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价委托

次日清晨。

        长安城，都护府。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都护府总管家张世丰玩了命地跑向张守正的房间，边跑边喊。

        张守正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听到张世丰的叫喊，连忙走出房门，向前迎去。

        “发生了什么事？”张守正看到平日里沉着冷静的张世丰此刻竟然如此惊慌失措，心头不禁咯噔一下，稳了稳心神问道。

        张世丰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支支吾吾地回着话：“三……三少爷……他……”

        张守正眉头一皱，心想着是不是这顽劣成性的三儿子又在外头惹出了什么货端。“元庆他怎么了？”张守正问。

        “三少爷……他……他……他死了！”张世丰满脸悲拗地回答道。

        张元庆虽然平日行事混账，但毕竟也是张守正的骨肉至亲。忽听得此噩耗，张守正顿觉五雷轰顶。他全身发软，两眼一黑，就地晕了过去。

        正午。

        长安城，风无言的小楼。

        自从师傅死后，风无言就一直独居在这院中小楼里。在这轻功高手遍地的年代，他家的院落大门便成了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摆设。但风无言喜欢和君子交朋友，因此他家的院门从来不关。

        由于昨夜通宵达旦地捣鼓研究机关，此刻虽时值正午，但风无言依旧在呼呼大睡。

        “阁主大人！”突然，从楼下传来一句女人的叫喊。

        风无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吵醒。他睡眼惺忪，慢慢地转过头，将耳朵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分辨着刚才的喊声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阁主大人！！！”喊声再次传来。

        风无言直起身子，努力地睁了睁眼，又抬起手来揉了揉，随后翻身下床，径直走到窗边。“谁啊？”风无言冲下喊道。

        “我是凤栖阁的梁妈妈！现有要事想要拜托阁主大人！”此刻梁熙凤正站在院子里，一脸焦急地冲着楼上喊道。

        “哦，等一下，我穿个衣服。”风无言说。

        片刻之后，风无言已洗漱更衣，穿戴整齐，虽是一身简单打扮，但也显得神采奕奕。

        “吱拉——”风无言打开小楼大门。

        “阁主大人救救奴家吧！”门外的梁熙凤一声哭喊，直接跪了下来。

        梁熙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了风无言一跳，险些失言：“你……你进来再跪。哦不对不对，你先进来再说。”

        风无言将梁熙凤让进屋内，安座后，梁熙凤开始叙述她目前所知的一切。

        三个时辰前，长安街头。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沿街两边的住户们纷纷开门开窗，探出头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死人了！”又有人喊道。

        此时的景象，惨烈至极。路面被鲜血染红了一大段，在血泊的正中，倒着一具被斩头剁手的尸体。在尸体旁边不远处，摆放着死者的头和双手，还有他的命根子。

        惨死之人自然是张家的三公子张元庆。

        这张元庆生前行事素来高调，也算得上是长安城里一号有名的人物，围观百姓一眼就将之认了出来。

        随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也有的去到衙门报了官，也有的去了都护府，将噩耗通知了张家的人。

        三品命官之子惨死街头，此事实在是关系重大，非同小可。再加上先前还死了一位捕快班头，这案子的级别已经不是京兆府可以处理得了的了。朝廷直接委派大理寺接手督查此案，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以法。

        大理寺卿差人兵分三路：第一路，前去凤栖阁。服侍张元庆的姑娘在昨夜张家下人来敲门的时候也被吵醒，于是她就把那个下人说张老爷头疾发作让张元庆回家的事说了出来。第二路，前去凶案现场附近的民房。官差们几趟走访排查下来，并没有听说有人在昨夜里听到或者看到异常的动静，仿佛无事发生。第三路，前去都护府。本来是想要调查张元庆生前是否与人结仇结怨，但却意外的得到了不少信息。这张元庆平日里飞扬跋扈，确实给自己招惹了不少冤家，但是要说恨到欲杀之而后快的深仇大怨，那倒是没有。而张守正患有头疾之症，此事并无外人知道。早在六年前，长安城里有一位游方医生，年纪不大，但却医术了得。张守正服用了一段时间他所开的药方，头疾之症便彻底治愈，至今都没再复发过。还有一个张家下人，说自己的都护府制式的衣服丢了。

        梁熙凤从一官差处打听完这些消息，便火急火燎地来到了风无言的住处，然后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风无言。

        风无言略加思索，沉吟片刻，说道：“从你说的这些话来看，里头包涵有几个线索。其一，这张元庆年轻力壮，而这凶手能让他一声不吭的就死去，应该武功造诣不低。其二，这凶手知道张都护患有头疾，如果是张家内人作案，那至少得在张家干了六年以上。如果是外人的话……那就只有那位治好了张都护头疾的游方医生最有嫌疑了。”

        “有个张家下人说衣服丢了，那应该是外人作案吧？”梁熙凤问。

        “那不一定，自己人作案也是需要偷衣服的。一来掩人耳目，造成外人犯案的假象。这二来嘛，你想这都把人砍成那样了，自己不得溅一身血吗？穿着自己衣服，回来一身血，不就直接破案了。”风无言说。

        “哦！对哦！”梁熙凤恍然大悟。

        “那游方医生是个什么人？你可曾见过？”风无言问。

        “具体长啥模样倒是没瞧见过，但是经常听人提起他，还挺有名的。据说人长得又帅，医术又好。”梁熙凤一脸憧憬地说。

        “哦？那就是说，他经常出现在长安城？”风无言又问。

        “是，好像听人说他就住在长安城的郊外。”梁熙凤答道。

        “好的。那接下来我们来聊聊这报酬问题吧。”风无言话锋一转。

        梁熙凤是有备而来，她来时带了两名凤栖阁的伙计，两个人抬着一口大箱子，里头满当当的全是银子。屋内梁熙凤与风无言说着话，那两伙计就一直站在楼外没有进来。

        这时梁熙凤抬手鼓了鼓掌，冲着外头喊道：“抬进来吧。”

        两个伙计一前一后，将大箱子抬至风无言的面前。

        梁熙凤打开箱子，看向风无言：“白银一千两，够吗？”

        “嗯，不收现钱。”风无言说。

        “不……不要现钱？难道……阁主大人是要奴家……”梁熙凤疑惑片刻，突然搔首弄姿地欺身靠向风无言。

        风无言见状闪身就躲，慌忙地说：“别别别别别，梁老板你自重一点，在下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咳咳……”梁熙凤整理了一下衣衫，干咳了两声，问道：“那阁主大人是要什么？”

        风无言举起手来，伸出两个手指，说道：“我要凤栖阁今后的二成收益，每月一结。”

        梁熙凤闻言一惊，赶忙说：“奴家这凤栖阁里可还有一大帮子人要养活哪！”

        “我就要你扣除完所有开销之后的纯收益就行。”风无言说。

        梁熙凤心中盘算着。凤栖阁既然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青楼，收入自然不低。一千两银子即使扣去平日开销，不过就是两个多月的事。风无言这二成收益的要求，算得上是狮子大开口。

        “考虑好了吗？”风无言见梁熙凤踟蹰未定，又问道。

        “这……”这么重大的事情，梁熙凤也不能轻易的做出决断，犹豫间说不上话来。

        梁熙凤的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现在凤栖阁连着死了两名客人，不仅死状颇为瘆人，其中一名死者还是朝廷三品命官的亲生儿子，如果这案子不能尽管查明，那凤栖阁估计也开不下去了。

        “二成就二成！我答应了！”梁熙凤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行，那你这委托，我接下了。”风无言笑着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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