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曾经

十五年前的青城山，一个满身血迹的少年跌跌撞撞的来到一条小河前，他看到一个大叔正抱着自己的孙子在船上唱着《蜀道难》。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他疲于奔命，浑身劲力已经耗尽，一到河边，身体终于撑不住，摔在了船旁。那大叔立马凑过身来问道:“客官，怎么了？”

        “快，快过河。”少年声音微弱地说道。

        “客官，你这身穿着，是青城弟子呀！山上怎么了，打起来了吗？”大叔眼神惊恐的问道。

        “现在已经不是青城弟子了。”那少年说道。

        “怎么了？”大叔问道。

        那少年僵硬的笑道:“我要侮辱内家师妹，刺伤了数名长老，你觉得我还能是青城弟子吗？”

        大叔没有害怕，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你还不能背负这么多。”

        少年一怔，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撑船的大叔，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小孩，他问道:“阁下是哪位高人?”

        船已靠岸，大叔没有回答少年，手挥了挥，示意少年快走，只听对岸山上一阵喧闹一众青城弟子已经冲了下来。

        少年看着撑船大叔，急匆匆下了船，对着大叔抱了抱拳，遂即向山林中跑去。他边跑边听见后面的叫喊声。

        “余归一!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

        十五年前，余归一叛出青城。他一路狂奔，不管刮风下雨，他都在疾行，只求找个地方躲起来。

        终于，一个月后，青海湖边的一个小木屋里，余归一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湛蓝的青海湖边从此多了一个牧羊人，他抄着一口汉人口音，过着游牧的生活，闲下来时他会一直看着天空，天下雨时他不会躲在屋内，而是坐在屋外淋雨。小孩们都笑他，问他为什么要淋雨，他却回答:“在雨里，才能听清雨的声音。”

        余归一变成一个友善的大哥哥，操着不熟练的吐蕃话在教吐蕃族的孩子们钓鱼、放风筝。他想着:或许在这里过一辈子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他到一家茶馆喝早茶时，正和老板唠嗑，却听到门被推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传入耳中“掌柜，来杯茶!”

        他在仔细思索那个声音属于谁，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也没有敢回头看，只是继续喝茶。

        但又传来一声较为年轻的男声“师哥，五个人都到了，就差师妹了。”

        余归一像被雷劈了一般，他意识到那个声音属于谁了，卢泪生!青城弟子中唯一能够压住自己的存在。

        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

        只听身后卢泪生说道:“也不知道路师妹为什么要跟过来，拖了好久的行程。”

        “诶，师兄，路师妹差点就被余归一侮辱了，她跟来肯定要出一口气!”一个青城弟子说道。

        余归一心里一阵剧痛，他知道路听雨就在后面。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魂牵梦绕的声音传入耳内:余师哥，卢师哥，我来啦。

        一个青城弟子和卢泪生“嗯”了一声，余归一听到“余师哥”时肩膀一震，差点应声回答。

        “你们点了什么呀？”路听雨的声音充满活力，清脆悦耳。

        “都是你喜欢的，快来吧！”卢泪生说道。

        六个青城弟子吃喝了一阵，只听其中一名弟子说道：“真的确定余归一在这里？”

        “嗯”卢泪生回道“这次情报没有问题，掌门让我们务必把余归一捉拿上山。”

        “哼！果真是看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叶知秋为老不尊，居然也做了这恶贼的帮手！”一个青城弟子说道。

        余归一大惊，遂即又明白：我实在蠢的要命，只是逼出那些混账长老说出一时之辞，我下山后他们定然不会放过师父!

        他当时在轩辕楼前和长老们对峙，长老们人多他知道自己和师傅肯定难逃被污蔑，于是心中一急，想出了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以保全师傅的办法，现在师父竟然也被污蔑，倒比留下来对峙的结局还要差。他怎能不痛心疾首?

        现下，误会已然加深，仇已经结下。余归一已欲出手，先打对面的六人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路听雨说道:“都怪我当时没有防备之心，中了贼子的迷香，劳烦各位师兄了。”

        “师妹，这是哪里话，叶知秋、余归一心术不正，抓住了余归一，时除青城一害。”一个青城弟子说道。

        余归一正在运功，一听这话，立马停住，想道:我若是跟他们动手，更坐实虚有之罪，我不要紧，师父倒不知道要被青城逼成什么样。于是起身，抚了抚袖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余归一刚出门，看了看天，只见清早天空乌云密布，眼看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拿出从轩辕阁偷出的大成剑，用布擦亮，扣在了腰间，打开窗子朝茶店方向看去，只见几个青城弟子已然出了门，他走出屋，按住剑。

        一滴雨滴滴在了银色的剑柄上，余归一用拇指抹去，自己的拇指却又被雨滴打湿了。

        是场大雨。

        大雨里，余归一慢慢的走，拐进一个小巷，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拿着剑指着自己。

        红唇微颤。

        “我曾今以为你很好”

        余归一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像这是最幸福的事。

        “是曾经。”路听雨一字一字说道。

        “嗯”余归一点了一下头。

        “余师哥，是真的吗？”路听雨用绝望的颜神看着他。

        余归一心口一暖，他知道这是路听雨最后一次叫自己师哥。

        “不是真的。”余归一说道。

        路听雨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一丝渴求，她当然渴求余归一说一切都不是真的。

        结果余归一接着说道:“只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师父是要阻拦我，他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余归一!”路听雨叫道“我看错了你!”她叫得撕心裂肺。一剑直刺余归一心口。

        “退下!”一个人跳在了两人中间，打偏了路听雨的剑，他长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

        卢泪生直面余归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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