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受尽折辱

“为我？是我的错？”荷花仙子身心一震，原来真是这样。被关进天牢有她的原因，更让他受了这么多天的苦。想必这么多天，打骂折辱的人也已经换了不知多少波了，有点后悔来得这么晚。

        “不不、是这小子就是这么贱！”“对对、他全家人都贱！”……七嘴八舌地争着说着杨炼的坏话，丝毫没注意到荷花仙子脸色有些变得恼怒厌烦，尽管她自己都没注意。

        “不觉得过分了吗？”荷花仙子知道人有好坏，但是这么难听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做这种事的，有很多还是三界闻名的贵族公子，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仙子放心，我们都有分寸的，只是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大不了差不多的时候再把他治好，再继续教他做人，不对做狗！”虽说杨炼身在天牢，但毕竟公认了是炎族人，谁也不敢真正得罪。

        “本仙子有话对他说，请各位暂且离开！”荷花仙子正了语气，不想看到这群人一眼。

        “是……”那些人以为荷花仙子来此与他们目的相同，识趣离开。

        ……

        十条寒冰一般的透明锁链，散着各色光芒，连入杨炼的身体十处大穴，为了锁住他的三魂七魄。别说他修为低下，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敢乱动，否则魂飞魄散。

        “……你还好吗？……”荷花仙子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呼唤了几声，可是他一动不动，低垂着头，身上伤痕累累，以为他死了，荷花仙子又走进了些。

        杨炼身体瘫软着被吊在那，还是比荷花仙子高一个头。看到他满脸脏污血痕，荷花仙子心中莫名的痛苦起来。原来还挺俊秀的，却变成了这样。

        “！”正当她拿手绢帮他擦脸的时候，杨炼醒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收了起来。

        “……我说那么尖酸刻薄的骂声，竟然变得这么温柔，原来是换仙子了……”咳嗽了几声，杨炼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荷花仙子又立即垂了下去，勉强的呵呵笑道，说完咳了几口血出来。

        “我才没有骂你……”荷花仙子没好气地道，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悦，自己也难以进退。

        “怎么？仙子也是来报仇雪恨的？正好我刚睡醒，想做什么我也好配合……”杨炼还不忘开玩笑。

        “明明是晕过去了……”荷花仙子心中道。“……你又没对我做什么，何来报仇雪恨？”

        “那仙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莫非是想我了……”

        “……才、才没有呢……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仅此而已！”荷花仙子被气着了，玉脸羞红，转过身去，几乎语无伦次，最后傲娇地哼了一声，说出去心中又有点后悔。

        “现在看到了，仙子可以走了……”杨炼无所谓地道。

        “你……人家好不容易来看你……”荷花仙子真想立即走了，不管不问他的死活。

        “仙子来这里被人说是喜欢上我了，那可怎么办，我可是有喜欢的人……”杨炼又开玩笑道。

        “……就会胡说八道！”荷花仙子忍俊不禁，表面上是他占她便宜，其实他是考虑她的立场，暗示她不应该来。可惜杨炼没看到，那惊艳绝世的一笑。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仙子真是天真得可爱，对我这种生无可恋的人说什么打算……”杨炼呵呵笑道。

        “可是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在大荒的朋友……”荷花仙子没想过杨炼会死，更没想过他的心会先死。

        “我杨炼向来特立独行，那些庸俗凡人不配！”杨炼在大荒确实高冷，与同门关系也不是很好，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对于自己来说，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了！芊儿！这些天她一直找你……”毕竟风口浪尖，估计是四海龙族的人不愿招惹麻烦，所以没告诉芊儿杨炼的事。

        “小孩子贪玩，没她我还更省心……”

        “还有……还有神农炎族的人，你是水仙的儿子……”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荷花仙子没话说了，想到当初要是澄清他们之间的事，会不会让他的痛苦减轻一些。

        “哈哈！骗仙子的……”

        “什么？”

        “仙子不是说我就会胡说八道么？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

        “真的？！等等，我都分不清了……”荷花仙子喜上眉梢，又有点头疼糊涂了。

        “确实，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这么多人恨不得折磨死我，也想过轻松一死了之从新开始……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也跨越了无数的生死劫难，我倒要看看这次的路指向哪里！打算吗？多的是！”杨炼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吓到我了……”荷花仙子也跟着松了口气，原来就想给他打打气，现在知道了，他的内心很强大。

        就算被诬陷入狱，就算不断地打骂凌辱，就算三界为敌，依然坚守本心，要不然都这种处境了，还会开玩笑。荷花仙子有些好奇，他的过往，想了解他更多。

        “那如果有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荷花仙子与他正常的聊天起来。

        “最好的打算，当然是娶个像仙子这般漂亮的妻子，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你你你……又乱说什么……再这么不正经，我不理你啦……”杨炼的话，并没有透露出对荷花仙子有什么想法，但是听在荷花仙子耳中，就成了那个意思，顿时娇羞不已。

        “失礼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更不想被别人知道，顺其自然吧……就如同之前来这里羞辱过我的，我想将他们都杀了！”

        “你又吓我了！”“这是真的！”杨炼抬起头，坚定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愤恨。

        “……好吧，他们确实过分了，说起来也是因为我……”心中被杨炼那眼神吓了一跳。

        “……这与仙子没关系……不必自责……”杨炼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你怎么了？对了我这里有瑶姬炼制的仙丹……”荷花仙子说着，手心立即变出两颗闪着五彩光华的丹药，异香扑鼻，闻到都令人身心活跃。但是说到瑶姬，她又迟疑了，若是被人知道，会不会对瑶姬有不好的影响。

        “之前说的都是开玩笑，仙子不必在意，怕是以后没机会多说两句而已，感谢仙子前来看我。我要休息了，仙子请回吧……”说完一动不动了，死了一般。

        “明明是又要晕过去了，还这么嘴硬！”荷花仙子心中说到。“瑶姬不会不管你的，你再坚持一下！”转过身，有些担心有些不舍，想去瑶姬那里问问情况。

        “仙子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正当荷花仙子想离开的时候，杨炼突然来了精神。

        “什么？！……啊……”期盼着他对自己说什么，突然之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瞬间扼住荷花仙子的咽喉，难以动弹。只能痛苦嘤咛一声，眼下发生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仙子太碍事了，我们之间绝不允许有第三者，所以怪只能怪仙子找死！”一个虚无缥缈的女子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是妖魅邪异，而其源头正是一动不动的杨炼体内。

        “你……你是谁……”那虚幻魅惑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荷花仙子第一次觉得死亡很近，感觉死亡时身心遭受的痛苦。意念一散，随即晕了过去。

        “就知道是你这只狐狸在作怪！”一道红光从荷花仙子身体内闪电射出，正是瑶姬。

        “哟！这不是瑶姬吗？怎么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不是明着警告炎族人不准靠近天牢吗？莫非瑶姬连祖宗都不要了？”银铃娇笑，一道银光从杨炼身体之中散出，竟是个绝美女子，面容姣好身材纤细。

        除了神态举止有些妖异之外，更主要的是，在一头银发上，长着两只狐狸耳朵，后面还有九条狐狸尾巴，如同仙界人的翅膀一般若隐若现，闪着五彩光华。并非尾巴翅膀多，就一定更厉害，九尾狐在妖界数量还不少。

        “彼此彼此！倒是堂堂幻妖界之主，怎么藏在我家孩子身上？若是有兴致参加仙界盛典，直接来就是，我瑶姬大为欢迎！”瑶姬咯咯笑道。

        妖界不像神仙界，都喜欢当老大，所以妖界也分为几派。不过有一点神仙妖魔都雷同，那就是不同的势力，以前居住的地方在大荒，不过现在都在不同的异世界。狐狸本就狡猾，在精神虚幻术方面的能力处于巅峰。

        “本帝喜欢不行吗？倒是你出现在这里，可就不好说了！”

        “这不正好让你们称心如意了！”瑶姬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了，与此同时，幻妖之主也跟着消失，留在昏迷的杨炼与荷花仙子。

        在安静之中过了一会，又一道红光从荷花仙子体内散出，显出身形，竟又是一个瑶姬。“世上最厉害的骗子是谁？当然是女子！”瑶姬如一个机灵的小女孩一般，雀跃欢呼。

        蹲下看了看荷花仙子，发现只是晕了过去，又起身检查杨炼。“那些坏蛋，竟然把我家小炼弄成这样，可怜的小炼！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诅咒他们几千遍了！”瑶姬嘟嘴跺脚的样子，却像是开玩笑一般。

        嘴角微微一笑，化为一道流光，射入杨炼脑内。

        似乎过了很久，杨炼做了什么梦。梦到了小时候，与父母在大荒南部的情景，有很多版本。最开始一遍，是同样的幸福，最后被人杀了。重现当时的情景，他依然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遍，都是幸福的开始，都是悲伤的结局，他的父母始终逃不过一死。这些都是人为的，被不同的人不同地点不同时候杀死。

        一次次地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力量一次次的成长，可是依旧打不过那群人。就算自己变得比当下还强大，能一手抹平一座大山，依然以失败告终，一次次皆是如此。

        再后来又变了另一种结局，他们一家人同样生活在南荒的小山村，没有任何力量，过着彻彻底底的平凡生活，但是在那个世界，依然存在着危险：坏人、妖兽、言论……

        但是他们依旧能安安分分的，不用想明白太多，过完一辈子，与那些毫无特点的平凡人一样，平凡的生老病死，他也取了个很平凡的妻子，就这样过了几世。说是碌碌无为，或者根本没什么理想，有理想也没有尝试，反正就是那样过的……

        一遍遍重复着，直到杨炼自己都越来越讨厌了，最终付出了行动。其结果是自寻死路，而且自己那些死法，与父母死亡一样惨痛。

        以前见到坏人听从别人的别多管闲事，后来管了却被活活打死；以前周边山林之中有妖怪时不时地作乱，乡亲们得过且过，后来他也去斩妖除魔，可是被生吞活吃；经常有的流言蜚语，明知很多不对却人云亦云，后来站出来说话，却被人冷落孤独致死……

        与其那般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逆来顺受，杨炼还不如逆着死，所以自己去找死很多遍，不过那伤痛死亡的感受，和真实没什么区别，只有经历过多次痛苦和生死的人才能够明白……

        最后一种生活，是大多数人想要的，生活在环境美好的地方，住着宽敞雄伟的房子，穿着精致美观的衣服，还有漂亮温柔的妻子，以及活泼可爱的孩子，无忧无虑，欢声笑语，一直在那个地方被限制自由。

        每个世界的记忆都是从来零开始，也记不得当世的事，就如同轮回了那么多世，可是最后那几世的美好，所谓的幸福圈子就是这么大，但是杨炼本能的却想看到更多。也越来越觉得厌烦，总觉得缺了什么，或者远处有什么？

        最后一个梦，说是梦又很现实。在平凡人的眼里，梦是虚幻的，但是在三界那些强者处，虚实如阴阳，梦里发生的事，也是真实。

        梦中意识在一个非常温馨舒适的环境之中醒来，玛瑙小炉散着丝丝檀香，花草清香沁人心脾，鸟儿欢鸣，清水叮咚。前庭绿地芳径，后院清流池塘，小荷尖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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