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掘金潮

当卢庆跟随思南和思域来到尖山附近的察汗湖，思域站在他们前边几步远的地方，然后从胸口拿出一块屏幕操作起来，屏幕在黎明中隔外显眼。在他还没有想明白思域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卢庆感觉到脚下有了微微的震动。望向湖面，湖水像是被暴雨砸击着无处躲藏，然后有黑影逐渐显现，慢慢分开湖水，一个闪烁着银黑色光芒的椭圆盘停留在了湖面上，除了细微的轰鸣声，安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不是很大的飞行器，他头脑中有些混乱，这不是思南描述的方方正正的厢，也不是他见过的汽车，是另外一种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的一种椭圆形的交通工具。很快，飞行器在他眼前消失，再次隐没入水中，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探询和恐慌。

        “厢只能作为短途出行的代步工具，没有办法穿越几亿光年的距离从塔克星球回到地球。当初也是因为不知道地球上的状况，怕被当作异类，才将飞行器暂时藏在这里。”思南好像看到了他心中所想，解释道。

        卢庆点点头表示理解，说如果有时间，真想到飞行器里边看看，开开眼界。趁着晨光，在人们还没有开始一天的活动之前离开。

        三人离开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们站立的位置。

        又过了一个星期，族委会来了消息，要把三位客人请到族里去，族长要和他们面谈。来请他们的，正是卢庆仅见过一次的汽车。事情终于引起了族里的注意，卢庆长出一口气，终于送走了烫手山芋。尽管这段时间他天天和三人聊天，谈论过去地球上的生活，塔克星球的现状，他借此机会知道了更多，但是同时他的担忧也与日俱增。哪有人发达了之后还会顾念穷亲戚呢？

        按照卢庆的理解，三人应该第二天就能见到族长，不知道他们面谈的结果是什么。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任何动静，卢庆暗暗觉得自己好笑，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有更多的工作去做。最近来穆托的人好像多了起来，在他加派人手严防边界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的目的地好像不是摩梭。人群聚集穆托的街头，偶尔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看着别人都是防备。卢庆担心是有组织的潜逃，不敢放松边防，又怕镇上发生暴动，只得好说歹说从隔壁镇上借了人手加强防备，然后才向县里打报告。

        报告打上去照例不会很快有回复，卢庆现在很多时候把县长当作一个需要报告的机构，为的只是不在事后被责罚，几乎不指望能帮他解决任何问题。加上外星人的事情他没有通知县长直接上报族里，还是不要再被抓到小辫子的好。

        为了镇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卢庆更忙了，时时当心出问题，而薛怀带回来的消息更加重了这种担忧。

        “你说的稀有金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听从北边来的人说，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卜师告诉他们南边的尖山有宝物，能够改变族里的穷困。只要把这宝物挖出来，就够族里所有人一辈子吃穿不愁。”

        “卜师说的宝物和这是有金属之间有什么关联？”

        “据他们所说，宝物就是这稀有金属，至于两者是怎么产生关联的，他们也说不清楚，但是看起来到穆托来的人都相信这种说法。”

        “那现在他们聚在这里没有动手是因为还不知道这金属到底是什么，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还有就是没有人见过这种金属，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挖出来。据说有人到尖山上看过地形了，尖山那么大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同时还担心会被摩梭人发现，所以现在还都是小道消息。”

        卢庆略一沉吟，这种局面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很快就会有人按耐不住动手，伽赞人已经穷疯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个时候械斗就会少不了，想到未来会发生的问题，卢庆明白这事不是靠自己这样子严防就能避免的，还是得要引起上边的注意才行。赶快又写了一封文书送到县里，请求更多的支援。

        支援迟迟未来，但是镇上的人却越来越多，旅馆已经全部住满，其他人聚集在尖山脚下搭帐篷，一顶顶帐篷搭起来像一朵朵小花，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挖掘方法的时候，一场暴雨来临，帐篷都成了泡在水里的蘑菇。卢庆以为人群会有骚乱，一早带了人来到山脚下视察，带了足够的干粮，想要说服他们离开尖山脚下，最好能够离开穆托镇。但是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对目前的处境更没有任何怨言，一位中年男人说：“会有神明给我们指明道路。”其他人眼中流露出同样的坚定。

        果不其然，没几天，就有一个自称叫田春的人手握族里批准的开采证明来到穆托，一同前来的，还有从未回复他文书的县长，县长看起来对对方颇为忌惮。作为最后一个被知会的地方官，卢庆只是负责为剧集到镇上的人盖宿舍，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保证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地方住，因为他们都已经被田春雇用，成为了即将成立的开采队的第一批员工。卢庆还知道了这个稀有金属的名字，铟。

        既然县长出面，卢庆自觉肩上的压力小了些，他现在只需要把宿舍建起来就好，同时，他也看着一批批设备运往尖山，那是很少见的工业设备，卢庆还从没听说伽赞有这些，难道是从其他族里买到的？

        很快，尖山上打下了第一口矿井，那天巨大的声响连摩梭国的人都听到，然后一车车闪着黑色光泽的矿石被运出矿坑，然后运到山下的化工厂进行提炼，据说提炼的工艺非常复杂，足足有五十多道工序，才能提炼出来一种银色的金属。据说有毒人体不能直接接触，卢庆作为一个小小的镇长，还没有权力可以进入田春的提炼厂里见到成品，但他见到一车车的提炼品运出穆托，向北方运去。

        这些金属能做什么用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种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因为靠着这个矿，每个人都富有了起来。卢庆看到镇财政进账日益增加自然高兴，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些铟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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