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廷杖
沧州晋王的府上已经是重重戒备了，前些日子，各地的亲王们纷纷遭到了不明的异人的暗杀，很短的时间里面竟然有五六位亲王身异处，震动整个九州。虽然晋王与世无争，也从不过问朝政，可是他一向都是跟皇帝牧云尚站在同一个立场的，这个看上去胖胖的王爷，脑子却是很聪明的，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很清楚那些被暗杀的亲王都是跟皇帝很亲密的，至于是谁，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
可是，现在似乎谁都没办法去阻止。晋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外面是里三层外三层全副武装的士兵，几乎把这里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晋王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他写给皇帝牧云尚的奏表，墨迹还未干，炉子里的火烧的正旺。忽然，窗外一阵风吹进来，烛火在风中飘摇。
晋王在这飘摇的烛火之中，看见一个人影倒影在墙上。
“果然还是来了。”
晋王刚一回头，来人就迅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让晋王喘不过气来。
“你……你是谁……”
“将死之人，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枯松。”
“夜魅……也要干这种勾当……”
“晋王殿下倒是消息灵通，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朔方鸟自枯松心口飞出穿过晋王的身体，很快就带走了晋王的灵魂。外面的侍卫们忽然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纷纷拔刀冲了进去，可是晋王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是晋王端坐在桌子前，可是当侍卫靠近时才现，晋王的身体已经凉了，他的嘴角还流着血迹，似乎是有人还扭断了他的脖子，鲜血溅到了桌子上的奏章上。
当牧云尚收到晋王这份还沾着他血迹的奏章的时候，牧云尚差一点昏厥过去，吓得吴仁义魂都快没了。缓过劲来的牧云尚看着晋王写的奏章，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睛里面流了出来。晋王自小就跟牧云尚熟识，这个嫔妃生的儿子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大才，于是击快快乐乐活成了一个小胖子，牧云尚很疼爱他的这个弟弟，像他这样的皇子原本连个亲王怕是都混不到的，还是牧云尚当了皇帝之后封赏的，只是今日，这亲王的位置反而要了他的命。
“我太没用了……”
“陛下，请节哀，晋王殿下一定不希望看到陛下太过伤心的！”
吴仁义跪在一旁，脸上也带着悲伤的神情。
“是啊，我不该悲伤，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第二天，当各位大臣站在朝堂上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今天的气氛似乎很不一样。皇帝牧云尚一言不，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底下的众臣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谁都不敢声。大端朝的朝堂之上出现了及其诡异的一幕。
许久之后，牧云尚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底下的众臣，才慢悠悠的张开嘴。
“朕的兄弟死了，大端朝的亲王被刺杀了，你们，就没有人想说些什么吗？”
可是下面是一片安静，众臣们只是互相看了几眼，见没人出面，也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了。穆如白站在众臣之，他一向不问朝政，看着众臣一个个都不话，他只是看着身后的几个大臣。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是聋子傻子，什么都看不见啦？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朕的臣子！”
牧云尚气得急眼，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各位大臣就破口大骂。
“酒囊饭袋！乱臣贼子！我就应该把你们全都拉出去吊在殇阳关上示众！”
气急的牧云尚的样子确实是让众臣们很慌张，他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大声喊着：“臣罪该万死！望陛下息怒！“
可是，这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又有几分真诚呢？所有的人跪在地上磕着头，就只有穆如白站着，目不斜视，牧云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另一个兄弟给朕上奏章，说是自己心里悲痛至极，誓要追查真凶，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相信他？你们讲！”
下面没一个人回答他，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牧云尚说的是谁，可是，现在这个大端，以后是谁做主都要打个问号了，谁还敢乱说话。倒是穆如白走出来，恭恭敬敬地的说。
“陛下，诸位亲王遭遇不幸是大端的不幸，更是皇家的耻辱，我穆如自当维护大端安宁，守护牧云江山！”
穆如白这个话很有意思，没有直说，不过却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们牧云的事情我不管，反正我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穆如忠心，你们看看你们，哪一个不是墙上的草随风倒！来人，都给我打二十大板！”
顿时，朝堂上一片哀嚎，可是不管那些大臣如何哀求，宫里的侍卫还是把这些大臣们一个个多拖了出去。历史上罕见的一幕，整个大端的高官们都趴在殿外挨板子，在大端自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听着殿外的哀嚎之声，牧云尚枯坐在龙椅上，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下面就只有穆如白还在，君臣二人相对而视。
“陛下……”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要了那些老家伙的命的。”
“陛下，微臣愧对陛下！”
穆如白跪在地上，深深地埋着头，牧云尚摆了摆手。
“穆如自有穆如的使命，大端这个皇位上，只要有人坐着，是不是我牧云尚不重要，希望你能够理解朕，朕就已经很感激了。”
“陛下！”
穆如白一把老骨头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牧云尚站起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穆如白，慢慢走了。穆如白看着皇帝牧云尚的背影，竟然觉得这个不过不惑之年的人比自己苍老许多。
群臣被廷杖，好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被打得奄奄一息，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九州，无人不为之震动，特别是远在宛王的宛王牧云左。此时，他的会客厅里挤满了从天启城来的人，他们都是各个大臣家里的亲信，一个个跪在地上都挤到了门外，每个人都是痛哭流涕。
“宛王殿下！请一定要给我们家大人做主啊！我家大人都已经卧床好几日了，整日水米不进，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宛王殿下！陛下陛下被奸人蛊惑，如今大端危机，望殿下出面做主啊！”
满屋子的人吵吵闹闹的，宛王皱着眉头实在是心烦，他瞪了一眼，下面顿时就安静了。
“我知道，各位大臣都是大端的忠臣，这次陛下误会你们让你们受了委屈，我恨理解你们，我会好好的跟陛下说的，你们都回去吧。”
“殿下……”
这些人还想继续说，可是周围的侍卫已经走上来让他们出去了，看着宛王牧云左没有心情继续听他们哭委屈，也只好一个个都起身行礼离开了。终于人都走光了，牧云左才叹了一口气。
“昏聩！不过，还真是像皇兄能做出的事情。”
牧云左给自己温上了一壶酒，招来身边的侍卫。
“听说这一次，还有人给陛下上奏章称赞的，这样的奸臣就不要在留了。另外，传信到宫里，可以动手了。”
侍从退下了，牧云左喝着温热的酒，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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