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会飞的眼睛
华灯初上，柳东和三个大学室友坐在街边，一边撸串一边议论今天的招聘会。
今天来的用人单位挺多，柳东投了不少简历，并对这次招聘会寄予厚望。
坐在他对面的小胖子撸了一口羊肉串，提议道：“哥儿几个，我建议，从今天开始，咱们谁的工作落实了，谁就请客，怎么样？”
坐他旁边的瘦高个笑着说：“这么说的话，我的工作早就落实了，我爸提前给我要到一个编制，毕业就进工商局，就等一张毕业证了，这顿我请吧，哥儿几个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另三人羡慕的恭喜了几句，小胖子眼珠一转，说：“既然有人买单，我加个菜行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指着旁边的一笼鸽子，迫不及待的说：“那就烤几只鸽子吧，我早就看这东西眼馋了！”
活鸽子需要现杀，过了好一会才烤好端上来，柳东用牙撕了一条肉，这鸽子烤的外酥里嫩，口感果然不错！
小胖子嘴里塞满了还不忘显摆学识：“这东西最补了，俗话说：一鸽胜九鸡啊！”
柳东又咬了一大口，正想点头附和，忽然一皱眉，满脸痛苦的捂住了半边脸。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缓缓的吐出了一颗圆球。
这圆球通体黑色，有小孩玩的玻璃球那么大，上面还挂着一丝血迹，难怪柳东觉得这么疼，牙龈都被硌出血了！
没等柳东说什么，小胖子先不乐意了，叫来服务员，不满的质问道：“你们这鸽子怎么收拾的，怎么还有石头啊？看把我哥们的牙都硌出血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桌上的圆球，呵呵一笑道：“鸽子肚里怎么可能有石头？是鸽子蛋吧？没事，没见天的鸽子蛋还大补呢！”
小胖子被气乐了，说：“你家鸽子蛋这么硬？能把牙硌出血？”
服务员明显没了耐性，语气不善的答道：“不是鸽子蛋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舍利子呀？吃不了就吐了呗！”
不等小胖子再说话，服务员听别桌有人招呼，答应一声走了。
小胖子还想追上去理论，柳东忙拉住他，说：“算了算了，难为人家服务员干什么？就当是鸽子蛋吧！来，喝酒喝酒！”
说完把那圆球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筐。
这一顿酒喝到晚上十点多，眼看再不回去就要关寝了，四个人才互相搀扶着回到寝室。
一路上，柳东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只眼睛，但那眼睛不在自己身上，好像正处于一个半封闭、黑暗的环境里，四周都是垃圾，而且耳朵里听到的还是烧烤店嘈杂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心说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这都喝出幻觉来了。
躺在寝室的床上，那种感觉仍在，不同的是那只眼睛似乎换到了稍大一点的容器里，但四周仍是垃圾。
好在耳边烧烤店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安静下来，酒劲上来，柳东渐渐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宿醉未醒的四人仍躺在床上，造型各异的睡着，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在寝室内响起，四人纷纷不满的抱怨着。
柳东嘟囔了几句，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睡眼朦胧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不满的接起来，才说了一句，忽的一下坐了起来，立刻精神了。
用人单位打来的电话，要求他参加今天上午的面试！
效率奇高的洗漱完毕，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了，柳东小跑着出了寝室。
昨晚那种多了一只眼睛、一只耳朵的感觉仍在，这次好像是在一辆垃圾车上，一路颠簸行驶着。
柳东用力摇了摇头，心说难道昨晚喝的是假酒？怎么一宿了还没过劲儿？
没时间琢磨这事了，柳东跑出校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因为这次要面试的单位离学校挺远的，坐公交怕来不及了。
坐在出租车里，那种感觉仍很真实，柳东感到很迷惑，这不像喝多的样子啊！
现在那个视角处于一堆垃圾的上面，随着垃圾车走走停停，周围的的声音听得很清楚，路边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看样子就在学校附近。
忽然，坐在出租车后排的柳东猛的睁大了眼睛，扭头望向刚刚错身而过的一辆垃圾车。
多出的那只眼睛，正看见自己坐的这辆出租车！
两车错身而过时，他清楚的看见自己正把脸贴在车玻璃上，一脸懵逼的望向车外！
柳东转过头，愕然看向那辆远去的垃圾车。
多出的那只眼睛也在盯着这辆出租车，连车牌号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东忽然问司机：“师傅，你车牌号是多少？”
司机一愣，疑惑的说：“咋了？龙a86537，哎？哥们，你是要投诉我么？我可没给你绕道啊！”
柳东没回答，整个人呆如木鸡，第三只眼中，不断远去的出租车尾部悬挂的，正是这个号牌！
司机见柳东一路上神不守舍的，摇摇头，暗叹道：“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
到了地方，柳东不得不收拾心神，不再管多出的那只眼睛，现在的面试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这家公司是进出口贸易公司，柳东学的就是国际贸易专业，跟这家公司很对口，他很希望面试成功。
应该说，柳东很适合面试。
他落在纸面上的条件并不突出，但只要让他到了面试这个环节，他放松的心态，得体的谈吐，还有出色的应变能力，都给面试官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连英语，他的口语都比答题要强很多。
所以，面试结束后，柳东如愿得到了这家公司的试用机会，下周一就可以来报道。
虽说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但这是人家的正常流程，再说他毕竟还没算正式毕业，也没法签正式的劳动合同。
既然不赶时间了，回学校可不能再那么奢侈的打车了，坐在公交车上，柳东又有点失神。
他现在眼前有两个视角，一个是公交车内正常的景象，另一个则是垃圾车内。
透过垃圾车的缝隙，他看到那辆垃圾车渐渐驶出了城，来到城郊一处垃圾场，随着一阵天旋地转，那只眼睛连同无数垃圾被倒在一座垃圾山上。
碰巧一只旧鞋垫盖在了视野上方，已经对那个视角有了代入感的柳东，下意识的想闪开，奇迹出现了！
那只眼睛真的横着挪了一下，闪开了旧鞋垫。
柳东一愣，心念一动，那只眼睛又挪动了一下。
这……还能互动！
忍不住想继续试验一下，柳东“操纵”着那只眼睛不断向上，顶开了上方所有垃圾，越飞越高，终于——高高在上的俯视整片垃圾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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