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活着

太阳快下山了，霞光万道，一道道不舍的痕迹，那是光芒不想散去吧！

        暂放的异彩，只能撑过傍晚，黑夜随之来临，只留下一盏盏人类的结晶在路边绽放，那是平淡无奇的路灯！

        一切归于平常，归于宁静，或许只有困的时候、累的时候、死的前一秒才能感受到的，那是终结或是暂歇，谁又知道呢？

        齐言风在房间里，收拾好了行李，写好了两封信，一封写给母亲，一封写给房东。

        写给母亲的信，内容是：“妈！孩儿不孝！没能带回您的媳妇，又无心活在世上，现在正想小时候的梦想前进；那个梦要踏上旅行的路，游遍想去的每一个角落；孩儿不孝，可能会丧命在路途上；孩儿不孝，可能这一趟不能回家养老；请母亲不要责怪孩儿！齐言风亲笔！”

        另一封是：“房东，你好！谢谢三年来的照顾，齐言风感激不尽！这张卡里有五千块钱，如果我齐言风五个月没回来，请您帮我把写给我妈的信寄出去！谢谢！齐言风亲笔！”

        虽然这世道变了，但希望是一处宁静。

        齐言风喝完杯子里的水，带着装了食物和衣服的包，关上房东家大铁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挥手：“再见啦！过去的美好！”

        夜里气温刚好，一路凉快得很，又正巧遇到一辆扫码电瓶车，跨上电瓶车一直骑到没电。

        汉市郊区，依然亮着路灯，显得有些浪费，但是照亮了过往车辆，小浪费大贡献啊！

        空无一人的道路，恰如内心深处的场景，黑幕下只看得见一条很长的路，被昏黄的路灯照亮的路，像内心的希望一样有迹可循。

        曾几何时，心情如此舒爽；曾几何时，如此放松过；只怪自己思想狭隘，沉浸在钻牛角尖的小事里，纵容光阴偷偷溜走，任由寸寸黄金流失…

        要像天上划过的流星，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自自在在的漂流，不会被束缚，不会为谁停留，这才是自己的人生。

        齐言风背起背包，在水泥路上奔跑，大声的尖叫，此刻没有挂念、没有悲伤，沉浸在自娱自乐里。

        发泄完半年来的积压，解开背上的行李包，躺在水泥路上，任由眼泪流淌，仿佛悲伤慢慢溜走，仿佛心灵得到解脱。

        但是“向命运大声叫骂又有什么用？命运是个聋子。”——[古希腊]欧里庇得斯

        命运女神不仅自己盲目，而且还使自己所偏爱的人也变得盲目。——[古罗马]西塞罗

        谁也无法决定命运，只有坦然面对。——伴游路人

        事实有无数人感叹命运，命运是无法捉摸的，有时候会被命运怜悯，有时候会被命运抛弃，无法制止命运的波折；如齐言风的遭遇，刚刚释怀了过去，现在疼得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遭遇。

        身体好像被万虫噬咬，痒遍全身、痛遍全身，从骨头里面开始痒，从筋骨里面开始痛；头发掉光，指甲脱落，皮肤透着血水，牙龈冒出血丝，牙齿全部脱落，舌头开始蜕皮，口腔黏膜自动分解，肠道呜啦啦叫唤，心脏快时如沙场战鼓，心脏慢是如悠扬钟声…

        “这是要死了吗？好不容易寻到了活着的意义，老天又要让我死去吗？我还不想死，我要感受着五彩缤纷的世界！老天，你可以准了吗？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为家里传宗接代！我不能死，不能死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言风迷迷糊糊的，脑海里自责自己“轻生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的生活呢？注射疫苗的时候，为什么要拒绝？本来可以预防，为什么要断绝后路？生活真的那么无心意吗？你可曾想过在乎你的人，他们一心为了你好，他们不曾要求过回报………，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你为何不为他们想想，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

        天蒙蒙亮的时候，齐言风从迷糊中醒来，只有一个感觉“饿！非常的饿！饿的心里难受，饿得能咬一口路边的野草，饿得头昏眼花，饿的全身发慌、发抖！”。

        估计是饿得太厉害，看不清背包的拉链，手上的知觉也不对，麻木得感觉不到手里的东西；弄了好久，背包被翻乱，衣服和用品撒了一地；但是把吃的找到了，一袋子切片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齐言风并没注意到，全身筋骨、血肉都有很大变化，比原先结实两倍有余；另外，牙齿已经长出来，一颗颗尖锐的牙齿，比原先的粗大一倍。

        齐言风饥饿难耐，一口咬住面包袋，大口啃咬面包和纸袋，啃得剩下半截袋子。

        地上还有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水打开过，由于齐言风手上没感觉，给洒在地上；剩下的小半瓶，也没倒进嘴里，全倒在胸口上，没喝到一滴水。

        剩下来一瓶水，齐言风直接用嘴咬，咬开几个口子，仰着脑袋一点点喝完。

        休息了一会，饥饿感还是存在，没那么头昏眼花了，近距离也能看清五指；是发生了什呢？齐言风猜测“难道这是感染的前兆？”。

        齐言风只感觉到，视力变得很弱，触觉变得时有时无，整个人焦躁不安、饥肠辘辘；这种情形，意识只剩下吃一种，非常可能是黑病毒感染，即将变成网络上说的黑尸。

        “我不能去咬人，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不然饥饿会主宰我的思想，那样我就成为没意识的黑尸了。”齐言风拿定主意，朝有房子的地方去。

        经过几个池塘，又经过几片果林，来到老远看着模糊的房子，是一座五层的楼房；天刚亮没多久，一般人家还没起床，一只大黄狗趴在地上，它非常害怕齐言风，在地上一动不动，轻声的哼哼。

        齐言风慢慢靠近，慢慢扼住狗的脖子，然后双手猛然用力，直至勒死大黄狗；齐言风拖着大黄狗，来到房子后面的树林，一口一口咬断狗脖子，从狗的后背扒掉狗皮。

        中午的时候，齐言风满脸的血迹，大黄狗只剩下内脏，骨头都被啃去一大半。

        齐言风感觉好多了，视力恢复到从前，听觉好像也恢复，只是触觉不敏感；饥饿感还存在，好像永远会饿一样，怎么也吃不饱肚子。

        只知道还活着，意识还存在，还能独立思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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