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与第一章

chapter  0

        切断电话，我真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只知道，这时无论谁来找我说话，我都会破口大骂回去。

        喝口水补补，电话里流了太多的眼泪。

        他的电话第一时间打进来。

        “打完电话了？”

        我说：“恩。”

        “怎么样？”

        “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他何等懂我，一个字便听出我的哭腔。默默的挂了电话。

        我本调整好的情绪，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土崩瓦解。泪珠无声的掉。

        不一会，短信来了。他说，他担心我。

        我咧了咧嘴角，为这份体贴与包容。

        【妈妈还是那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如是回道。

        许久，他回了。【告诉我，她怎么说？】

        【她还是觉得你各种不好】

        【宝宝，你知道的，我是什么样的】

        【恩，她不信，她说，就算你有能力出人头地，会很辛苦，你的身体撑不住，我们总不能有幸福的生活】

        【这次，你做决定，我没法帮你。】

        我笑了，这个决定，五年前，我就告诉你了，不是么？

        chapter  1

        ——哈哈，我记得你军训的时候，可是皮的不行！

        ——是没错啦，可是，你参加军训了么？我怎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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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可有够气人的，我一手肘顶在他肚子上。他得意的笑了。顺手抓着我的胳膊，痞痞的说：“你说，是不是从那时起，你就特别注意我？”继而皱了眉头，凑近了我的脸：“我怎么觉得你胳膊又细了，别告诉我你这小身板又瘦了。”我装作不在意地挥开他的手，摸着下巴，学着小说里的经典名句故作凄婉状：“你瞧，几天没见你，我这下巴，都尖了……”

        他笑。弯弯的眼。格外让人舒心。

        不意外的，下午上课时，抽屉里多出一大包吃的。同桌羡慕的把留着哈喇子的脸伸到我跟前，哈巴狗似的可怜巴巴的表情格外刺眼，我随手甩了他一包虾条。

        转眼间目光相遇，我看到他眼里的调笑：吃独食的家伙。

        我知道我现在铁定臭着一张脸。哼，他特意买给我的东西，白祭了那混账的五脏庙。早说啊，我他妈买它几十袋山楂给你解馋，呜呜，把虾条还我……

        “咳咳”

        我扭过头去。他坐在最后一排，示意让我看他逗一个睡着的男生玩。

        在班里，他一向这么叫我。装模作样的咳两声，我就会马上抛下所有事看过去。这样小小的暗号，我们却乐此不疲。

        他得意的把那个睡眼惺忪的男生耍的团团转，时不时炫耀似的撇我两眼。我不以为然扭回头，心里却在窃笑个不停。他一直都是个捣蛋的人，和他的兄弟们一起，给我们痛苦的考学生涯添了许多的笑料。

        还记得高一刚入学，军训的时候，我是默默无闻任劳任怨，他们几个可是出彩的紧。不仅用痱子粉把脸上涂得跟唱戏的一样，还被老师罚站在所有人面前打太极拳。我极佩服我们班主任，这招太绝了！四只白脸狒狒站在太阳地里耍猴拳，太搞笑了！有一次我们排好队集体向食堂进发，他和一个兄弟本是一起站在最后的，也不知道他们那是什么神乎其技的技术，把前面人的鞋都给踩掉了。等到了食堂，他们俩俨然站在第一排。后来他告诉我，有个哥们儿巨顽强，踩了左脚，他踢踏着走，踩了右脚，还踢踏着走，接过他们恼了一脚飞奔就把那哥们儿的鞋踢飞了。那会教官都愣了，怎么走着好好的，后面就飞出一只鞋呢？

        我摇摇头，硬是扯回咧到耳根的嘴角，这神跑的太远了。后座传来他大笑的声音，看来恶作剧得逞了。安心下来，继续和题海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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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那段紧张忙碌的日子却是格外的充实。

        今天在网上看到同学发的状态，他说，大学，很无聊，每天都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庸庸碌碌。

        我打趣的回他，让他去学习，这样他就会发现除了学习，什么都想做。

        当他略带惆怅的回复呈现在我眼前时，我愣了。他说，那是只属于高中的小幸福。那些泡在题海里的每一天，都是快乐而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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