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凤凰剑是传言中的邪剑，伴随着它的是从来都是血腥的杀戮。与之签下契约的人，最终都会在得到它的力量之后被它拿走性命。

        很久以前，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里，一户人家正在举办着婚事，一只凤凰悄然落在了这户人家院子前的梓树上。

        全镇的人都来到院子里观看，无不说这户人家平日积善行德，周济乡民，结婚引来金凤凰，将来一定会多子多福。

        但就在结婚当天的夜里，一群兵匪洗劫了这户人家，全家上下，老老少少都被屠杀干净，唯独留下了被凌辱后一身红色嫁衣坐在院子里的新娘。

        在满是尸体和血泊的院子中，新娘抹干眼泪发誓报仇，这时一直在树头注视的凤凰盘旋而下。

        “真的决意报仇了吗？即使付出血的代价？”凤凰似乎在询问。

        “已下定决心。”

        “仇恨不应该是人生的全部，你这一生注定悲哀。”凤凰劝道。

        “我这一生还会有快乐吗？”新娘的目光中充满着绝望。

        “既然这样献出你的血，得到我的力量，签下黑暗的契约，承受仇恨的诅咒吧！”凤凰说毕，化为一把黑色的短剑。在月光下铮铮发亮。

        新娘拿起剑，割破手掌，短剑立即发出嗡鸣之声，契约成立。

        很多年后，人们已经渐渐忘记了那只落在枝头的凤凰，忘记了杀人不眨眼的兵匪，也忘记了在月下恸哭的红衣新娘。

        原来的房屋已经破败，荒草丛生，梓树在院前依然郁郁葱葱，新娘已然不知所踪，过去的兵匪现在已经成为称霸一方的诸侯。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只有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偶尔在冬夜的闲聊中悄悄说起这件事，愤愤不平地感叹。

        但年轻人不管这些，他们对这件事没有太清晰的印象，只想着如何在这如今称霸一方的诸侯麾下谋求一份好的差事。

        时光在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方向上安静地前进着。

        作恶的屠刀砍下之后会很快忘记，毕竟当屠刀之下死掉太多冤魂都记住也是不太容易；旁观者事不关己，再大的悲剧经过时间的冲刷，都会变成不咸不淡的笑谈，然后慢慢被淡忘。

        但是有人不会忘记。

        在灾祸中苟活的人不会忘记，永远在夜晚承受着蚀骨穿心之痛。

        终于，二十年后，一个相似的月夜里，在诸侯府诸侯王儿子大婚歌舞升平的景象里，一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杀光诸侯王府上下五六百号人，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一切就像从最初就被安排好的故事一样，只是这个剧本里只有仇恨和痛苦。

        最后，在死寂的诸侯府院子里，红衣女子把凤凰剑交给了新出嫁的新娘说：“这一生我活在仇恨里，虽然悲哀，但值得。你杀了我吧，这是我最后的收梢。”

        当凤凰剑刺入红衣女子身体的那一刻，剑便化为一只金色的凤凰，向王府的一棵茂盛的桑树上飞去，盘桓几圈后，落在桑树上，悲鸣一夜。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不同的是，人们又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二十年前的兵匪，想起了那一桩悲剧的婚礼，想起了月夜恸哭的红衣新娘，“善恶到头终有报。”镇上的老人眼里带着泪水感叹着。

        在人们忙着追忆过去的时候，新的新娘早已不知所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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