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撞破
“寒……寒衍？”叶瑾愣住了，嘴巴大张，眼底仓皇无措：“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公司么？医生说之薇的求生意志虚弱，急需一些消息刺激，所以……”
糟糕，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会不会连累到小菀？
叶瑾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厉寒衍狠戾的冷嘲声随之响起：“所以你捏造这些恶毒的事实，以此来激起她的求生欲？”
“对。”叶瑾极力掩饰内心的慌张：“虽然我痛恨许之薇伤害小菀，但她毕竟也姓许，是我的女儿，我也想她平安无事，寒衍，你应该不会怪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自己做主吧？”
“你是她的母亲，我当然没有权利怪你，只是……”故意顿了顿，厉寒衍话锋陡转：“如果今天许之薇没事就算了，她要是有事……我天王老子也不认！”
话落，他迅速摁下医生的内铃，让他们马上过来。
许之薇，你不能死。
你一定不能死。
还没有把事情查清楚，我不许你死。
“寒衍……”
“滚！”
叶瑾被吼得身子颤了颤，只能不太甘心地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许之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许之薇刚才动了一下。
厉寒衍走到许之薇床边。
医生过来检查，惊奇地发现她之前突然急速下降的各项生理指标奇迹般地又恢复了正常，甚至逐渐平稳下来。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的睡颜，黑眸阴鸷暗沉。
他原本是要回公司的，但途中想起忘了拿东西，所以赶回来拿，却没想到正好听到叶瑾后面几句话，那副恶毒嘴脸，一想起便让人恶心。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叶瑾有一颗这样丑陋的心？
……
许之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兵荒马乱的年代，她抱着她的孩子拼命地向前奔跑，可是再怎么跑再怎么逃，始终看不到光明，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看来这趟生意不亏，抓了小的附送老的。】
【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睛，和厉太太可还真像啊……】
【等许菀当上厉太太，老子要五千万都有，区区五百万？你当是打发叫花子？老三，别怪我心狠，怪就怪你太好色！】
【你快点死吧，你反正也得了艾滋病，活不长的，就这么死了多好，你要是不死，我就找人挖了那个野种的坟，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一个个片段，一句句话不停地在脑海中闪过，猛地将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小宝！”
她睁开了眼，入目却看到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撕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冷汗涔涔。
“你醒了？”一道惊喜的男声响起，厉寒衍激动地望着许之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
“小宝呢？我的孩子呢？”许之薇满脑子只剩下小宝，她情绪失控，抓着厉寒衍的手腕：“把小宝还给我，他这么久不见我，一定很想我……”
厉寒衍喉结上下滚动着：“许之薇……”
“嘘，你别说话，小宝在叫我，你听到了么？”许之薇双目无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要下床去找小宝：“小宝，你别怕，妈妈来找你了……”
厉寒衍抓着许之薇的手一僵。
她的自说自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厉寒衍忍无可忍，他双臂钳着许之薇的胳膊，脸色阴沉：“许之薇，你要接受现实，小宝他已经不在了。”
“你胡说，我的小宝分明好好的！”许之薇心底残存着一点侥幸：“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厉寒衍，我们离婚，我马上就走，走的远远地，你把小宝还给我好不好？”
“我已经派人去找那几个小混混了，我会为小宝报仇的。”厉寒衍幽冷的眸子匿着一丝痛苦：“你冷静一点，好么？”
“报仇？”许之薇狠狠一掌将他推开，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癫狂笑的绝望：“你要报仇，那就杀了许菀！是她指使这一切！”
“这只是你的猜测……”厉寒衍心底有怀疑的种子，却没有实际证据。
“哈！猜测？那分明是我亲耳听到的！厉寒衍，那也是你的儿子啊，你竟然要包庇一个杀人凶手！虎毒不食子。”
许之薇笑得更加灿烂，可眼泪随之滚滚落下，她从未想过一心期盼的孩子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他才出生，他还是个婴儿啊……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她嘴里狂吐出来。
眼前一黑，许之薇又再度陷入了黑暗，昏迷前，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许菀血债血偿，她要他们的爱情给她孩子陪葬！
砰咚。
一声闷响，许之薇毫无征兆狠狠栽倒在地上，厉寒衍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心神一晃，连忙又让医生过来检查。
她像个没有生机的娃娃。
冰冷的仪器和各种导管插在她的身体里，她一动不动，惨白的唇近乎透明，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起伏，他或许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厉寒衍怅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许菀也曾这样精神失控过，但他看到许之薇那样要强的一个人变成这样神经兮兮，他更觉得呼吸困难。
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块海绵。
有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
他一张口一呼吸，就会压迫到海绵，牵扯到痛觉神经，五脏六腑都开始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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