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疑团初现难秀才

到山脚下时，已然是黄昏时分了，张修文，李百，6程三人都己困乏，幸好山脚下有一小院，他们只好前去叨扰了。

        山脚下的路碎石铺成的，经年累月的人踩马踏，已是平坦可行马车。山脚下几户人家，参差列在一条小河边，只有一户人家的厨房冒着炊烟，院门开敞着，摆放着犁，铲这类的农具，还有一只大黑狗百无聊赖的扑在门前偏侧的石块上，好似享受着傍晚的珍贵而暖和的霞光。

        河水平缓，不似柚江那般波浪凶猛，或是这条小河只是山间的几条小溪汇聚而成。河水缓，自然河水清，河底的小石块经由这河水冲刷也圆润。河边的一个满头白的一个老者，肩上的扁担上两只木桶盛着甘甜的河水。李百上前道，“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还做挑水这重活啊，可以让您的儿女代劳啊”。老者听闻此言，放下肩头的扁担，长叹一口气，道：想来三位公子是外乡人，不知道我这乡里的情况。我们这边多贫瘠山岭，没有多少可耕之地，只是这茶树耐贫瘠，再上我们这边雨水充足，地形又利于排水，因此，我们这边出产好茶叶，年轻人大都到山外把我们这里的茶叶卖到各个商铺去。我两个儿子都跟着运茶的商队运茶，都有好几个月没有归家了，穷人家，无奈啊。”

        张修远听得老者一番话，眼边也泛起了泪花，说道“家父也是您这般光景，而我不也是令郎这种境况么，家父清贫务耕，今以采些木柴，食些菜蔬生活，而我却未能替父分担些，至今功业未成，漂泊他乡，觉得是愧对尊长啊”。

        老者用粗布灰褐色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恍然大悟道“你们三位莫不是知县请来破盗茶案的秀才”

        三人答道“正是，受李牧李大人所托，来此间略助绵薄之力”。

        老者忙把扁担挑起，手指向那个飘着炊烟的小院，说道“三位公子既是来查明案情的，那便是贵客，如不嫌弃，可到敞舍凑合住一脕，明日再上山去昌兴山庄办你们的公事去，三位意下可好”。

        三人抱拳施礼，道“多谢太公，我们三人麻烦您了”。

        没多久就到了院子的篱笆外，大黑狗抖了抖厚毛上的灰尘，摇动着它那条短尾巴，绕着老者跑，也有些疑惑的看着三个陌生人。

        老者呵斥那条黑狗“大黑，别闹，快回去”。

        老者又提高嗓门，对厨房呼喊“老婆子，多做几道菜，把我们的酸菜泡鱼和腌猪肉用上，家里来贵客了”。

        老太婆听见后，忙着跑到院里接下老者的扁担，虽然被烟薰得有些咳嗽，老太婆却还是看了一眼三个秀才，乐呵呵的说“老头子，咱家难得来贵客，还不得好好招待，只是三位公子莫要嫌弃我们乡间的粗茶淡饭呐”，6程答道“两位长辈说笑了，我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的辛苦都尝过了，能有粗茶淡饭也是奢侈的事了，又怎能嫌弃呢”，众人听闻此言，皆开怀而笑。

        大半个时辰后，饭菜上桌，天己经漆黑一片，只有桌上的烛火微弱的光照亮这低矮的屋子，老者端上茶盏，提上茶壸为三个年轻人一一乘上，道“三位秀才，这便是我乡间的茶，请品尝”。三人品茶后，张俢远道“好茶水，若不是这里柔和而湿润的水土，也产不出这么这的茶叶啊。这茶汤虽浓，却并无半点苦涩味，反而觉得足一股浓浓的清香和苦甜掺杂的汁水，品后，口齿残存余香啊”。

        老者点了点头，道“想来公子也是喜茶之人，我们这里以茶为业，茶叶的重要也不需老夫多费言辞了，如今，李经昌的昌兴庄园八百斤茶叶遭窃，在我们乡间也是妇孺皆知，这可不是小事，不仅仅是李经昌的产业更有乡邻十多户人家的存货啊”。

        张修远点点头，道：“这些略有耳闻，听得别人说过，不知道是哪来的盗贼如些大胆，能一次盗去八百斤茶叶，又岂是寻常的小偷所能办得到的，黑马帮，或是红山帮都有嫌疑”。

        黑马帮是活跃在山林里，盗取值钱的宝贝物件到外地的集市转手，像余城，润城这些遍布集市，店铺林立的州府也少不了黑马帮转手的货。而红山帮则是这乡间几十里的臭名昭著的贼帮，抢夺过路的马车，偷窃富贵人家的财物，这山间的寻常百姓听闻得红山帮三个字，闻之，或有破口大骂细数其罪名的，也有颤抖害怕的。黑马帮和红山帮皆有类似的盗茶的行径，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

        老者向三个秀才投以企盼的目光，放下碗筷，起身抱拳施礼，垂道“三位公子，事情尚未明朗，须三位公子察看详询后才可下结论，现在怀疑谁或不怀疑谁都为时过早，老夫知道查此盗茶案颇有繁难，还望三位公子不要负了十多位茶农所望，老夫在此代为谢过了”。

        三人也停了手中的碗筷，起身抱拳答题，6程道“前辈无需行此大礼，晚辈受不起，我们三人本是代李牧李大人前来，受县令邀请，应尽绵薄之力，理所应当的”。

        在三人的恳请之下，老者才重新入座，谈了些乡间的趣事传闻，才算暂时消减了烦躁的氛围。

        眼前就得开展查案的工作了，三人听得乡邻人的传闻，甚至有的都说是山妖作怪之类的神乎其神的说辞了。三人来到这山里，望着天上阴云，也无星辰的闪烁，就像是一只在暗夜的海面航行的船，想要找到港口暂避风浪，却现不了灯塔的光，只有暗沉的天幕，汹涌的海浪，那种境况又多么像他们今时的情况啊，可是来到了这里，寄托着李牧，县令，更有十多个茶农家的希望，也只有硬着头皮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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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里地名，人名皆为虚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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