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杯酒欢众人叙旧，沙盘演秦渊诉惑

那一刻，大将军秦渊有些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是什么风，竟然把传说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衣大侠，吹到我这边陲荒地来了？”

        片刻后，秦渊从怔忡中走出，笑道。

        东风梦唐道：“中秋一缕风，梦游大唐中。金樽岂空饮，还须故友逢！”

        “哈哈……好一句‘金樽岂空饮，还须故友逢’。请！”

        秦渊大笑一声，礼请东风梦唐。

        “秦将军，请！”东风梦唐回礼，而后阔步而入。

        “见过秦大将军！”

        凌雪天宁紧随入帐，拜礼秦渊。

        “二位无需多礼！”

        秦渊还礼将两人请起，而后一同入帐，随即看着副将陌上山吩咐道：“上山，你去吩咐伙房，做上一桌好酒好菜，我要为东风公子接风洗尘。”

        “是！”陌上山回应，而后离去。

        东风梦唐本欲劝阻，奈何秦渊盛情难却，只好顺从他意。

        众人寒暄问暖，谈笑往昔，一来二去，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此刻陌上山与一众伙夫已然做好一桌好菜，摆上好酒，请几人入座。

        “东风公子，边陲之疆，不如江南富饶之地，粗茶淡饭，烈酒砂碗，还望东风公子莫要嫌弃。”秦渊请几人入座之后，道。

        “秦将军言重了，在东风眼里，故事与酒，和老友，要胜过佳肴美味，琼浆玉液。其中之味，将军比我更为深知。”东风梦唐笑道：“秦将军，我敬你一碗！”

        “好！东风公子，请！”秦渊含笑，豪迈而道。

        话音说罢，两人豪迈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寒暄问短之后。

        当谈及如今近况，秦渊虽然喜颜于色，心情愉悦。

        但东风梦唐还是在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困扰之色，杯酒尽饮后，不由问道：“不知秦将军，所谓何事困扰？可否说上一二，或许东风也能为将军解惑二三？”

        秦渊闻言，微微一愣，而后笑道：“哈哈，还真的什么事都瞒公子不过。公子且随我来。”

        秦渊说罢，径自前往将军帐，东风梦唐放下酒杯，与他随行。

        众人此刻也纷纷落筷，跟随而至。

        军演沙盘前，秦渊一边布置沙盘，一边开口说道：“半个月前，我有几位域外贸易丝绸的商人朋友在过关时，向守关将士禀报，有紧事务通禀于我，而我在第一时间接见这几位朋友之后，得到一个惊天消息！”

        “哦？什么消息？”东风梦唐问道。

        秦渊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十分严肃，道：“突厥国内，恐怕发生了大事！”

        “什么？”

        闻言，东风梦唐、凌雪、天宁三人，颇为震骇。

        “消息可靠吗？”东风梦唐问道。

        秦渊道：“起初，我也是半信半疑，于是派陌上山乔装打扮，潜入突厥国内打听消息，但等他抵达突厥金都之时，竟然发现金都城突然戒严，许进不许出。而金都可汗大帐内外守备森严，原驻守金都的守卫全被换掉，一反常态。而陌上山回来之后，我心里顿时便感觉不妙，于是严令守军定要以十万分精神各司其职，不得有误！与此同时，派出五六队探子，切注意突厥动静。”

        秦渊顿了顿，指着沙盘介绍道：“终于，在五天前，我军探子回报，突厥国内，雷厉风行。突厥鹰王塔耳多麾下鹰师三万人，哈日勒大将麾下三万虎师，大将默克那麾下四万豹师，竟然同一时间于定金、哈达、默克三座城池集结。但是就在当晚，这三路大军共计十万余人马，竟然神秘般地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天宁与凌雪纷纷惊诧，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东风梦唐虽未言语，但却也眉头紧皱，心中有了计较。

        陌上山近前，道：“当时听闻探子的禀报后，末将等人与大将军既震骇又惊诧。那可是十万大军啊，浩浩荡荡的十万人马！怎么会凭空神秘地消失了呢？那之后，大将军便派我前往查探，但是任凭我如何百般查探，皆查无所获，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无功而返。但就此时，我在回来的途中，突然接到一道飞镖传信，将我吓得心惊胆战。一路行来，我皆万般小心，但却竟然没有察觉被人暗地跟踪。纵使我久经沙场，见惯生死，但现在回忆当时之处境，细思极恐。倘若那人想要取我性命，恐怕只在弹指挥间。”

        “那后来呢？”凌雪问道。

        “我在平定情绪之后，查阅那书信，令我万分震撼的是，那书信所述之言，竟然是我们苦苦查询而不得，那突厥十万大军之去向！我顿时不敢怠慢，即刻动身探查。终于，在前天下午，于清风涧、蒙山之间的一处地势险要、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发现了驻扎于此的十万突厥大军！”陌上山说着，将一面突厥旗帜插在沙盘上。

        凌雪天宁两人惊诧，感觉十分诧异。

        十万大军，如何掩人耳目，突兀出现在三大重城之外，数百里之遥的山谷之中。

        东风梦唐神色凝重，目光游历在沙盘之上，陷入了一阵沉思。

        此刻，秦渊接着道：“得到此消息之后，我联想到半个月那几位商人朋友的消息，与近半个月来突厥大军的动向，一种万般不愿想象也不敢想的念头在我心里，如惊涛骇浪拍击，经久不息。要知道，五年前，突厥吉利可汗与狄阁老历经千难万险，破蛇灵、诛默啜、定突厥，方才建立起武周天朝与突厥永世和平，不见刀兵之局面！而一向主张和平与共的吉利可汗，是断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集结十万大军屯聚此地，剑指三关。”

        秦渊顿了顿，深呼吸，神色严肃，掷地有声，道：“唯一的解释，就是突厥国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吉利可汗的生命处于岌岌可危之境地！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突厥为何大肆举兵！”

        话音一落，气氛沉寂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十分震骇。

        秦渊道：“由于兹事体大，我恐夜长梦多，前天晚上便连夜具折，六百里加急送往神都，将此事奏鸣圣上，整备大军，以应来日大战！同时，也请幽州刺史岑大人，告书定州、漳州、羌州三州守将与刺史，一旦战事爆发，无论是军需物资、还是增援大军，定要第一时间驰援！三州方面也于昨日回信，允诺一旦嘉裕告急，会在第一时间驰援。而我以严令三军，即刻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一旦大战爆发，誓要守住嘉裕！”

        “嗯，如此甚好。”东风梦唐点头回应，甚是赞同秦渊之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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