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GRAND

三年后，大阪、苍天堀。

        已至亥时，本应寂静的街道依然热闹喧哗。一阵暖风把两个一老一少的商人吹进一家叫grand的夜总会里。

        一进来，老商人就对店中歌舞升平的场景表现出惊叹之色。

        “真没想到在大坂竟有这等美妙豪华的店，我在东京这么些年，也未曾碰到过。”

        小商人曰：“那还用说，这可是浪花区名列前茅的店家哦。来过苍天堀却没光顾过‘grand’，就好像吃了没包章鱼的章鱼烧一样啊。大老远地请老师您走一趟，学生理应尽地主之谊。今晚就让老师好好开心一下，请。”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二楼的雅座。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苍天崛可是近江联盟的直辖地盘啊，整条街就跟黑道的巢穴没什么两样吧？”老商人心有不安。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这里确实有很多黑道上的朋友，不过他们在这家店很安分的。我给您保证。”

        “为什么？总觉得你在帮这家店说话哎。”老商人不解。

        “因为这家店的经理很特殊。”小商人嬉笑着解释道，“我可是‘grand’的常客呀。‘grand’以前在苍天崛夜生活界的排名榜中默默无闻，除了店面大之外并无其他优势，门可罗雀。然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突然冒起，成了苍天崛夜总会的no.1。原因就是换了一个经理。”

        “是吗？这经理有什么独特之处？”

        “他的独特之处在于三。第一……”

        “晚上好，失礼了。”两个陪酒小姐打断了小商人的话。

        老商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二人，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经理的第一个独特之处，这里的美眉都是一时之选的哦，个个美貌动人，秀色可餐。听过都是经理从各个夜店挖角过来的，甚至用了些肮脏的手段。老师，您口水流出来了。”小商人笑道。

        老商人擦了擦嘴角，尴尬地说不出话。

        “客人好帅哦，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一个长发女公关坐在他旁边，替他解围。

        “这位可是来自东京大公司的高层咧，你们可要好好给人家‘沙心死’一下，不然我的面子可就挂不住啦，拜托了哦。”小商人笑着介绍道。

        “哇！我就觉得客人您很有架式，果然是大人物。”另一个头戴蝴蝶结的女公关说道。

        “哪里哪里，我这次是出差公干。来这里也是被这人硬拖来的。”老商人谦虚道。

        “那就先来点喝的吧，客人想点什么酒？”长发女递来酒水单。

        “纳尼？”老商人看着酒水单惊叫道，“一瓶香槟就要十万元？”

        “这可不是普通的香槟耶。”蝴蝶结道，“店里所有的酒都是我们经理亲手调制的，在外头是喝不到的。他所调制的每种酒各有风味，入口柔滑，口感醇厚，齿颊留香，让人流连而忘返……”

        “这也就是他第二个独特之处。”小商人抢断道，“就先来一瓶香槟。”

        “可是，要十万呢！会不会……”

        “没事！老师您开心就好，价钱方面就不用担心了。”小商人豪爽地说道。

        蝴蝶结拍手叫好：“客人好有男子汉魅力啊！可是……一瓶够了吗？”

        “就是啊！难得东京的大人物光临，如果太小气会让人看不起我们大阪人的哦。”长发女接着道。

        这两个美女公关一唱一和，配合极为默契。

        “嗯，说得有理。那就一人一瓶吧！”小商人道。

        “好的。麻烦四瓶香槟！”长发女向店中少爷举手示意。

        酒已上桌。老商人细细品味了一番。

        “哈哈！果然是好酒，芳香浓郁。这也真是家好店，热热闹闹的……”

        “呀，客人，请您不要这样。”一阵女子呼叫声打破了这愉快的气氛。

        老商人寻声望去，只见个彪形大汉喝醉了酒，正在对一个陪酒小姐动手动脚。

        有个少爷走了过来，对那客人一鞠躬，说道：“这位客人，本店禁止不文明的行为，请您谅解。”

        那客人已喝着满脸通红，听少爷这么一说，酒劲开始发作：“嘿嘿！有趣儿。老子我可是付了钱来享乐子地，老子想怎样就怎样，怎么，你有意见？”

        少爷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这是我们经理定的规距，凡是在我们店里消费的客人都得遵守这个规距。”

        醉汉道：“嘿嘿，规距？在夜场玩从来只有老子给别人立规距，还没有别人让老子守规距的！这苍天崛的夜店还真有趣，说说吧，什么破规距？”

        少爷淡淡地道：“一：本店的公关小姐只负责陪酒，除非小姐本人自愿，任何人都不能对小姐作出非礼的行为；二：店内喝酒不打架，打架不喝酒！”

        醉汉听闻后，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嚷道：“这就是你们经理定的规距？你们经理是何方神圣啊！让他给老子过来，老子要他亲自给我解释下他妈的规距！”

        少爷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道：“客人您是第一次到苍天崛，所以不知道我们经理在夜生活界有个称号——‘夜之帝王’！他现在正在应酬，恐怕没时间来见您。而且我们经理是个孤儿，他也不知道他妈有什么规距！”

        如果在今时今日，有哪个服务员敢这样说话，那他肯定是不想干了。可在当时的日本，那情况自不可同日而语。在日本，警方是默认黑社会这个职业的，只要他们不干出杀人放火的勾当，警方一般都不会插手。所以很多场子特别是夜店，有很多黑帮的人来管事（收保护费），相应地确保场子安宁。夜店少爷虽是个服务性的行业，可也是个有权力保持沉默和尊严的行业。尤其是在grand。

        那醉汉的脸色已由红转青，头发也被一根根地冲得竖了起来。只见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接着一口烟气吐向少爷，紧接着甩手把烟一扔，挥手一记重拳打向少爷。

        一个醉汉发起酒疯来可不得了，少爷被打得不轻。他回头瞪着醉汉，怒道：“你这个笨蛋，敢在这里……”他还没说完，醉汉已一脚踏在他的脸上。

        “这酒老子喝了，这架老子也打了。你们经理的规距今天老子全破了！他现在该有空来见我了吧？”醉汉狂道。

        本来喧嚣的店霎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看这场闹剧。

        老商人当然也在看着，已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转身问小商人：“这店怎么安全了，你口中那个经理呢？”

        “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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