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闹灵堂

第三天下午，在棺材铺里，我等来的不是雪剑，而是贾安。他在店里拿了一些纸糊的皮袄、棉衣、马夹、各种单衣各一件，还有锦匣两对，里面装着耳环、镯子、戒指及簪子之类的首饰。拿好所有东西，让我清算。

        贾安脸色阴沉地算好了钱，另外拿出一叠钱拍在桌上。

        “棺材已经做好，你们到里间去抬出来吧。”我说着伸手过去拿钱，见贾安已经示意两人去抬棺材，便继续说道，“不用这么多，多余的你拿……”

        我话没说完，贾安用手压住我放在钱上的手，俯身用阴冷目光地看着我，眼中布满了红丝，让我不禁倒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将手抽回。他看起来很是颓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岁。

        “这些我都不带走了，是给你的聘礼。”贾安说着话缓缓回身。

        我冷冷一笑道：“我何时……”

        贾安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二人立马上前将我双手按住。贾安低头逼近我的脸，沉声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黑道白道我走了这么久，岂会栽在你手里？”

        舅爷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了，见状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这又是干什么？”

        贾安咆哮道：“我儿子前天晚上，惊吓过度溺水生亡了，你说我干嘛？”声音好似从地狱发出来一般。

        死了？真是可惜了，可是这和下聘有什么关系？我挣扎着说道：“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前天都没出门，你抓我干嘛？何况我前几天刚刚结过婚，恐怕不能随你的意了。”

        “没出门？”贾安质问道，面部扭曲地看着我，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右手用力地指着门口道，“他脸上和身上的抓痕是拜你所赐吧？”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垂落在我面前，质问道，“这个是你的吧？”

        我看着贾安手中的项链，那是雪剑送我的，还是他亲自为我带上，此后就没有脱下来过。难道昨晚掉了，我挣扎着回道：“你自己也说，他是溺水生亡，你抓我干嘛？”

        贾安仰天一笑，上前一步道：“前天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前晚不幸死了，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孤零零的？”

        我万分惊恐地看着贾安，挣扎道：“你们是生我还是养我了，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生死？”

        贾安冷冷一笑道：“就凭他的死与你有关。”说罢，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我就被带出去了，然后转身对舅爷说道，“沈老头，这些聘礼怎么处置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说罢转身离开。

        舅爷上前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连同那一叠钱，一起扫落在地上，拿着扫把将其扫了出去，一边扫一边骂道：“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我被押上了车，看着舅爷苍老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叹息。他的人生已经坎坷不断了，如今还要为我这个外人担心伤神。

        上了车我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一边挣扎一边怒骂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若此事真和我有关，你大可以送我去警局，而不是在这里草菅人命，你们会有报应的。”他们带着墨镜，一脸冷漠的表情没有理会，于是我大声说道，“我有老公的，而且他就在警局里，你敢伤我一根头发，他会带兵将你家祖坟一起踏平。到时候，你也没必要迁葬了，直接以死谢罪得了。”

        贾安冷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不妨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的王法。”

        当我被拉进贾家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而喜堂正中摆着贾宁的遗像。

        他，真的死了……

        我被押着走进去，里面挂在白布与经幡，和刚刚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灵堂中央摆着的是舅爷刚刚才赶工出来的棺材。看着四周晃动的白布，我脑子里不停闪过红白两种颜色。

        我从棺材旁走过，正好是贾宁入殓的时候，我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只是任凭这他们将我推进棺椁旁的一间房间。

        里面有几个妇人，她们见我来了就立马上前撕扯我的衣服，合力给我穿上了“喜服”。而这喜服大多以黑色为主，上边用彩色丝线绣着一些恐怖的图案。我想起来了，这是刚刚在店里买的寿衣，这件衣服我在收拾的时候，就感觉它很恐怖，光看图案就不由得让人心生恐惧。

        她们还在我脸上画了冥妆，将我推到镜前，说是让我好好欣赏自己最美的时刻。

        我撑在梳妆台前，推拉间头上的簪子不停地晃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刻的模样，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脸色惨白，眉毛也长的吓人，口红只画了中间一点，头包的跟巫师似的。我撇开脸不敢再看，若是画这样的妆出去，我干脆去死好了。

        紧接着我被推到了床上，手脚被人绑住，盖上盖头后就几乎看不见了。

        随后听见一个妇女说道：“将她的这身衣服，还有那条项链，一起拿出去放在外面的供桌上，拜完堂连同贾宁生前的东西一起烧掉。”

        这话听着就很恐怖，何况她们要烧的还是我的衣服。我不再挣扎，而是在心中默念道：姨奶奶您再显一次灵吧。

        突然身体里有了异动，那熟悉的阴凉感，让我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我缓缓地闭上眼睛，让姨奶奶好融入我的体内。

        顾婵月成功上身后，猛然挣开眼睛，看到手脚都被绑着，奋力一挣，绳子应声而断。

        这一举动吓坏了那些妇女，顾婵月掀开盖头，一手一个掐住她们的脖子。

        其她人见状赶紧跑出去叫人，一群人跑了进来，大家都以为是贾宁上身了，说道：“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会替你安排好的。”

        顾婵月见状走了出去，这一身妆容无疑让门外的人都后退让开。她走到棺椁前，冷冷地看着棺椁里的贾宁，随即走到供桌前将上面的衣物扫落，大声道：“给我将贾富贵叫出来。”

        大家一听贾富贵三个字都吓坏了，贾安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他猜测到事情又些不对。

        贾富贵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看着如此打扮的顾婵月，显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子。

        顾婵月看着眼前这位老者，沉默了好一阵子，许久才在他脸上找到了一丝曾经的影子。加上这腿上的伤，是抗战时留下的，冷声道：“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

        贾富贵听着顾婵月阴冷的声音，不由得浑身发颤，看着她这副妆容不自觉得想要逃开。

        顾婵月用冰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贾富贵，厉声道：“难道你忘当年师父为了救你才深陷敌部……”

        贾富贵听到这，整个人瘫软在地，指着顾婵月，用颤抖地声音说道：“你……你，你是清……雅？”

        顾婵月缓步走下台阶，缓缓走向贾富贵，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就是如此待我的后人吗？”

        贾安见状叫道：“丫头，你最好不要装神弄鬼，今天就算你是鬼，我也再埋你一次。”说着吩咐手下上前压住顾婵月，是鬼又这样，请个大师怔住不就好了。

        贾富贵坐在地上嘘喘地叫道：“贾……贾安，不可……不可以啊……”

        贾安看着顾婵月道：“扶老爷子进去休息，去请李师傅过来。我唯一的儿子没了，我今天就来会会你。管你是人是鬼，都要给我儿子陪葬。”

        顾婵月脸色一沉，袖风一扫，顿时刮起了一阵巨风，将厅堂大大小小的东西扫得七零八落，那些人也都倒在了地上，摔的四仰八叉的。

        随后看向贾安，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人瞬间移了过去，厉声道：“还有没有王法？”手上用力，将其举到半空中。

        贾安的脸被憋的通红，手胡乱地抓扯，脚不停地踢着，垂死挣扎着眼看就要奄奄一息了。

        突然不知怎么的，一阵剧痛袭便全身，顾婵月缓缓地倒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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