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梦缠身004

“无名！”媚姐见无名一个人发着呆，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问：“怎么又一个人发呆了，是不是又想家了？”

        “嗯！”无名轻声道，“还是媚姐你了解我呀！”

        媚姐笑而不语。是的，没有谁比她更了这个喜欢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小男人，在她面前，他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总是直言不讳，毫不掩饰。但事实上江无名并非媚姐所想的那么直白随和的人，平时在媚姐面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热情奔放的样子，实际上是善于隐藏自已的人。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蒙蒙大亮，阁楼里一片沉寂，静得连苍蝇飞过的“嗡嗡”声都能听得见。而聚友客栈外面的街道也是静寂至及，人们似乎还在睡梦中。

        半个时辰过后，这份难得的寂静很快就被报童的卖报声和卖年糕的叫卖声给打破了。紧接着是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喧嚣的车马声和噪杂的人声，顷刻间整条街道变得热闹起来了。

        帮无名洗漱完毕后，媚姐端着脸盘下了阁楼。

        无名翻了个身，浑身酥软地仰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呜呜呜……”突然，聚友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呜咽声。

        昨晚上那场滂沱大雨来得太急骤了，冲毁了王家那座用红砖砌成的百年瓦房，估计这哭声是来自王家的寡妇。想到这里，无名一个翻身下了床，穿上媚姐为他准备好的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外探出半个头，只见王寡妇抱着她的孩子坐在自家倒塌的废墟前低声抽噎着，一群人围着她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媚姐！”无名转身对端着茶水上楼的媚姐说，“那王嫂孤儿寡母的怪可怜，你给她些银票，让她带孩子回乡下娘家去，这样一来她们母子俩也有个依靠。”

        媚姐听后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无名平时好赌，这些天输了不少钱，再送王寡妇银票，不用几天他们都得喝西北风去。可是，无名生性豁达，乐于助人，以他的性子来看是不可能对王寡妇的事视而不管的，又怎会听得进她的劝。想到这里，她转身走到床头的梳妆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小迭银票，步态轻盈地走下了木作的楼梯。

        “哟！”聚友客栈老板刘老满脸堆笑的向媚姐打招呼道，“媚娘今天起这么早呀！”

        “早！”媚姐妩媚一笑，步态轻盈地走出了客栈的大红木门，朝着对面的人群走去。

        媚姐挤进人群里后，蹲下身子对王寡妇说：“王嫂，你家这房子都塌了，你哭也哭不回来。我看你在上海也没什么亲戚好友可投奔的，要不先回娘家去吧！这是无名给你的路费，你先收好！”媚姐边说边把手中的银票塞到王寡妇怀里的蓝色小碎花布包里。

        “谢谢！”王寡妇感动得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朝着客栈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连声向伫立于聚友客栈窗口向外观望的江无名感恩道谢，然后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望着王寡妇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名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模糊不清的血腥之日。

        注释1帆布衣：以前闽南一带的渔民的衣服是用帆布做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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