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服就干
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益。
看着那把仿佛活物的剑，指着老薛的情形，李浩知道自己果然摊上大事了。
要想活下来，就必须搞定这位想成为神仙的“老教授”，但谈何容易，先不说那把剑如同死神一般给人压力，就连施加在身上的无形力量，也没办法反抗。
人家想碾死你就能轻易碾死你，这就是神仙吧。
但李浩看着那把剑，恍惚中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脑子昏昏沉沉想不起来了。
剑无疑是所有武器的集合体，除了纯靠力量冲击的，其他所有武器都能在剑上找到影子。
刀枪棍棒不用说了，冷兵器时代的弓箭，火器时代的子弹，破坏原理其实都一样。
剑是一种，纯靠力量的锤又是一种。
物理伤害就这两种，因为剑有刃，所以破防的形式效率会更高。
李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仿佛他以前早已学过。
有什么人教过自己这些，难道跟三年的失忆有关？
现代武器再怎么做到极致，也逃不开这两种破坏原理，纯力量攻击的要求是很高的，没几个人能使用，而且效率极低，哪怕现代武器的炮弹基本也靠破片杀伤，那等于是剑。
自古就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是侠客联盟，只存在于传说中。
那些你在现实中完全找不到踪影的高人，他们所用的武器都是剑。
这一刻，李浩似乎有一丝朦胧的记忆。
就好像是大清早起床，你隐约还能想起昨晚的梦，但梦中的场景会越来越模糊。
此时，老教授注意力全都在老薛身上。
“你也那么大岁数了，很多道理心里都清楚。”
“是，你不可能放走我们，否则你就暴露了。”
老薛倒是很清楚，说什么都没用，此刻能活下来的唯一希望就是比对方强大。
同时他也清楚，对方不可能放过李浩，怜悯同情只存在于强者一方，如果你也饿着肚子上街讨饭，你一样也不会同情其他叫花子，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现在那位老教授虽然是强势一方，但在大环境里，他也是弱势。
“现在，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或许能帮你。”老教授似乎已经说到了尾声，“老夫姓何名福，先师带入行，至今有两百多年，一百年的时间里，司为天劫，所以你懂的大道理我都懂，我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兵者不详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我是想活，但这个世界不允许我拥有更大的能力了，我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圣人无为，故无败，故无失。”
“我还想有所作为，愿承担失败的风险，可你是看不到了。”
老薛只得长叹，无论哪个方面，他都不如对方，又有什么资格谈论人家的成败。
那把剑，就直直冲着他面门，足以让人丧失一切抗衡之心。
这个时候，李浩却突然站起来了。
“什么，你……”
老教授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绝不会是一个无常的弟子！”
重力的十几倍，足够让一个人站不起来，哪怕是老薛这种无常，也不敢以卵击石。
但此时的李浩，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老薛的身上压力也陡然一松，但老薛依然不敢站起来，只是回头惊讶地看着李浩，嘴里喃喃：“不可能啊，他还没有获取天劫的资格，怎么会。”
听这意思，老薛似乎对李浩的失忆也并非一无所知。
但此时李浩是不知道了，他仿佛梦游一样。
“你没死，但你也不敢活。”李浩的声音有点呆滞，却含着一丝冷漠，“所以你此时不算天劫，你不算个活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失去了很多能力，你也怕被天劫找到吗？”
老教授何福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你竟然也是……”
同时他的手一招，那把剑随即就从老薛的前面冲着李浩去了，速度极快。
说冷兵器不如火器的，是因为力量，人力始终比不了化学的能量。
子弹很可怕，没有剑锋利，但在极高的速度下破防却比剑轻松。
当然，这些都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你能把剑加速到比子弹更快呢？
何福就做到了，这是一个天劫必备的技能。
天劫是一种称呼，他们和无常一样，面对的不是普通人类，他们必须有强大的能力。
所以那剑的速度比子弹更夸张，在这样的距离上眨眼都来不及。
然而，李浩却抓住了何福的剑！
仿佛只是随手一抓，那把剑就到了李浩的手里。
倒不是多奇特的一把剑，很普通，或许从网上随便买一把都比这号，但这剑是在何福的控制之下，速度快得甚至超过了穿甲弹，按理说坦克都挡不住。
李浩还是抓住了，这简直是一场非人类的对抗。
“这不是你的剑，如果是，不可能被我抓住。”
李浩的声音在木然地说：“或者说，你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剑，现在的你已经算不得天劫了，你背叛了自己信仰的一切，你不想死，所以无常对付不了你，但你也不敢活，怕天劫找到你，处于这个境地你不会很尴尬吗？”
何福一直很有自信，但此时他也不是很确定了。
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小子居然不是普通人？
“你觉得你能制裁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此时的李浩是不清醒的，老薛已经完全失去压力了，但仍然不敢动。
这种级别的对抗不是他一个无常能面对的，哪怕双方再怎么弱。
“我……我的剑呢？”李浩也开始迷惘了。
何福却不好理解这句话，他开始小心翼翼：“那也算信仰吗，每个人，每个生物都渴望变强，最基本就是渴望活着，你敢说你不想？说到底，你就像当年的我，只是被洗脑了而已，我自己有能力，为什么别人要横加干涉，规矩谁定的，谁有资格？”
“规矩已经在了，你说呢？”
李浩木然道：“既然不服，你就去质问去反抗，不死不活地躲着算怎么回事？”
这个嘲讽击中了何福的内心，一向的坚定也出现了破绽。
是啊，已经成为事实了还要质疑，那就是矫情，有种你推翻这一切，自己定规则。
他不敢，他躲着，不想死也不敢活。
无话可说，只能打嘴炮的人何福自己也看不起，然而他就成为了这种人，还做了一百多年……
那个小伙子握紧了他的剑，那确实不是他的剑。
每个天劫，都有属于自己的剑，他们的大部分实力，都在剑上。
也因此，天劫既能对付那些逆天者，也不会达到驱离这个世界的标准。
李浩拿着剑说：“任何持续了千百年的规矩，都不是轻易能动摇的，你我肯定不行，所以开始吧，如果你有想法也有决心，那就请从我开始，看剑！”
老薛就呆呆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他也只能等待结果，就看着李浩连人带剑一起刺了上去，他阻止不了。
如果人足够坚定，那所有事情都简单了，大家拼一把看结果吧，就是干！
事实上老薛连李浩的人影都没看清，只看见一道光过去。
他也不知道谁能赢，知道也没有用，这种层次的对抗他干涉不了，连自己都无法脱身。
就只在一瞬间，老薛感觉所有的压力消失了，阴阳路被一剑破掉。
李浩趴在不远处的教室门口，那个老教授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谁赢了呢？
老薛连忙过去，用手试探了李浩，还活着，他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刚才那个何福绝对没有被消灭，也没有“飞升”。
不可能是这么一个结果的，虽然老薛只是个无常，但他也该知道分出胜负会是种什么样的情况，绝不是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
他找不到，说明何福没有死，只是暂时退却了，也许被重伤。
既然阴阳路被破了，他们又回到了现实，现在他必须马上带着李浩离开这里。
也是老薛大意，既然是回到了现实，他当然也会被现实的人发现。
一个警察走过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老薛一愣，这确实是个问题，教学楼都被警方封锁了啊。
还好他经验足够丰富，抱着李浩对那个警察说：“我是清洁工，在楼后面打扫树叶的实话，从窗口看进来，就看见这个同学倒在地上，想必是昨晚在教室里熬夜了吧，就从窗户进来……”
昨晚警察并没有搜查所有教室，也没这必要。
这么一听还挺合理的，警察就说：“那赶紧送医院去，交给我吧。”
老薛没有推辞，让两个警察抬着李浩走了，反正这个症状也跟熬夜差不多。
他一路跟着出了教学楼，又看着李浩被送走，这个徒弟应该是安全了。
但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跑到一边的草坪蹲下，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良久以后，他才喃喃自语：“既然天劫不要了，那我为什么不能收呢，反正我也少个传人，他的记忆也被消除了，今天的情况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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