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暮年
“元让？”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曹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位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同族兄弟。
“孟德，你醒了。”夏侯惇关切地看着曹操。
“我这是怎么了？”曹操虚弱地问。
“之前大宴你突然晕倒，太医说你头风犯了，疼晕过去了。”夏侯惇回答。
“我想起来了，之前众人劝我早登大统，我一时想起了好多人和事，才导致头风大作。”曹操在夏侯惇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孟德想到了谁？”夏侯惇问。
“好多人，我想起了因护我而死的子修，典韦和安民；痛斥我杀贤害士的公台；倒在我征讨北方路上的奉孝；责备我越位称公的文若；为我霸业战死的妙才；讨伐我这叛逆的云长。”曹操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夏侯惇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外面怎么这么吵？”这时曹操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
“王公大臣们都被我挡在外面。”夏侯惇回答。
“是为了称帝这件事？”曹操问。
“是，陈群、曹洪正率领一班文武在殿外候着。”夏侯惇说。
“那就让他们候着！元让，咱哥俩今天好好聊聊天，你是最早跟着我的，我打下的这半壁江山，你的功劳占一半。”曹操说。
“。。。。孟德。。。”
“元让，你还记得咱们俩最初时候的愿望么？”曹操打断了夏侯惇的话。“那是哪一年的事了？”
“元和七年。”
“元和七年，有30多年了，我记得那年也是我第一次见荀令君的时候。”曹操陷入了回忆。
元和七年，朝廷接到密报，张角兄弟密谋起义，皇帝大怒，迅速抓捕逆党马元义处决。但这一做法惊动了张氏兄弟，一场横跨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的起义一夜之间爆发，声势浩大。
朝廷上。
“何进，朕命你迅速组建军队镇压这场叛乱。”
“臣何进领命。”何进说罢转身对着众臣。“皇甫嵩任左中郎将，朱俊任右中郎将，卢植任北中郎将，作为三军主帅出兵讨逆。”
“臣领命。”三人上前领命。
“顿丘令曹操迁任骑都尉，前往谯郡颖川迅速组建军队加入讨逆大军。袁太傅，回去告诉你侄子袁绍，让他前往渤海召集军队，袁术去淮南一带征兵。同时，解除党禁，命令各地自行组建讨伐军征讨叛逆。”
不久，朝廷命令便下达各地，曹操同时也接到命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顿丘令曹操迁任骑都尉，前往颖川谯郡召集兵勇讨伐叛逆。
钦此。”
公公用尖细的声音说。
“臣领命。”曹操接过圣旨，同时朝身后的夏侯惇使了一个眼色。
夏侯惇会意，从怀中掏出数贯铜钱递给了公公，公公高兴地领命走了。
“元让，天下大乱，何进的命令不知道会造就多少个张角，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曹操说。
“吾立刻赶回去，召集乡勇。”夏侯惇转身准备离开，发现有人在偷听，看向了曹操，只见曹操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你这等大逆之言可是要诛九族的。”这时一位20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原来这位年轻人是陪同刚才传旨太监来的。
“那就来杀我，哈哈哈。杀了我一个曹操，天下还不知道会再出几个曹操？”曹操一点也没有在意，反而越发放肆。
“恐怕不会再出现。”少年人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当然不会再出现，世上只有我一个曹操。”曹操笑侃。
“颖川荀彧，字文若。现任白身。”少年人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沛国谯郡曹操，字孟德。现任骑都尉。”
“治世能臣，乱世奸雄？”
“王佐之才，再世留侯？”
“哈哈哈哈。”二人相视而笑。
“文若，若无事，不如到我府上小酌一杯？”曹操过来拉起荀彧的手，邀请说。
“恭敬不如从命。”荀彧便随曹操进入府中。
“孟德，汉室衰微，我荀家世受皇恩，实在痛心。”酒过三巡，荀彧吐露心声。
“颖川荀家，大家族，而且世代为官，我这宦官之后都能博取一身功名，文若之才不可能毫无作用。”曹操问。
“外戚宦官相争，把持朝政，奸佞之人趋炎附势，权倾朝野之人党同伐异。。。。。。”荀彧惆怅不已。
“文若缺一明主罢了。”曹操一语中的。
“孟德所言极是。”荀彧又是一饮而尽。
“那文若接下来可有何打算？”曹操问。
“孟德有何打算。”
“郑夫子不是都替我谋划好了嘛？”曹操嘻笑着回答。
“明白了，明白了。”
“来，畅饮，明日之后还不知何时能再见。”曹操举杯。
“好。”荀彧说罢便将刚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数日之后，前往兖州地界的曹操在半路遇到了之前离开的夏侯惇，只见夏侯惇背后跟着黑压压一片身穿制式布衣的青年。
“孟德。”
“元让，这是召集了多少乡勇啊？”
“二千多人，夏侯氏曹氏子弟，还有一些其他乡子愿意跟着出来的壮士。”夏侯惇介绍。
“元让，你真是我的福将，短短几日就拉回来小两千人马，这人是？”曹操注意到一直在夏侯惇身后傻笑的长着络腮胡子的黑面壮汉。
“孟德，不认识了？”夏侯惇说。
“。。。。。。面熟。”曹操被问住了。
“大哥，你可伤了弟弟的心了。”大汉委屈地说。
“这不会是妙才那蠢小子吧？”曹操问。
“正是。”
“。。。。。。。”曹操无语看着夏侯渊。
“我就知道大哥没忘了我，大哥你都不知道，自从被你救出来，我就逃生在外，你看我这脸都晒黑了。”夏侯渊抱怨。
“也多亏了兄弟你啊，当初党禁我被陷害，是兄弟你替我坐牢，为兄以后不会亏待于你。”曹操感叹。
“行，那我以后就跟着大哥混个功名利禄。”夏侯渊憨厚地笑着说。
“孟德，我行军途中听说右中郎将朱俊被黄巾军波才击败，迫使讨逆大军退守长社，四万官军被波才围困在长社进退不得。”夏侯惇这时说。
“看来这群黄巾逆党也不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曹操严肃地说。“还有什么消息没？”
“有，我打听到这次叛乱人数众多，贼众达数十万，主要集中在河北地区，贼首张角目前和北中郎将卢植对抗于河北广宗。”夏侯惇回答。
“也就是说，在中原地区并没有大的贼首统帅？”曹操继续问。
“中原地区贼军最高统帅为黄邵，波才是白波军统帅，他和并州张燕的黑山军，算是张角手下两支精锐的军队。”夏侯惇将收集来的情报告诉了曹操。
“看来张角他们不知道谋划了多少年了，这绝对不是一次单纯的暴乱。”曹操说。
“那孟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夏侯惇问。
“皇甫嵩也算是将才，不至于败的那么快，甚至还可能灭了波才，而我们现在过去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曹操思考着。“元让，妙才我们先不去支援皇甫嵩，天下将乱，乱世之中，必须要有地盘才能立足，而要有地盘得先有威名，我可不比我那发小袁绍，四世三公，我得自己博出立身之本。”
“颖川之地有一小股逆党，首领是一个叫张闿的无名之人，手下不过两三千人，他们四处劫掠，是我们扬名立万好踏脚石。”夏侯惇说。
“有你夏侯元让在，我曹操办事轻松了一倍。妙才，你做先锋，立刻出军击破乱贼。”曹操策马扬鞭下达命令。
“大哥，你瞧好了，我夏侯渊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夏侯渊信誓旦旦地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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