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回家？”余澄笑道：“回谁家？”
“……”
两个人都沉默了。
余澄很少带人回家，几个在家里住过的不是炮友，而是女友。
但也是住在客房。
小余总在这方面的坚持和不和人接吻是一样的，都十分矫情。
至于宋璃……
余澄看了一眼宋璃。
宋小姐为人处世上的规矩恐怕比她的多的多。
“这又是一条底线？”宋璃问。
余澄无言，她有一瞬间十分想否认。
但她马上又制止了自己的行为。
“对。”余澄道。
这个走向不太对。
余澄本意是和大美人做个长期的，可现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后退。
看起来仿佛是她占据上风，但事实上反倒是宋璃不动声色地胜了她几子。
自己慢慢陷下去对方却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岸上看她挣扎是感觉实在不好。
小余总不喜欢吃亏，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至多是礼尚往来，让她一点甜头都吃不着还跟在人身后跑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点她清楚。
宋璃也明白。
谁都不是傻子。
“去你家。”余澄说。
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甚至有些许的命令。
宋璃沉默了一秒，道：“我家里装修不大好。”
“宋家装修还不好？”
“那是宋家，”她抿了抿唇，“不是我家。”
看起来不是装修不好而是关系不好。
余澄若有所思，道：“没事。”
宋璃想了想道：“好。”
宋璃让步的如此轻易是余澄没想到的，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宋璃。
大美人靠着后座，脸上有倦色。
“我告诉你地址。”她开口道：“你开吧。”
两个人在车上没几句话说，宋璃偶尔说上几句是告诉余澄地址在哪。
余澄把车停在了个便利店前面，道：“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
宋璃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敢买盒套，就不用回来了。”
余澄轻笑道：“宋小姐总说我，你又比我强在哪？”
宋璃跟着她上车。
余澄买了支牙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买了个铃铛。
给小孩玩的那种，金色的铃铛，红色的丝带。
宋璃看见这玩意的眼神比看见指套还一言难尽。
“你买这个干嘛？”
余澄意味深长道：“给我家猫。”
“猫？”宋璃不信道：“你还养猫？”
就余澄这种脾气，恐怕五六天不回一次家都是正常的。
家里要是养只猫，能被余澄活活而死。
“真有猫，”余澄道：“特别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
她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宋璃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擦过金色的铃铛，响声清脆。
余澄突然问：“喜欢吗？”
“什么？”
“我说喜欢吗？”
“这个和我喜欢有什么关系吗？”宋璃问。
“喜欢送你。”她弯着眼睛，笑得颇不怀好意。
“不喜欢，谢谢。”
余澄轻叹道：“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
余澄目光扫过她的脖子，道：“没什么。”
付完钱她随手塞进兜里了。
宋璃被她看的不舒服，把扣子一直系到下巴底。
宋小姐家不在顶层，位置居中，跃层，客厅朝阳，目测三百平左右。
宋璃家装简约，黑白灰三色为主，干净的一尘不染，连人气儿都没有。
灯光又过于惨白了。
是非常适合看文件，但是和温馨一分钱没有的亮度。
她和宋璃应该是这个房间内唯二的活物。
唯一能证明这间房子有人住的是放在茶几上的茶壶，旁边放着个茶杯，里面装着半杯水。
宋璃把桌面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放到里面了。
“这水不会是一周前的吧？”余澄问。
宋璃把壶和杯都收拾到厨房里，道：“嗯。”
“你多久没回来了？”余澄跟过去，找了把没垫子的实木椅坐下。
宋璃家沙发实在是过于整洁，沙发垫抻的一点褶儿都没有，余澄都不知道坐哪。
“一周。”
宋璃看余澄的表情，道：“这周工作太多，我一直在公司了。”
“你在公司住了一个礼拜？！”
“没有，我偶然去酒店。”
“……”
余澄彻底服了，“宋小姐，宋总，还得是您。”
“我算是看出来宋氏是你自己家的公司了，给别人打工得多少的年薪能换得这份尽心尽力。”她还不忘开玩笑。
余澄对于工作不可谓不认真，只是宋璃这已经超过认真的范畴了，可以改叫拼命。
宋璃本来想把茶壶冲一下，然后给余澄泡茶的。
结果，水龙头没有任何反应。
“停水了？”她皱眉道。
“……”
“这是你家，你在问谁？”
宋璃道：“我在自言自语。”
“……”
宋璃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余澄看了眼冰箱，发现水果蔬菜一应俱全还都十分新鲜。
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宋璃买的。
“没过期。”她说出的话更加佐证了余澄的观点。
她把牛奶倒到两个玻璃碗里。
余澄看她把碗放进微波炉，道：“是微波炉专用的吗？”
“牛奶？”
“碗。”
宋璃茫然的神情告诉余澄，她可能之前都不知道餐具有微波炉专用这种事。
余澄只好站起来，过去道：“你以前都是这么用的？”
“对。”
“没在里面炸开运气是真好。”
余澄以前从来不把碗底有无标识当回事，直到有一次盘子在微波炉里碎成了几片。
余澄的手还没碰到开关，就听见里面发出咔的一声。
她关了，打开微波炉。
牛奶淌了出来。
“现在，”宋璃问：“怎么办？”
“等家政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你为什么要拿这种碗热牛奶？”她问。
宋璃据理力争，道：“我以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所以是我的问题？”
“我没说过。”
“你表情告诉我你就是这么想的。”
宋璃道：“我根本没有表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猜的。”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你知不知道餐具有个加热的极限？过了炸开很正常，你前几次只是运气好，这次是我恰好赶上了。”她道：“和我没关系。”
宋璃嗤笑了一声。
牛奶滴答滴答地淌到地板上，余澄看着那滩奶渍，又看了看猫挠人一样的宋璃，一下子笑了出来。
“别在这了，去我家。”
“我家有水，”余澄道：“我想洗澡。”
她往卫生间走。
宋璃道：“你干嘛？”
“我找纸，擦干净。”
“别管了。”宋璃道：“走吧。”
“渗进去怎么办？”
“重装，”宋璃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板的颜色。”
“你刚才不是说，去你家吗？”宋璃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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