭头，宋璃站在门口。
暖意融融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非常柔和。
余澄拿着滚刷，竟有一丝不知所措。
“我就是随便整理一下。”余澄道：“走吧，你不洗澡吗？”
“我不是住着吗？”
宋璃看起来觉得好笑的问，但不带任何嘲讽的意味。
对着宋璃这样的表情余澄发现自己说不出来是，“宋总来一次不容易，让你住客房实在不是待客之礼，”她随手扔了滚刷，“住主卧。”
“和你？”
余澄点头道：“和我。”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余澄把她领进主卧。
小余总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卧室的门居然还有指纹锁。
小余总卧室还亮着盏香薰灯，正往外吞吐着香气。
卧室装修颜色比较单一，却不单调。
宋璃进去沉默了一下。
她看见天花板上有一面镜子，正对着床。
“这是？”
“个人爱好。”
宋璃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你放心，真的没人住过，”余澄看了眼镜子，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过的话，“我装修的时候想，以后和爱人在这张床上还挺情趣的。”
“结果，”她摊手随意地说：“人算不如天算，这么久了，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就算有，也没有人进来过。
余澄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近乎于异异样的坚持。
“睡衣在哪？”之后，宋璃问。
余澄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灰色的裙装。
“我的，还没穿过。”
“浴室里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凉水，护肤品如果你不是敏感肌的话就都能用，新牙刷在柜子里，左数第五个。”
“沐浴露和洗发露三种不同味道，看你喜欢吧。”
“累了就不用等我自己睡，”余澄道：“床除了我也没人睡过，你实在介意的话，柜子里有新的床单，在哪我忘了，你自己找找。”
“还有灯，”余澄打开床头灯，“开关在这。”
不知道是宋璃没戴隐形眼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余澄感觉宋璃看她的眼神相当温柔。
温柔的和她刚刚打开的暖黄色壁灯一样。
“嗯。”宋璃回复道，她接过睡衣。
“你不先洗？”
余澄道：“我去看看锦鲤。”
宋璃打开花洒，水蒸气慢慢充盈整个浴室。
余澄的东西都规整地摆着。
她捃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锦鲤已经喝完奶了，被余澄搂在怀里。
余澄瘫倒在沙发上，道：“宝贝，妈给你找个后妈你觉得怎么样？”
余锦鲤歪着头看她。
“锦鲤，你看你宋璃阿姨怎么样？”
“长得漂亮身材好，出身高还有钱。”
余锦鲤喵了一声。
“我就当你同意了。”余澄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再问一次，同不同意？”
余锦鲤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从她怀里钻了出来，跑到沙发另一边去了。
“你才半岁，”余澄道：“妈妈不允许你这样。”
余锦鲤视若无睹。
“不孝女。”余澄嘀咕了一声。
熏香助眠，她又在自己家，睡得很快，连自己要洗澡的事情都忘了。
宋璃出来时看见余澄躺在沙发上，怀里趴在刚刚弃明投暗的余锦鲤。
她走过去，本想叫醒余澄。
鬼使神差之间，她低头，亲了一下余澄殷红的嘴唇。
余锦鲤快准狠地给了她一爪子。
宋璃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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