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戎犯境

李府的人在守孝的三年内，一直都保持着低调的作风，府里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朝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北戎犯境了。

        大楚朝承平日久，自楚文渊即位以来，大楚边境一直都没有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战争，虽然与北戎有偶尔的摩擦，也只是小规模的互有胜负，所以大楚的西北边境与北戎也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楚文渊不是一个热衷于扩张领土的君主，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建立一个安定繁荣的盛世，所以，自即位以来，楚文渊对于周边国家的态度并不似先帝时的强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北戎在多年的修养生息之后敢于铤而走险，冒犯大楚的国威。

        近年来，大楚的国力日渐强盛，周边小国也始终对大楚恭敬有加，于是大楚一时间就对周边国家减弱了监控，才给了北戎悄悄发展的时机。

        熙宁二十二年，这年气候干旱，粮食歉收。

        所幸大楚近些年国力强盛，今年的旱灾并不会让百姓陷入饥荒的困顿。楚文渊不仅下令减免了今年的赋税，而且还给部分灾情严重的地方赈济了钱粮，所以大楚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旱灾而变得异常恶劣。

        同样遭遇了旱灾，北戎的百姓就没有大楚的幸福了，于是北戎就把眼睛瞄上了大楚这块大肥肉。多年的修生养息和今年突如其来的饥荒让刚继任的北戎统治者一时间忽略了大楚的强盛，只一心想着能从大楚身上叼下一块肉来缓解本国的困境。

        大楚的安西府紧邻着北戎，地处大楚的最西北，所以受到的旱灾也是大楚最严重的。朝廷派发下的钱粮刚到安西府，就被北戎的人盯上了。

        钱粮还没来得及分配到百姓手中，就被蓄谋已久的北戎突袭抢走了。这件事着实让安西府的上下官员发懵了好一会儿，多年没有人敢挑衅大楚国威了，如今北戎竟然敢突袭安西府，抢劫大楚的钱粮，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得不说，北戎这一次的乘虚而入，北戎国内的下层百姓得到了多少实惠暂且不说，上层官员贵族确实尝到了甜头，切实的体会到了大楚的富饶。于是，这些得到巨大好处的贵族们每每想到大楚国还有更多的钱财粮食，就会贪婪的垂涎欲滴，更是被这一次突袭轻而易举得手的事蒙蔽了理智，叫嚣着要进攻大楚，抢更多的钱财和粮食。

        北戎继任不久的统治者呼延索在这个时候就被驾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当初呼延索之所以能够继任，是因为得到了国内的这些贵族们的支持。如今呼延索的地位还不稳，急着想要做些事收取民心，以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然而，过于急于求成的后果就是铤而走险的抢劫了安西府的钱粮。本是希望缓解北戎国内百姓的生活，没想到从此事中受益的却都是贵族。而且还因为这件事让贵族们尝到了甜头，使得这些人如今竟然向呼延索施压，要求再次出兵，劫掠大楚。

        呼延索后悔极了，自己如今地位不稳，还需要贵族们的继续支持。对于贵族们的要求，呼延索无法公然拒绝，虽然知道大楚的武力绝对不是如之前被抢劫钱粮时候表现出的虚弱不堪，却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贵族们的要求。

        与此同时，安西府的一众镇守武将在懵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过来，一边将此事上报朝廷，并向楚文渊请罪，一边满怀怒气的整顿军队，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胆敢捋虎须的北戎蛮夷。却不想，这不知死活的北戎竟然敢再次公然进犯大楚。

        安西将军刘腾简直要被北戎气笑了，他深深地怀疑呼延索之所以能够上位一定是北戎的上任国君其他儿子都死光了，才被呼延索捡了个便宜。孰不知，呼延索还是有不少兄弟的，只是因为呼延索是几个继承人中比较好被掌控的，所以才得到了北戎贵族的支持，当上了国君。

        当然，北戎的这一次公然进犯没有讨到丝毫好处，可谓是惨败收场，让大楚人肆意嘲笑北戎只会偷鸡摸狗搞偷袭。

        呼延索已经顾不上大楚的嘲笑了，他已经要被眼前的这些贵族们蠢哭了。

        今天一早，一众贵族就一起进宫表达了对呼延索下令撤兵的不满。其中一位贵族还说：“大王，为什么下令撤兵？大楚那么富饶，我们抢一些就能让北戎平安度过今年的灾荒了。之前抢钱粮的事既然已经惹恼了大楚，如今撤兵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好好打一场。”

        呼延索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大楚的武力已经见识到了，若是真的全面开战，如今正值荒年的北戎简直是毫无胜算的。倒不如尽早向大楚求和，保存实力。若执意与大楚开战，那么北戎这二十几年修生养息所取得的成果就会功亏一篑了。

        呼延索尽力解释了如今两国之间交战的现状和可能产生的后果，收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如今这些贵族们已经被贪婪侵蚀了理智，眼睛里只能看到成功后可能获得的利益，而看不到失败后要面对的惨烈后果。

        北戎国内的大贵族本来就有着极大的话语权，更何况呼延索如今的地位不稳，一时竟对贵族们的要求无法拒绝。

        既然决定了再战，呼延索就不会明知后果可能极其惨烈还不知死活的贸然开战，只有与别国联盟才有胜利的希望，权衡一番之后，呼延索决定和国力较为强盛的古月国结盟。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贵族们支持与古月国联盟之后，呼延索立即派人出使古月国，表达了希望与古月国结盟，一起攻打大楚的意愿。

        古月国的位置还在北戎的北边，本来就觊觎大楚日久，只是一直都碍于与大楚之间夹着北戎，贸然进犯必须先越过北戎。

        北戎与古月国相比虽然较弱，但若真的与之开战，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古月国才一直没有行动。而如今北戎竟然主动开口请求结盟进犯大楚，古月国自是欣然应允。

        古月国不同于北戎至今还是奴隶社会，在一百多年以前，古月国还不叫古月国，而只是由一些部落组成的一个联盟，后来其中一个部落出现了一个秦始皇式的统治者，通过武力强硬的收服了其他部落，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国家，这才进入封建社会，就是如今的古月国。

        古月国虽然进入封建社会才一百多年，社会形态并不如大楚完善，但其武力却是不容小觑的，若是真的和北戎结盟攻打大楚，也会对大楚造成不小的压力。

        安西将军刘腾在打退了北戎一次之后，并没有就此高枕无忧，知道北戎今年因为气候干旱而发生了灾荒，担心北戎会狗急跳墙，不管不顾的再次到大楚劫掠，于是便派人时刻关注北戎的动向。

        果不其然，派出的探子回报，北戎自知继续强攻讨不到好，竟然想要和古月国结盟，一同攻打大楚。刘腾又要忍不住骂呼延索愚蠢了，北戎与古月国结盟无疑是与虎谋皮，若真的将大楚攻下，古月国根本不可能放过北戎，呼延索竟然蠢到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骂归骂，刘腾却不能真的将呼延索怎么样。得到北戎和古月国结盟的准确消息之后，刘腾马上将消息传回京城，请求楚文渊调兵增援安西府。

        楚文渊接到刘腾传回的消息，大为震怒，徂尔小国，贪婪成性，竟敢藐视大楚国威。于是楚文渊立即召众臣上殿，商议对策。

        议定之后，楚文渊调兵遣将，先调三十万兵将赶赴安西府增援刘腾。却不成想，三十万兵将还没到安西府的时候就传来了战报，说北戎和古月国结盟的军队已经陈兵边境，三十万大军即刻就要攻城。

        此时安西府境内仅有十万兵力，对上北戎和古月国的三十万联军几乎毫无胜算。大楚的三十万兵将得知消息后加速行军，可是到达安西府的时候却仍旧发现安西府的大半已经陷于敌军之手，十万原驻兵力损失大半，这一场战役对大楚来说可谓是惨败。

        敌方联军在将大楚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继续增加兵力，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安西府全境。

        然而此时大楚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到达安西府，短暂休整之后便立即投入了战争，虽然兵力仍然不及敌方，但是却也不是一味的惨败了。接下来的时间，楚文渊继续从别处调兵派往安西府。

        于是，在兵力相仿的情况下，双方陷入了胶着的状态，几场战役都是互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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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楚西北地区在安西府的战争对于京城人们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这年秋末的时候，李家人的孝期满了。除服之后不久，李家在朝廷为官的人陆续的官复原职，其中李寿卿更是往上升了一级，如今已经是从三品的光禄寺卿了。

        李琛也同时收到了任命，楚文渊给李琛选的地方恰好是冷俪柔的老家西河府下辖的一个县，叫洑水县，楚文渊命李琛来年春天就去上任，官职和李寿卿当年一样，正七品知县。

        除服之后，宁远伯府就向李家表达了希望今年冬天就让程轩宇和李瑶成亲的意愿。对于这个要求，李家人自然是没什么不应允的。

        于是，俩家人在商定之后，很快就忙着准备李瑶和程轩宇的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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