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忆加温

顾婵月走到我床边轻声唤道：“小雅～”

        我缓缓睁开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顾婵月笑了笑，回道：“因为你吃了药后，从车上下来，我就感觉你有了自己的意识。”

        屋中只有一丝淡淡的光线，但是我足以看清她娇美的脸，她这般笑靥如花地站在我面前，绝对不是在照镜子。

        她的身上仿佛透着一股魔力，待久了会让人深陷，绝不是因为她是一只女鬼，而勾走了魂魄。她身上那种独有的气息，就是我这样一个女子都会动容，更何况是雪剑呢。

        黑暗中的她，确实美的惊心动魄，我不禁感叹，好一个忧郁优雅的奇女子。能和她长得相像，似乎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姨奶奶～谢谢你救了我。”我起身回道。

        顾婵月退后了一步，尽可能的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轻声道：“叫我婵月吧，我要走了，一会儿你帮我下去包饺子吧？”

        我看到她眼中泛起的光，不禁在想魂魄会流泪吗？她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却不难看出她在极力隐忍着情绪。她也想找回忆吧，与贾富贵的心情是一样的吧？回忆曾经一起抗战时的苦中作乐。

        我是不是于情于理都要为他们牵线搭桥，可我是雪剑的妻子，为什么要替她做嫁衣？她是把雪剑当成苏业凉吗？那雪剑呢？我不想再去想这些，这太沉重了，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还是你去吧，我不会包饺子。”何况我包的饺子，贾富贵也不会稀罕。

        “没事，你去就好，他要的只是一种感觉。”顾婵月回道。

        我静静地看着顾婵月，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雪剑就是雪剑不是苏业凉，也许在顾婵月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吧，而我和顾婵月也不是一个人，在雪剑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我起身靠近顾婵月，看到她那一身白色旗袍，不由得伸出手去，我……我竟然碰到她了，我为什么可以碰到？我带着诧异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冰，刺骨一般，比我想象的还要冰冷，我叹了口气道：“那就更要你去了，机会难得，好好珍惜。”垂眸咬了咬唇，心中袭来一阵阵酸楚，我发现我在嫉妒她，就这么两次，她就将雪剑的心偷了。

        顾婵月从房间缓缓走出，慢慢地走下楼梯，也许她对这样的楼梯不太熟悉，或许还不适应平足走路。

        楼下雪剑和贾富贵一起在下面等她，顾婵月脸上挂着唯美的笑走向他们。当她的目光落在雪剑的脸上时，又是那一抹复杂难明的目光，此刻倒多了几分深沉与心痛。

        当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顾婵月有些走心，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雪剑眼明手快赶紧上前抱住，那及时的就好像知道她会摔倒一般。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眼中尽生出了一抹羞涩，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雪剑扶着顾婵月轻声道：“大步一些走，一步一台阶。”

        “嗯。”顾婵月低声回道，在雪剑的掺扶下进了厨房。

        雪剑带来的人也在，他们依旧一身军装，一个个英姿潇洒的少年，就连贾富贵也拿出珍藏多年的军装穿上。

        小王拿出绞肉机开始绞肉，突然的声音让顾婵月一惊，显然她是吓到了。

        雪剑赶紧伸手护住，大声命令道：“关掉。”

        顾婵月笑了笑道：“我只是吓了一跳，没你想象的那么胆小。”说着继续和面。

        雪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是啊，你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啊，这算什么？战火纷飞枪淋弹雨你都不怕。

        小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雪剑，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刚开始人没找到可以理解。你刚刚新婚就到营里，白天又经历了生死离别，这些我们都感同身受。但是你现在，摆着一副护妻无度，宠妻上天的样子，过份了吧？小王一脸委屈地说道：“排长，那怎么办？”

        雪剑抓了一把面粉洒进盆里，低头回道：“你继续。”

        小王如释重负地回道：“就是嘛，你以为嫂子泥塑的啊，刚刚可是和死……”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贾富贵，雪剑不爽地抓了一把面粉洒向小王，不爽骂道：“就你事多，闭嘴剁你的肉，用手剁。”

        另一个士兵小胡见状笑道：“快剁吧，不然排长大人一生气，将你剁了给他夫人压惊呢？”

        婵月垂眸低低一笑，大家便不在言语。

        雪剑突然唯心一震，耳边回荡着一阵熟悉的声音，是那种空灵幽怨的声音，她说：雪剑，谢谢你！听罢，随口回了一句：“没事！”

        小王看着他们，沉吟了许久，一脸不知所措地问道：“排长，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绞肉机了？”

        雪剑没有回小王的话，也许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婵月将包好的饺子整齐排放，并且教他们包饺子。

        小王凝望着顾婵月，好一会儿才说道：“嫂子你这样子真……贤惠，对贤惠。”故意重复了一遍，加重语气，“排长你真有福气，现在很多女孩都不会做饭。”说着看着她抬眸望向自己的目光，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她的眸光有些迷离，透着一抹淡淡的伤。这样的女子，无疑是无数男子的理想，排长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样的极品？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说道，“只是嫂子下回别迷迷糊糊的，出省玩也不带手机，还真会选地方。”

        雪剑走过去，踹了小王一脚吼道：“你还没完了你？”

        小王赶紧躲闪，回道：“我只是好奇嘛？”躲到小胡身后继续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找到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上车不问去处吗？”

        雪剑追上前骂道：“你还说，信不信我回去记你一过？”

        小王赶紧躲到了顾婵月身后，叫道：“嫂子，救我！你可得替我好好劝劝，不然排长大人要将我剁了……”当手触到她手臂的那一刹那，一种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袭来。原地愣了三秒，确实是冰凉的感觉，就像碰到了……尸体？

        当他想再碰一下的时候，雪剑赶紧冲了上来。将顾婵月护在身后对小王吼道：“去把饺子下锅，就你事多。”

        小胡看着小王故作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干了什么，踩到地雷啦？”

        小王这才反应过来，回道：“我很无辜，我怀疑我是进了雷区。”

        顾婵月拉了拉雪剑的衣服，待他转身，看到他脸上的面粉，嫣然一笑，这画面很熟悉，不由抬手擦拭他脸上的面粉。

        雪剑突然抓住了顾婵月的手，用炽热的眸光凝视着她。那一刹那的举动，连他自己都吓到了，想来是太冲动了，可是手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已经伸出去了。

        顾婵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挣脱，却被雪剑一把拉近。又是这么近的对视，自己在彼此的眼中放大，深陷。望着他那深如汇海的眸子，就像一道门，深望就会勾出无数回忆，若打开，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一群人开始起哄，鼓掌叫道：“来一个，来一个……”

        小胡说道：“是啊排长，那日婚礼草草就结束了，我们还想着闹洞房呢，就被你姐姐姐夫挡下了。”

        雪剑凝视着顾婵月，手里的力道渐渐加重，但是这个时候，任凭他是一个军人，论力气还是顾婵月占上风。

        顾婵月重重地磨了磨牙，眼眸闪动，在灯光下如星河璀璨。

        这种目光让雪剑蹙眉，又是那种委屈到不能发作的神情。他看着顾婵月，手中的力道渐松，任凭她的手从自己手中抽出。

        顾婵月回到原来的位置，手法熟练地包了两个包子，深吸了一口气，敛了敛心神，换了种神情对雪剑笑问道：“帮我蒸一下包子好吗？”

        雪剑无奈接过，大家都面面相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过多的言语，大家都等着饺子出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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