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食苦果

叶小龙经历多年的苦难生活使得他性格极为坚忍。

        第三天的早晨，他如同往常一样起了床，开始了几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好像已经把李月姿彻底忘掉。

        几天后，叶小龙参加了高考，他报考的是国内名校天海市东方大学经济系，最终以年级第六名的优异成绩入围。

        古人有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所谓情场失意，考场得意，大抵便是如此。

        东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送到叶小龙手中时，他还兴奋了好一阵子，继而却是无尽的焦虑。

        叶小龙此刻一穷二白，根本承担不起名校高昂的学费和天海市不菲的生活费。

        这世上再没有比希望近在咫尺却也只能止步于此更加痛苦的事情了，叶小龙口袋空空只得望洋兴叹。

        经过深思熟虑，叶小龙决定这个夏天多找几份工作，多挣点钱，尽可能在两个月凑更多的钱，再去天海市求学。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这一天叶小龙赤着胳膊，背着一袋沉甸甸的黄沙，吃力地向仓库走去。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肩上原本百斤重的黄沙犹如千斤重担般越来越沉，叶小龙的眼睛已经开始发花了，晕眩感一阵阵地传来，踉踉跄跄几乎要摔倒。

        叶小龙到这个工地做工已经半个月了，每天都要把上百斤重的黄沙从货车上卸下来背到仓库里，距离大约为二十米，每背一袋挣一元钱。以叶小龙的力气，一天能背四五十袋，可今天才背了十多袋，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咬咬牙，勉强又走了两步，突然感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刹时间天昏地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叶小龙悠悠醒过来，入眼的是与自己一起背黄沙的两名同伴，他们都露出关切的神情。

        其中一个壮汉问道：“小龙，你怎么了？”

        叶小龙摇摇头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中暑。”

        另外一个同伴关心道：“小龙啊，虽然说年轻人身体壮实，经得起折腾，但像你这样拼命到吐血，再壮实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你还是休息一下，活是永远干不完的，一定要先保重身体啊。”

        叶小龙感激道：“多谢两位大哥关心，我没问题的，你们去做事吧，我今天先回去了。”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拍拍身子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那两人见叶小龙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点点头，回去干活了。

        叶小龙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已经快脱力了，他感到不太对劲，体内的血液好像在翻腾，胸部闷得慌，眼前阵阵发黑，犹其是喉咙发痒，好像有东西要吐出来，叶小龙当然知道要吐出的必定是鲜血。

        叶小龙缓步来到床边，从床下拿出痰盂，再也坚持不住，鲜血狂喷而出。

        放下痰盂，叶小龙坐到床边，往上一躺，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顿时昏迷过去。

        叶小龙从昏迷中渐渐醒过来，只感到全身无力，头脑阵阵发昏，想睁开眼睛也无法办到。

        一块热毛巾搭在叶小龙的额头上，两只小手在他的太阳穴轻揉着，并传来微微的清香。

        这香味，叶小龙不用看也知道那人就是李月姿，心中升起无尽的感激。

        勉力睁开双眼，叶小龙眼前正是李月姿那张清秀绝伦的俏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叶小龙清楚地看见李月姿的眼圈红红的，双眸中还浸着泪水。

        李月姿看见叶小龙睁开眼睛，收回轻揉的双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柔声道：“叶大哥，你可算醒了！”

        叶小龙感激道：“月姿，谢谢你。”

        李月姿幽怨道：“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身体，每天都做那么重的活。我今天去工地没看见你，一问才知道你干活干到吐血昏迷，早早下工回家了。”

        叶小龙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工地那里干活？”

        李月姿腼腆一笑，低下头，轻声道：“我每天都从那里路过，知道你在那里做工。”

        叶小龙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自从那次到李月姿家里做客后，他就再也没有与李月姿交往，还以为李月姿早已经把他忘了，幸运的是李月姿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

        虽然命运对他不公，但却给了他如此体贴温柔的女朋友，他只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叶小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于是伸手抓住李月姿的小手，诚恳道：“我虽然考上了东方大学，却是一穷二白，根本没有钱交学费，我想多做些工作，多挣点钱，开学前凑足了学费，这样我就能按时去学校报到了。”

        李月姿抽出被叶小龙握住的双手，拿下他额头的热毛巾，又用热水浸热，搭在他的额头上，责备道：“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给你想办法呀！”

        叶小龙悻悻一笑，道：“这个……我以为你与你父母的想法一样，嫌我穷，不会与我交往了，所以没有找你。而且，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挣钱。”

        李月姿幽怨地看了叶小龙一眼，埋怨道：“我怎会与爸妈的想法一样，我知道你很能干，虽然现在穷，但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的。况且，我又不要求你大富大贵，只要能满足温饱，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了。前一段时间，爸妈看得很紧，还叫我的邻居同学随时向他们报告我的行踪，手机也被没收了，我不敢找你，也没法联系你，并不是不理你了。”

        叶小龙再次握住李月姿的小手，深情款款道：“谢谢你，你让我有了奋斗的动力，让我的人生有了希望，人生难得一知音，而你，就是我的知音，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爱护你，我会加倍努力，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叶小龙、李月姿四目相交，此时无声胜有声时，屋外传来破坏气氛的大叫声：“老大，小弟们来看你了！”

        听到屋外声音响起，叶小龙本来酸软无力的身体刹时间犹如吃了大力丸般，“刷”的一声坐了起来，双眼惊恐地望着大门。

        大门外陆续走进来四人，当先一位，正是号称杀人如麻、凶残成性的黑老大，活阎罗卢大勇，后面跟着的则是他的三位小弟。

        卢大勇一脚刚进屋就大叫了起来：“老大，今天我们又勒索了那几个卖盗版游戏光盘的家伙几十块钱，现在就拿来孝敬你……啊，嫂子也在这里？”

        说到这里，卢大勇圆睁双眼傻傻地望着李月姿。

        跟在卢大勇身后的小明、小刚、小强三人也同时呆立当场。

        房间内刹时间一片沉寂。

        李月姿狠狠抽出被叶小龙握住的双手，娇躯僵硬地站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叶小龙，淡淡道：“你是他们的老大？”

        “这个……这个……”饶是叶小龙自诩拥有张仪、苏秦合纵连横的口才，此刻也无法为自己辩解。

        “那天晚上你救我也是演的一场戏？”李月姿眼神黯淡下来，颤抖着质问道。

        “这个，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小龙发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辩解，双手伸出想要拉住李月姿。

        李月姿嘴唇颤抖着，双眸中饱含泪水，一边摇头一边退后，撕心裂肺的大叫道：“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永远保护我是假的，一辈子爱护我是假的，让我幸福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叶小龙，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李月姿掩面冲出房间，哭声渐渐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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