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颗心
作者有话要说:
高郁心中猛地一震,手忽得僵在了半空。
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只讷讷的看着娄琛,半响才开口道:“阿琛,你怎么来了?”
“我……显弟拉着子清去对岸猜灯谜去了……”
高显不知为何对青兰极其厌烦,若用他的话来说,便是一刻也不想同他呆在一处。于是瞧了两眼,见高郁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之后,就嚷嚷着要去对岸猜灯谜。
娄琛本想跟着去,可不知为何,高显偏偏不让他跟,伸手就拉走了于子清。
娄琛无奈,只能留在原地等高郁。
娄琛原本也没想着叨扰两人,可青兰的出现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之后闹出的动静也实在太大了些。他一动,周边那些个放花灯的男男女女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娄琛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想着过去提醒两句。
却没想才走进,就刚好瞧见刚才那一幕。
高郁一听娄琛的话便知道了原因,他看得出高显讨厌青兰,也看得出他是故意制造机会,想给他与娄琛相处的时间,却不想那么凑巧,让娄琛见到了青兰膝行求饶的画面。
娄琛本就脚步轻盈,踩在草地上更是基本无声,高郁实在摸不准娄琛到了多久,又听到了哪些,只得强自镇定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再去寻他。”
说罢他又对着青兰道:“你先回画舫上去,其余的事回京城再说。”
青兰不敢再造次,只微微一拜,用那双含着晶莹泪珠的双眸深深看了高郁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只是也许是刚才跪的狠伤了膝盖,青兰离开的时候脚步有些蹒跚,配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娄琛对青兰本没有特别的什么感觉,可此时见状却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娄琛来的不早,却来得刚巧,正好听见青兰瞧见青兰跪下求饶,一表心迹的话。
那些话字字带泪,句句含情,连同最后看向高郁的那一眼一样,带着融入骨髓的情意。
别人或许不能理解,为何一个人可以为了一段感情,放弃尊严下跪求饶,可切身体会过的娄琛,此时却感同身受的很。
没有人比娄琛更了解高郁的脾性,也没有人比娄琛更清楚那种为之付出一切,连本心都忘了,也仍旧求而不得心情。
明明将一颗真心都捧到那人面前了,那人仍旧不屑一顾,那样的心情说是绝望也不为过。
青兰同当初的他一样,这一腔情意,终究是空付了无情人。
他的情意于高郁而言只是一种累赘,他想留下,可他爱慕之人此时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曾。
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 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娄琛也就是现在,已经全然放下不在在乎那些所谓的情爱了,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傻,现在的青兰又是怎样的无知。
献祭一般将所有都交付一人身上的感情,真的太愚蠢了,若得到还好,得不到只会上辈子那样,一辈子都困于囫囵之中,迷失本心。
但即使这样,娄琛却不忍责怪,因为这世上能为一人付出一颗真的心,已然不多了。
只可惜,高郁并不需要这样一颗心。
娄琛在可怜青兰,然而他却不知道,他可怜之人在走远之后,曾转头看了眼。
那一眼若是有人瞧见,定会发现其中带着明显恨意以及莫名的快意。
青兰起初还以为爷在意之人该是多出色,不说有风华绝代,容貌至少也是昳丽无双才是,不然怎配得上爷那天人之姿。
然而刚才借着夜色凑近了仔细一看他才发现,那人不过尔尔,容貌称得上是隽秀,但与爷比却相差甚远,气度风姿完全不能比及。
输给这样的人,青兰实在是不甘心。
还好这些不甘心,此刻已有了着落。
爷最讨厌的便是不懂规矩之人,先前爷并没有让他当面将信交出,那就必然是有不想让那人知道的事情。
而刚才那人站在那里也是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将他们的话听去了多少。
可不管听去了多少,以爷的防备之心,即使是在意之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青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中有种报复之后的快感。
他得不到的,那人也别想得到。
青兰走后,俩人一时间都无声无息,气氛安静的几乎尴尬……又透着那么一点微妙。
刚才因青兰出现引来的目光都收了回去,周边那些个放花灯的少男少女,也都陆陆续续到对岸猜灯谜去了。
河岸这边只剩下娄琛与高郁两人,流水潺潺,寂静无声。
高郁正踌躇着该如何化解尴尬,却没想娄琛先朝他走了过来,他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待发现后赶紧站住脚,忐忑的看向娄琛道:“阿琛有话要说?”
娄琛环视一圈,确定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微微放下心。迟疑了片刻,还是恭声道:“殿下,情爱一事虽是人之常情,但如今局势未明,殿下身边危机四伏……殿下,还是谨之慎之,暂摒杂念,以防后患…大事谋成之日,万事不迟。”
其实刚才青竹前来相邀的时候,娄琛就有预感,若只是掩人耳目大可以租一艘花船邀几个花娘,但高郁选择的却是一艘画舫。这便说明平日跟在高郁身边的,并不是女子而是同青兰那般柔媚姣俏的小倌儿。
而且观青兰态度,两人相处的时间必定不会少,说不定已早已为人所知。
南梁民风开放,妓馆中也常有以色侍人的男子。只是男子终究是男子,即使再喜欢也不可能娶回家,顶多收做外室,豢养在外。
旁人便算了,偏好男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高郁如今身为太子,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如若真有喜好,自是该好好藏着,这样暴露出来,稍有不慎,便可成为大皇子一派攻击的弱点,未免太过得不偿失了些。
高郁身边能人谋士或许不少,但敢冒大不韪提醒这些的却少之又少,娄琛犹豫许久才出声也是这个原因。
过犹不及,若非关系真亲近,并无私心,娄琛其实也不敢提及。
高郁眉头紧皱,有些烦躁,娄琛似乎误会了他与青兰的关系,但让他更烦闷的却不是这样的误会,而是娄琛那微微敛起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对情况的担忧,有对青兰的怜悯,有为后事考虑的思虑,却偏偏没有高郁想要看到的醋意。
这人当真对自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高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出口的话几乎咬牙切齿,还带着那么一丝急迫的意味:“本宫与这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并半分无情念!”
说完见娄琛表情未变,他又忍不住宣告:“我有喜欢的人了……”
娄琛顿时心头一凛,皱眉看着高郁,他竟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
娄琛火速回忆了一遍上一世出现在高郁身边所有的人,却没有找到一个可能的人选。
难道是这几年在京中认识的?高郁现今偏好男色,难不成是哪家的公子?
其实也无怪乎娄琛从未往自己身上想,全因上辈子高郁身边其实除了娄琛以外并无男子,就连他自己…一来是他纠缠不休…二来…不过是高郁需要他…吊着他让他放不下,离不开,方能为己所用罢了。
娄琛一直以为,若是没有自己,高郁或许根本不会碰男子,却没想到重活一世,境况陡变。
这一世高郁忽然偏好男色娄琛已是十分诧异,其他的便是想也不敢想了。
娄琛在高郁身边时并不设防,脑袋里如何想,情绪便如何在眼中显现了出来,高郁一瞧便知晓了个大概。
他知道娄琛是关心自己所以才出言提醒,也知道娄琛先前那番话绝无私心,可就是这个绝无私心,却气的高郁险些背过气去。
定定的看着娄琛,高郁强压心中酸涩,一字一句道:“那人你也认识……他于本宫十分重要,本宫早已决定,这一生非他不可……”
“殿下!”娄琛闻言心里一咯噔,有了不祥的预感。
为君为王者,居高位掌大权,切不可动情,一旦动情便成了软肋。
高郁要保护、要顾及的人实在太多,这样的软肋如若被人发现,只会让他腹背受敌、身处险境。
更何况如今已与云家缔结姻亲,若云千兮如上一世一般,对高郁并无感情便罢了,可这一世云千兮明显情根深种,以她的性格,又怎会忍得高郁心中有念想之人。
高郁这份情动得不是时候,也实在不该。
踌躇着措辞,娄琛努力平和道:“殿下……您是贵为太子,来日继承大统,乃是万民之尊,江山天下是你的,你是九五之尊,海晏河清为任,切不可为一己私欲影响国之安定……”
“你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本宫是太子,所以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高郁又气又急,气娄琛的不通□□,急这会儿又没办法说清。因此这些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莫名狠戚。
“殿下恕罪,微臣绝无此意……”娄琛本就不善言辞,此时一急也有些慌乱,只好低声告罪:“您是太子……事关我朝基业况且……朝中现今局势不定,成大事者最忌软肋弱骨,况且云家……”
“够了!”高郁厉声打断,一时想哭又想笑,面上的强笑显得格外难看。
他不介意自己身边有人,也不介意他有心悦之人,却担心这些人会影响这些人会影响与云家的结亲……江山……天下……
高郁心中忽得一片荒凉,终是明白了那种求而不得,求而成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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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朋友,你体会过绝望么?
高郁:生无可恋,并不想同蠢作者说话。
作者:别这样,打起精神来,更刺激的还在后头。
高郁:神啊,让我一次死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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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能不信,这段蠢作者写了六个小时,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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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露痕迹的左右看了看, 确定高陵的确是对着自己发出邀请后, 眉头紧皱的站了起来。
“草民惶恐。”
惶恐, 这恐怕是娄琛这些日子说的最多的词了, 但却十分贴合他此刻的心情。
上一世从头斗到尾, 斗得你死我活之人向他突然示好, 甚至还以生命交付,除了“惶恐”,恐怕再也找不出其他字更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
娄琛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莫名, 他后退两步跪拜在地, 毫不犹豫的就要拒绝。
然而就在他开口之前, 又一声清脆仍带着几分小奶音的童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皇兄且慢!”
娄琛愕然, 抬头看了眼气鼓鼓的高郁,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而后把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高郁实在气结, 他原本正在对娄琛挤眼睛,示意他一会儿一定要记得接自己的剑。可就在他傻呵呵的笑着幻想日后好日子的时候,他那平日一直与自己不对付的皇兄, 竟然先他一步走到了娄琛面前, 赠出了宝剑。
态度傲慢不说, 还特意提高了音调, 像是对他的挑衅一般透着浓浓的敌意。
这怎么行,阿琛可是他选中的执剑!
高郁登时就不乐意了,不顾一旁侍奉太监的阻挡, 在娄琛快要说出答复之前,打断了他的话。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二皇子高郁抱着那把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宝剑跳下了坐席,然后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下来。
“皇兄且慢。”高郁拉着小脸,竭力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冷静,“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但皇弟我对娄侍选也喜欢的紧。皇兄你就行行好,把他让给我,好么?”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
高座之上南梁皇看着相对而立的两兄弟,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礼部官员不要阻止,然后端着酒杯细细看起戏来。
“那可不行,赠剑本就按长幼顺序依次选择。本宫先看上的就是本宫先看上的,怎么能随便让与皇弟。”高陵言辞犀利的拒绝,半点不肯退让,“况且‘执剑’又不是杂物东西,皇弟所言未免太埋汰娄侍选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明里头虽然是为娄琛鸣不平,但实际却在指责二皇子高郁傲慢无礼,视人臣如杂物。
可机敏如娄琛,先前虽然还有些迷茫,此刻听了大皇子一番话后,怎么会猜不透他们一派的心思。
从大皇子带着几分不甘不愿的眼神中,他就已经看出了这背后的计划。他料想宫里应该有人时刻紧盯着娄琛,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已有人通报到了谢德妃那里。
刚才的会面,谈话内容虽然无外人知晓,但赶在“择剑宴”之前见面,能谈的事情又会有哪些?
事实也正如娄琛所想,高陵虽然一副非娄琛不可的样子,内心选中的执剑却不是娄琛。他可看不上这个在比武场上被人打的吐血的‘执剑’,这样的人随侍在旁,安危谁能保证。
只是因为宴席开始之前,母妃递了个信儿来,他才非选不可。
而高陵不知道的是,她的母妃谢氏却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娄家虽然已经落魄,但娄烨仍手握兵权,是能左右南梁安宁的“神武大将军”。他多年不曾回京,也未在京中经营人际关系,可军中威望犹在,曾经追随上一任“神武大将军”娄敬德的将士也不少。
娄家虎父无犬子,凭那日的比武就可看出,娄琛绝不会是泛泛之辈。若是能有其为助力,那日后“太子”之位正要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们也会多几分胜算。
再者就算日后娄琛若真的不能为他们所用也无妨,“执剑”并不是不可以撤换,到时候设个巧妙的计谋引娄琛入局,再找个借口将他驱逐出京也不迟。
只要,这次不能让二皇子高郁得他就好。
顶多就是耽搁三年,这三年她还可以为大皇子培养一个称心如意的“执剑”,而娄琛若是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只能是个弃子。
娄家背后是靖王,没有靖王的帮助,高郁这个从宫外找回来的“野皇子”就算再得皇帝喜欢,又怎能与他们在实力上抗衡。
谢德妃算盘打得好,一石二鸟。
思及此,娄琛眼眸微敛,看向大皇子的眼神带了一丝寒意。
然而,有些慌了神的高郁却全然没注意到娄琛的眼神。
他吸了吸鼻子,生怕娄琛误会,急急的解释道:“不不不,本宫没有看不起娄待选的意思,只是真的太欣赏他了,所以希望能选他做执剑,还请大皇兄割爱。”
陵见高郁漏了怯,颇有些得意的道:“不是那个意思最好。”
高高郁咬着唇,第一次对着这个有意针对他的皇兄,服了软:“那大皇兄你到底怎么才肯答应退让?”
高陵甚是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笑嘻嘻的道:“不让,按规矩办事,长幼有序。”
“皇兄你!”高郁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滑下,无奈之下,他只好向高座上的人求救:“既然如此,那还是请父王定夺吧。”
“你!”高陵气结,他这个皇弟最会哭惨,明明比他小不了多少,每每遇到事儿却总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哭鼻子卖惨。
而且最令人气愤的是,父皇每次都偏袒他,即使是他有错也最多责骂两句,并不会真的责罚。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越看高郁越是不爽,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的皇子,明明母妃才是陪着父皇一路走来的人,明明四年前他就该被册封“太子”,却因为高郁出现父皇生生的拖了下来,一直拖到了现在。
明明……
高陵怒火中烧,说话也没了分寸。
为了逞一时之快,那些他偷偷从母亲处听来的话,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了:“皇弟你争来也没用,京中世家谁人不知娄琛是光禄大夫林致远的头子,你既已经选了林家嫡子做‘奉笔’,又怎么能选娄琛做‘执剑’呢?”
话音落下,在场知道内情的众人都嘶的一声,抽了口凉气,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南梁皇也皱起了眉头,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
高郁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娄琛,嘴巴动了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皇兄,皇兄你胡说八道什么,娄琛是娄家嫡子,怎么会是林大夫的儿子。”
“本宫有没有胡说八道娄待选最清楚,不说娄待选了,你问问在场世家子弟,有谁不知道林大夫休妻的事,他……”
话音未落高台上突然一声,打断了高陵的话:“够了,陵儿!”
天子的呵斥如惊雷,骤然炸响后余威不断,在场众人心间激起阵阵回响。
一众人等无人敢出言劝阻,只得跪拜道:“陛下息怒。”
知道林致远休妻之事的人,不会不知道娄琛“死而复生”后入籍娄家原因。大皇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必只是从哪儿听来的,而这闲杂嘴碎的人……
许久未曾发怒的南梁皇缓步走下高台,一边走一边道:“陵儿,朕不管你从何处听的娄待选之事,但朕可以告诉你,娄琛这辈子只会是娄家嫡子,你明白吗?”
一席话虽是对着大皇子所说,但其中警示之意溢于言表。
高陵早被皇帝一声怒斥吓破了胆,此刻只敢战战兢兢谢罪道:“儿臣……儿臣知罪。”
“既然知罪,就好好反省。”南梁皇转身道:“传朕旨意,从今天日起,大皇子禁足晨夕宫一个月,德妃疏于管教罚俸半年。”
言罢他看着大皇子高陵,一字一句:“陵儿身为皇子,你的一言一行随时都有千百双眼睛看着,若贪图一时痛快做了些不合身份的事,丢的不仅是皇家的脸面,还是南梁的气度,这样会令天下子民失望,让父皇失望。你明白吗?”
“哇,明白了……父皇。”高陵呜呜咽咽哭了出来,但却不敢放肆,只好抽抽搭搭憋着气。
这抽噎声虽然已竭力克制了,但一片静谧中还是显得尤为突兀,天子盛怒之中,无人敢上前告罪。
也就在这时,一向少言寡语文静内敛的三皇子高泽,却突然出了声:“父皇,孩儿有事相求。”
这一声,打破了严肃紧张的气氛。
南梁皇眉头挑了挑,倒也没生气,只语气温和的问道:“泽儿有何事?”
“父皇,孩儿也对娄待选喜欢的紧,既然大哥二哥都已赠出剑了,那……可否也给孩儿一个机会,公平竞争。”言罢他竟真的捧着白玉剑走了出来。
见高泽离席,年仅五岁最爱跟屁虫一样跟着高泽的四皇子高彦也站了出来,模仿着高泽的说话的强调,奶声奶气道:“父皇,孩儿,孩儿,也十分喜爱娄待选,我也要……”
只是这样“进一步”的关系于高郁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除了处处与他作对的大皇子,他在宫中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敌人”——总是爱夺人所好的靖王世子高显。
午饭之后娄琛跟着高显回殿休息,临走时高显还撒娇要了一盒糕点,并且不假他人之手,一定要自己抱着。
高郁看着美滋滋的抱着着糕点离开的两人,嘴巴撅的都能挂上油瓶。淑贵妃见状忍俊不禁,承诺私下里好好补偿,多做两盒点心让高郁带到学堂里吃,这才让他的油瓶嘴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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