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冬夜的切磋
从屋里出来是另外一番天地。门外雪下的正急，这会儿又刮起寒风，虽然天气酷寒，但是两人都喝了点酒，身上仍暖洋洋的。
由于李玫这次出门只带了一把凤凰剑，但是李淮并不想让李玫频繁地使用凤凰剑，便在小屋旁边的干草堆里抽出两根比较粗的树枝，将细枝折掉，一根递给李玫，一根自己用。
“你师父说你的技艺已经相当了得，今天晚上就我就领教一下。”李淮喝了酒，说话就不像之前一样客气。
“献丑。”李玫说毕就摆好了架势，她很珍惜和师父口中这个武学大师切磋技艺的机会。
李玫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从容不迫的态度，脸上露出杀意，身体也绷直起来，李淮刚一抬手，李玫一个箭步就冲刺了过来，李淮完全没有预料到李玫竟然这么认真和性急，李淮勉强拨开李玫刺过来的剑，也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吸取了第一下的教训，李淮下面的切磋就容易多了。李玫毕竟道行不深，虽然靠勤学苦练学了师父的七八成剑术，但剑术最重要的还是变化，李玫实战经验少，学的剑术也是生搬硬套，变化不多，虽然每次出招都异常凌厉，但是却始终不能近李淮的身。
两人酣斗半晌，李玫招式越来越急躁，明明一开始已经打的李淮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自己竟然不能靠近李淮半步！李玫越急，招式里破绽就越漏越多，但李淮有意地避开了这些破绽，只是对李玫递过来的招式见招拆招，这种打法甚至让李玫感觉有些侮辱，更让李玫更加急躁。许久，李淮示意暂停，李玫便收回了剑，退出几步，从紧绷着凶狠的少女恢复了从容自若的模样。
“剑术学得扎实，但却没有灵魂。”李淮简短地说道。
李玫很是疑惑，“没有灵魂？是因为缺少实战的原因吗？”
“没有灵魂还不能仅仅说是缺少实战的原因，更多的是你心中的原因。”
李玫更加疑惑了，“心中的原因？”
“是的，你出招凌厉，招招想取对方性命，招数中没有一招一式没用，心中背负的全是赢和杀戮，自然你的剑术是没有灵魂的。”
“杀戮便是我剑术中的灵魂。”
“如果你你这样想的话也不能算是错误，剑术的灵魂也可以是杀戮，但是问题出在……”
李玫急不可耐地问到：“出在哪里？”
“出在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李玫今晚上的疑惑越来越多。
“有杀戮之心的人可以用杀戮作为自己剑术的灵魂，但是你真的有杀戮之心？”
“我平时的样子仅仅是掩盖自己复仇的杀戮之心罢了。”李玫决定对李淮坦诚。
李淮对李玫的坦诚有些不以为然，“所以你真的了解自己吗？你现在的这一面究竟是真实性格的表现还是对杀戮之心的掩盖？你真的觉得你认为的是正确的？”
“你什么意思？”李玫对李淮的质疑有些气愤，这已经触及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根本。
“没有什么意思，今晚就是想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剑术就该有什么样的灵魂。”
“我知道了，我会思考的。”李玫敷衍道，其实并不相信李淮所说的玄学。
“杀戮之心……你用杀戮之心来开始我们的下一局较量吧。请杀了我。”这次李淮闭上了眼睛，列起了决斗的架势。
李玫哪能受的了这种侮辱，立马提剑向李淮扑过去。但是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这一次李淮高接抵挡，左避右闪，李玫的剑不仅进不了李淮的身，更让她觉得备受打击的是李淮甚至在地上的脚都没有动过！李玫一时有机又很，当下加快了出招的频率，但频率快起来就失掉了自己平时练习的节奏，几招之内手里的“剑”就被李淮轻轻拨开弹到地上。
这时候李淮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精神已经全面崩溃的李玫。
“剑术没有自己的灵魂，就没有自己的节奏，完全照搬你师父的节奏和套路，对于我来说自然是不怕的，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进屋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李淮也扔掉手里的木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带头回了小屋。
小屋里只有一张床，李淮便说道：“你在炕上将就一晚，今晚我在炉边守夜。”
李玫本想让李淮上床休息，毕竟这次出来是自己有求于人，但是李淮语气很坚决，便也不再推让，但人还是坐在炉边，看着已经熄灭但是依然通红的炭火。
“剑术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意思？”李玫看着通红的炭火喃喃地说道，像是问李淮，又像是问自己。
李淮见李玫仍然在沉思着，并不是期待自己的回答，便不言语，从外面柴草堆里捡了几块木头扔进炉子里，不一会儿炉火又旺盛起来，屋子也更加暖和。
两个人就这样对面坐着，也不说话。李玫沉思，李淮则负责看管好炉火，夜晚漫长而安静。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这个冬夜山林的寂静，也将李淮两人从微妙的气氛中拉出来。马匹的嘶鸣声在林间小屋附近停了下来。
“这该死的天，真是冻坏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小屋外传来。
“赶紧到屋里躲一躲，明天再赶路吧，临海城距离这边也不远了，明天一早就能赶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里面有火光，似乎有人。”第一个男人说道。
“管他呢，先进去躲一躲。”
两个人大踏步朝小屋走近，没有敲门，直接将小屋的门推开，这让李淮有些恼怒。
进来的两个大汉并没有将自己当外人，冲着李淮说道：“外面天冷，我们在这里借宿一宿……”这时候他看到坐在李淮对面李玫的脸，言语瞬间停滞了。
但这个停滞并没有太久，转而变成一张令人厌恶的淫邪之脸，“二弟，看这个白弱书生进京赶考还带着这么漂亮的媳妇……”
后进来的男人闻声看过来说道：“小媳妇的确挺俊，天可怜见我们两个，在这么个鬼天气赶路，赏我们俩一个俊媳妇。”
“喂，你不想死的话到外面待着，等我们完事了你再进来。”大哥冲着李淮嚷嚷道。
李淮也不含糊，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去。
“嘿，这小子倒是识相！”对于李淮的反应两个大汉倒是有些惊讶，他们觉得这小子至少也得反抗几下吧，没想到这个软骨头软的那么干脆利索。
李淮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说道：“别弄脏屋子。”
“直娘贼！老子在这屋里拉屎撒尿你管不着！”二弟冲李淮骂道。
李淮没有说话，大步走出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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