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紫姑娘
那一夜，在天启城的某一处，黒木正在盘腿打坐，忽然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游弋。
“有人动了封印，这种力量，怎么这么熟悉呢？”
从前方的黑暗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吼声，黒木盯着暗处，微微扬起了嘴角。
“是啊，这种力量不就是跟你很像吗？我的龙。”
在黑暗之中，一双紫红色的眼睛显现出来，一头巨大的龙从黑暗里探出脑袋，他的眼睛似乎燃烧着烈火，他喷出的气息炽热得可以融化钢铁。黒木屏息凝神，重新闭上眼睛专心打坐。
“看样子皇帝找到了一个帮手，希望是个有趣的家伙，不然，玩不了几下，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几天之后，大端皇子牧云行逐渐康复的消息传开，大臣里面可谓是有喜又有悲，有人喜的是大端终于后继有人，有的人悲的是自己的小算盘也许就要落空了。不管大臣们怎么想，皇帝牧云尚可是高兴得很，吴仁义可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皇帝陛下这么高兴了，就连喝一碗白粥都能称赞有加大加封赏。那些墙头草们也要考虑着，自己到底该投靠谁。
早上起床之后，崔一默打着哈欠坐在镜子前，慢慢的打理着自己的头，梳妆台上没什么化妆品，当然在他父亲这么多年管教下她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该如何打扮自己，清水拂面，给自己的衣服熏熏香，好在她的身边也没有多人在意她是不是化妆。崔一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跟以前的自己很不一样了，头长了很多，衣服也是自己以前梦寐以求的女孩子的衣服，只是皮肤粗糙了许多，有了些淡淡的黑眼圈，因为又把身体借给了猪猪，所以这几日的夜里身体又开始抽筋了，而且比上次要厉害得多，整夜都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
“我都说了，你的身体，怕是经受不住，要不，小爷把你彻底变成一个男孩吧。”
一大早的崔一默实在是懒得理猪猪说的这些话，穿好衣服，就准备去熬煮白粥，做一顿早饭。
“喂，小子，你好好考虑一下嘛，女孩子扭扭捏捏的有什么好的。”
任凭猪猪在她的心里闹，崔一默只做自己的事情。朔风云岩以前起床很久了，这是他在草原上养成的习惯，虽然天启城里已经没有猎物给他去狩猎，可是早上起来锻炼一下筋骨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崔一默看着满身都是臭汗的朔风云岩，很嫌弃地把他推开。
“臭小子！赶快去洗澡！”
朔风云岩很奇怪的看着崔一默，问了问自己。
“多香啊，这可是勤奋的味道。”
“快去！不然你连白粥都没得喝！”
崔一默可是忍受不了这勤奋的味道，朔风云岩拖着步子很不情愿。
“又是白粥，你们中州人可真可怜，奶茶都不知道煮，女人就是多事。”
牢骚归牢骚，朔风云岩可还是顺从的去洗澡。
“对了，秋水哥哥让我跟你说一声，皇子牧云行召你们进宫，他看你还在睡觉没叫你，说等你醒了再去也不迟，他会跟皇子殿下说明的。”
说着，朔风云岩就想糊弄过去不去洗澡，可是崔一默一瞪，朔风云岩叹了叹气就去屋里了。
崔一默自己先随便喝了一碗白粥，就换了一身比较隆重的紫色长裙，准备进宫。
皇城里面，皇子牧云行住在清风苑，周围都是很安静的，除了几个常年照顾牧云行的人外人都不允许进入的。此刻，秋水跪坐在桌前，皇子牧云行正在给他倒茶。
“谢殿下。”
“别客气，我不想这宫里其他人那样看重这些所谓的礼节，再说了你和崔一默姑娘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杯薄茶而已。”
茶的味道很香，秋水轻轻尝了一口，竟然有种果木的香味。牧云行看着秋水脸上很惊奇的表情，略有些得意。
“桃木碧螺春，我最喜欢的，以前在长云歌集里有这样一句。桃木碧螺，卿卿吾心。我想这长云也是很喜欢桃木碧螺春的。”
“殿下似乎很喜欢《长云歌集》啊。”
“是，我自幼体弱，常年都不能外出，陪伴我只有这一小块天地，和这一本歌集罢了，这歌集里面有悲欢离合，我很喜欢。”
牧云行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嘴唇轻轻点着杯沿，好像用着很小心翼翼的心情在喝茶一样。这个时候侍者来通报。
“崔一默姑娘正在门外。”
“快请她进来！”
崔一默进来给皇子牧云行行了礼，牧云行请她坐下，崔一默就坐在秋水的旁边。牧云行也给崔一默倒上了一杯茶。
“你尝尝，很不错。”
秋水让崔一默喝一口，崔一默尝了尝，却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意外。
“桃木碧螺春嘛，不错啊。”
秋水没有如愿看到崔一默很喜欢的样子，转念一想，崔一默以前也是大富大贵人家出身的，不像自己。
看着秋水和崔一默都挺喜欢的，牧云行很是高兴，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和相识的人一起安静的喝茶了，不对，也许是从来都没有过。
“宛州引荐了一位唱曲的歌姬，父皇赏给了我，今天这么高兴，不如我就叫她来给我们唱上一曲，如何？”
崔一默自然是很乐意，秋水虽然不懂，可是皇子这么高兴他也就无所谓。很快，一位侍从就领着一个女子来到庭院里。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此时已经是初秋了，海棠树的叶子渐渐漏出了一些橙红，歌姬就跪坐在树下。
崔一默看着那个歌姬，轻纱蒙着面，素色长裙，身形苗条，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定是一个美人，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琵琶。歌姬向他们行了礼，然后就开始唱。
“一叶——默色——香，莹莹——飞——两旁。树上开烟火——春风——化冰——吹满堂——”
歌姬手里的琵琶出十分优美的旋律，风吹拂着海棠树的叶子，出沙沙的声响，更有几分韵味。
“悠悠花香——一世孤寂——风雨依依。两三暖酒化心寒——何日——归期——”
这最后的一句“归期”真是唱的凄婉绝美，崔一默竟然觉得鼻头酸，眼圈都红了。秋水和牧云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这位歌姬鼓掌，牧云行站起来走到院子，走到歌姬的面前。
“我听了很多人唱这《一叶》，但是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唱的如此得动听。”
“谢殿下。”
歌姬的声音也是很温柔的，牧云行又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殿下，奴婢叫做阿紫。”
“阿紫，我记得《长云歌集》里也有一《阿紫》，真好，你叫这个名字。”
“奴婢愿为殿下再唱一曲《阿紫》。”
“好。”
牧云行站在一旁，阿紫抱起琵琶，又弹了起来。
“姑娘叫——阿紫——，飘飘如晚风——。心有山万重——眼里碧水柔……”
空中飘荡着优美的歌声，牧云行站在一旁，才子佳人，真是一副绝美的画卷。崔一默看着，忽然心生羡慕，旁边的秋水看了崔一默一眼，也看见了她眼里跳跃光芒。
“不哭，纵使岁月不安好，但心也要平静。”
秋水握住了崔一默的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崔一默的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可是她心里此刻并没有悲伤，她看着秋水，刚刚还存在的那一些羡慕此刻都没有了。
“嗯，心也要平静。”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阿紫的歌声，平静得如同这颗海棠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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